站崗
在經過無數次的被捉住——扔出去——找回來這一係列的流程之後,現在的103號懸浮球早已經不是之前的103號。
它如今深諳找尋路線和拍攝的技巧,已經儼然是一顆成熟的導演,跟在那群聯邦參賽者後麵的時候專門飛在比較隱蔽的死角,十多個聯邦人,竟然冇有一個發現他們後麵多了一顆懸浮球。
不僅僅是隱蔽,直播的畫麵還很平穩流暢,角度也找得恰到好處,直播間裡眾人看得津津有味。
[不錯不錯,這個角度,這個距離,正好把所有人全都拍進來了。]
[聲音竟然也收得很清楚。]
[嗯……雖然拍得很好,但是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大概是咱們這樣……偷感很重?]
十個人已經去了下一層。
然後在下一層的樓梯口和原本這層負責敲門的另外十個聯邦參賽者集合了。
“你們怎麼下來了?樓上那兩個都揍完了?”
樓上下來的十個人互相對視一眼,目光裡帶著不言自明的默契。
他們轉頭統一回答道:
“冇錯,揍完了。”
“區區一個小小的帝國人,不在話下!”
對方聽了大喜。
“太好了!我們正好還冇開始呢,要不……一起?”
樓上小分隊和樓下小分隊兩隊二十多人一起,躡手躡腳地靠近了其中一間宿舍門前。
“咚咚咚。”
“咚咚咚。”
敲完幾下之後,二十個人迅速彎腰縮背,把自己貓起來躲到了牆角。
房間裡有腳步靠近了門前,似乎是因為在貓眼朝外冇有看見敲門的人,一群聯邦人聽見門後那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隨後是房門解鎖的聲音。
樓下小分隊喜上眉梢,立刻舉起了手裡的棒子準備好。
他手裡的棒子可不是一般的棒子,用的金屬那可是相當堅硬的藍金鐵,用大炮轟都毫不變形的那種。
下一秒,屋門打開,樓下小分隊們迫不及待地揮舞著棍子打下——
然後手裡一空。
欸???
樓下小分隊茫然地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掌。
視線往麵前一轉,落到了開門出來的帝國人身上。這個帝國人臉上戴著麵具,但是身材很是魁梧,手臂蓬勃的肌肉快要把短袖給撐破似的。
而此刻對方手裡正拿著原本屬於他的金屬棍子,一下又一下輕輕敲擊著掌心。
明明此刻他們人多勢眾,而眼前的這個帝國人隻有一個。
但是樓上小分隊和樓下小分隊卻紛紛吞了口唾沫,忍不住腳步後退一步。
戴著麵具的帝國人看了他們一眼。
他手上動作隨意地像是在捏一張廢紙,把手裡的金屬棍團吧團吧揉成了一團金屬球,上下拋了拋。
目光淡淡掃過來,語氣不善:
“有事?”
樓上小分隊:“……”
樓下小分隊:“……”
幾秒之後。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一群人撒丫子狂奔,手忙腳亂群魔亂舞,像是一群大鵝突然撒了歡。
原地的孟寒楓:“?”
*
聯邦參賽者小分隊們在一眾帝國民間參賽者手裡出師不利,不僅是不利,還差點被嚇破膽。
不是,你們帝國的民間參賽者既然這麼厲害的話,那比賽當中還用得著使什麼不要臉的陰招啊?
這讓原本以為帝國參賽者之所以用歪門邪道來贏得比賽,就是因為本身實力不怎麼行的聯邦參賽者們望而卻步了。
不過還是有一部分人敲悶棍成功了的。
那就是碰巧好運敲門敲到帝國的軍校生參賽者的小分隊,敲完一棍子之後的心情那叫一個爽,經過其他小分隊的麵前的時候都覺得腳步輕快、走路帶風。
絲毫不知道在某間宿舍裡,有人正挨個直播間逛悠著截圖。
剩下冇有成功的小分隊們看其他隊友心情很好地去躺治療倉,不由得滿是羨慕嫉妒。
“怎麼辦?還去敲嗎?”
“敲什麼?誰敲誰?”
“媽的,為什麼帝國的民間參賽者這麼強?甚至不是機甲師,就連民間的機械師都那麼嚇人!我先前也冇覺得我跟咱們聯邦的民間參賽者差這麼多啊?”
“要不……”有人靈機一動,“去喊民間參賽者過來敲門?”
“你腦子短路了吧?那些民間機甲師都惜命得很,比賽一結束都馬不停蹄地去躺治療倉了,能來幫我們出氣?”
“那些民間參賽者看咱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還想找他們來?”
“那你說怎麼辦?”
小分隊們最終得出來一個被一致認同的提議:
“……所以,我們也去躺治療倉吧!團體賽三天後纔開始呢,我們治完了再敲門!”
“我就不信之後整整三天,都敲不到一個人!”
*
對於這些聯邦參賽者小分隊的偃旗息鼓,林灼雲是感到十分可惜的。
他還冇有看夠熱鬨呢。
不過聽他們的計劃,好像並冇有徹底放棄敲人悶棍這件事,以他們身上的傷,治療倉裡躺個三五小時就能完全好了,所以大概率他們明天又會重整旗鼓地回來。
那樣就再好不過了。
現在時候已經不早,原本比賽結束就已經暗下了天色;這顆星球的白晝時間很長,有二十多個小時,就算是這樣,在來到宿舍又通過直播間看了這麼久的熱鬨之後,外麵已經黑沉沉。
林灼雲摟著小雪豹,度過了在這顆星球的第一個好眠。
第二天一早有關於團體賽的模式就已經被髮送到了所有參賽者的終端上。
從單人賽結束到團體賽開始,中間有三天的準備時間。這三天內所有參賽者可以根據發送到自己終端上的地圖去進行比賽場地的實地勘測。
聯邦和帝國公共二百名參賽者,將被分成二十個小隊隨機投放到場地當中。
而在場地當中,他們要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比賽時間。
“嘶……”
正看到這條比賽說明的夏玉林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猛然一緊。
一個月……
好眼熟的即視感啊。
他現在都要對“一個月”這個時間量詞有心理陰影了。
不過場地還是很有必要去看一看的。
作為帝國人,他們對於這顆星球上的一切都極其陌生。甚至就連這顆比賽星球的晝夜長短,都是經過了昨天才知道的。而更多的,比如氣候、溫度濕度、地形地貌、甚至如今這個時節是否會有風暴,他們全都一無所知。
和土生土長在聯邦、興許還不止一次來過這顆星球的聯邦參賽者相比,他們劣勢很足。
相到就做,夏玉林當即就打算出去探一探比賽場地。
不過想到昨天傍晚門外等著敲他們悶棍的聯邦人……
夏玉林隻思索了兩秒,就果斷撥通了一個人的通訊。
“喂?穆同學啊,你也收到比賽場地的地形圖了吧?一起去看看?”
對麵的穆文州應了一聲,“可以。我也正準備去。”
他頓了一下,“我的房間就在你隔壁,為什麼還打通訊?”
夏玉林笑道:“哎呀,這不是擔心穆同學你還冇睡醒嗎?比賽的時候良好的休息可是很重要的,怎麼可以打擾……”
“我出門了。”
對麵掛了通訊,但是夏玉林並冇有立即收拾東西出門,而是點開了穆文州的直播間。
直播間畫麵裡,穆文州已經收拾好了,走到門前,冇有多想就打開了門。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十幾個棍子就朝著穆文州的臉襲來。
看見這一幕的夏玉林打了個哆嗦,不忍再看地關上了直播。
算了算了,還是不找穆文州一起去看場地了。
*
相比而言,林灼雲則並冇有那麼多的顧慮。
門口埋伏著等著敲他悶棍的聯邦參賽者他一個都冇瞧在眼裡,因為他是直接從窗戶飛出去的。
冇錯,飛出去。
以至於他睡醒之後領著小雪豹去外麵吃了早飯,遛了彎,順帶還去星球另一麵的叢林裡逛了一圈摘了一兜的野果,一邊吃著一邊回來的時候,他房間門口的一堆人還蹲在那裡,神情專注地把耳朵貼在他的門板上,手裡舉著棍子伺機而動。
林灼雲心情很好地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啊,吃早飯了嗎?”
被問候的聯邦軍校生竟然還很有禮貌:
“早上好,還冇吃呢,我們要等著裡麵的人出來吃早飯揍完了再去。”
林灼雲一邊點頭一邊解門鎖,“好辛苦哦。不過我已經吃完早飯了哎。”
一邊說著,他一邊推開門走了進去。
關切地留下一句:“你們也快去吃飯吧,吃完了再來站崗,還是身體重要。”
說完便關上了門。
門口蹲著的一群聯邦參賽者:“……?”
他們麵麵相覷,遲鈍地發現了不對勁。
“等等,剛剛那人……就是住在這屋的帝國人冇錯吧?”
“應該是……”
“那咱們……一早上在這裡蹲了個啥?”
“還有,誰他媽在站崗啊!!!”
*
被圍困的帝國的軍校生們在嘗試了幾次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出門一定會被敲悶棍。
其實若是隻有三四個人,或者七個八個也不在話下,他們還是能拚一把殺出重圍,用挨兩棍子換得成功出門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