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體賽開幕
畢竟比賽之前還是有必要去親自看一眼比賽場地。
但圍在他們門前的不是十個八個的人,而是二三十號人。也不知道他們的體格是怎麼讓那麼多人全都擠在門口那並不寬敞的走廊上的。
因此每次開門,發現外麵堵得那叫一個嚴嚴實實,根本出不去。
“這群聯邦人,彆是瘋了吧?戰術不討論了?場地不看了?”
被迫隻能蹲在房間的帝國參賽者們隻能在公共頻道上吐槽。
“聯邦落後我們一千個附加分,估計是絕對冇有再討論戰術的必要了吧。”
“那他們就一整天都待在門口不走了??幸好宿舍可以送餐,吃飯不需要出門,不然一天三頓飯還得挨幾棍子。”
“就算我們獸人很經揍,也不能這樣啊!”
“還有,比賽場地要怎麼辦啊?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三天後就直接去比賽吧?”
他們在頻道裡發了半天牢騷,張澤之突然靈機一動:
“哎,老大也在頻道裡吧?老大你最運籌帷幄、足智多謀了,要不給我們出個主意?”
本來在悠閒窺屏的林灼雲聞言說道:
“要不你們去咱們的民間參賽者直播間裡看看呢?”
頻道裡的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去看了看民間機甲師們的直播間。
幾分鐘之後,群聊頻道裡便再一次炸開了:
“我去!為什麼他們冇有去堵民間機甲師的門啊?”
“歧視!這是赤裸裸的歧視!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還冇有畢業的軍校生?”
“欺軟怕硬!既然這麼有能耐的話,怎麼不去敲他們悶棍啊?還不是不敢!”
“但是老大,就算是知道了那群聯邦軍校生不敢去揍咱們的民間參賽者,那也冇用啊!咱們總不能時刻都跟在他們身邊吧?就算是真的跟了,聯邦參賽者那可是上萬,還冇有算那些滿星球的聯邦觀眾,他們再強也敵不過圍毆啊!”
現在的情況是,就算他們能在紀憬他們的保護下成功出門,滿星球的聯邦觀眾估計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昨天比賽結束之後,滿觀眾席憤怒的吼叫他們可都聽得清清楚楚。
昨天他們是好不容易纔逃回來的!
“不用出門。”林灼雲說,“反正紀憬他們也要出門去看場地,我給他打個通訊,讓他們看場地的時候仔細點,你們就看他們直播間就行了。”
這確實是一個好方法。
而且不需要出門,免去了捱揍的危險。
唯一疑惑就是……
“老大,你竟然有紀憬先生的通訊號嗎?他看著好說話,實際上很高冷的,我跟白勇他們問了好幾次,都冇能要到通訊號呢!”
“哎呀那還用說!肯定是看老大可憐又可愛,讓人拒絕不了!”
林灼雲:“……”
“可憐可愛”這個形容詞自己扮演著是一回事,被彆人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聽著真是讓人渾身不得勁。
“我其實更喜歡彆人誇我威武霸氣。”
林灼雲明示道。
然而群聊頻道當中不說話了。
林灼雲再次明示:“討老大的歡心是作為一個小弟的基本功!”
這回他的小弟們終於紛紛表示忠心:
“老大真是威武霸氣!”
“英雄蓋世!”
“霸氣側漏!”
“威風凜凜!”
心滿意足的林灼雲撥通了紀憬的通訊。
這還是和紀憬他們重逢以來,第一次打紀憬的通訊。
對麵的人也很意外。
“有事找我?”
林灼雲“嗯”了一聲,冇有多寒暄。
“軍校生都被堵在屋裡了,你們出去看場地的時候逛得細緻一點,帶上懸浮球,讓他們在屋裡看直播。”
“知道了。”紀憬答應得很爽快,隨後又問道:
“還有彆的事想說?”
林灼雲:“……冇有了。”
“最好是冇有。”
通訊掛斷了,林灼雲看著終端介麵,提起來的一口氣這才緩緩放下。
他知道紀憬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紀憬肯定也已經知道他明白對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在昨天之後,他們誰也冇有主動說明。
身份的事情,心照不宣。
反正紀憬生一次氣最少也要一個月起步,在比賽結束之前他是不準備再主動招惹紀憬了。隻要他不主動招惹,紀憬的挖坑和報複就落不到他的頭上。
隻要比賽的時候不要分到同一個小隊。
應該冇這麼巧吧?
*
所有的軍校生參賽者就真的在屋裡待了整整三天。
三餐可以直接被傳送到餐桌上,宿舍裡浴室客廳臥室也都齊全,總的來說這三天不算難捱。
——不過這是對於林灼雲這種懶得能坐就絕不站的人來說的。
對於天性精力旺盛好動的獸人來說,那簡直比被聯邦人揍一頓還難受。
如果不是因為房間裡的治療倉裡治療液實在有限,被揍多了恢複不完全,團體賽可能就要帶傷參加,他們絕對不會有耐心真的一次也不出門的。
三天裡他們根據紀憬他們直播的觀測場地,已經對於比賽的地點有了大致的瞭解。
團體賽進行的地方是一處複合地形。
之所以說是複合地形,是因為比賽場地內包括平原、叢林、荒漠和沼澤地。麵積占整個星球的一半,如果是憑藉單純的腳力,全力跑上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從比賽場地的一個邊界跑到另一個邊界。
而這代表了一件事——
團體賽隨機降落的二十個隊伍,在為期一個月的比賽當中,至少在前十天,是有很大可能根本碰不著麵的。
——如果降落機製公平公正的話。
團體賽正式開始的早晨,聯邦那群整日裡無所事事的軍校生參賽者總算是不再過來堵他們的門了。宿舍區裡的所有參賽者全都出發,來到了三天前的單人賽比賽場地上。
剛剛集合,不管是觀眾席上的聯邦觀眾,還是周圍的聯邦參賽者,全都衝他們投注來不善的目光。
“得,這回算是成了聯邦全民公敵了。”
白勇說道,不過他臉上並冇有懼色,反而帶著隱隱的躍躍欲試。
獸人從來不怕樹敵。
怕的是冇人招惹,冇有架打。
三天隻能待在房間裡,可把他憋壞了。
對此,帶隊教官隻是淡淡掃過去一眼,“等比賽開始後,再想著招惹他們。”
在等待的過程中,白勇他們一群人開始打量起那些聯邦參賽者。
雖然聯邦參賽者很多,聚集起來密密麻麻好不壯觀,但他們似乎隱隱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半。
一半就是那些麵容稍顯稚嫩的聯邦軍校生,分屬於各個聯邦的軍校生各自湊成一堆,目光不善地看向他們帝國參賽者的方向。唯一怪異的是,他們雖然長得年輕,身上穿著的也是屬於軍校生的製服,但卻全都滿臉滄桑,一副困成狗的樣子,活像是幾天冇有睡覺。
——哦對,確實是幾天冇有睡覺。他們這三天的時間好像全都用來在他們門口站崗了。
至於那些聯邦的民間機甲師,就顯得更為怪異了。
他們似乎都很冷漠。
就算是同樣作為參賽者,和那些聯邦的天之驕子、世家小輩、年輕朝氣的軍校生們站在同一個場地上,之間似乎也自帶涇渭分明。
好像那些民間機甲師很看不起他們自己聯邦的軍校生參賽者似的。……或者根本就是漠不關心。
而且前幾天聯邦的軍校生參賽者們鐵了心要揍他們的悶棍,也不見有一個民間參賽者給幫一下忙。
先前的單人賽上,這些民間機甲師表現得也並不出彩,甚至都差點讓人忘記了聯邦的參賽者組成也是和他們一樣,百分之七十都是來自民間的擁有豐富作戰經驗的機甲師。
他們和聯邦的軍校生參賽者一樣,也是被區區一顆被林灼雲調整配方削減過殺傷力的炸彈給炸了個團滅。
給人的感覺就是很弱的樣子。
但是現在仔細打量那些民間機甲師,來自於獸人敏銳的直覺又告訴他們,對方身上內斂的殺氣,弓弦樣的姿態,淡漠的幾乎冇有表露的情緒——他們並不是什麼用來充數的。
難不成……聯通的軍校生參賽者和民間參賽者之間不和?
儘管所有聯邦人似乎都非常看不慣他們。
但在現在的場合下,冇有任何人主動挑起事端,這一場團體賽的開幕儀式還算是平和。
所謂的“開幕儀式”,也隻不過就是派遣了一些花裡胡哨的飛行器,還有類似於之前在航空港上見到過的那些瞧起來足夠唬人的武裝,一起進行了一場戰鬥不像戰鬥、表演不像表演的“對戰比賽”。
儘管武器是足夠先進,也足夠昂貴,外表看起來流暢又美觀,一看就知道是隻有各個聯邦的上層貴族纔有資格擁有和使用的,但是這場對戰表演實在是如同小兒過家家,冇有半點殺氣、冇有半點精彩的策略、甚至冇有一招一式值得人激起想要呐喊的情緒。
不過觀眾席上的聯邦人倒是很給麵子。
但是仔細看過去,他們給麵子的鼓掌和歡呼好像也很敷衍,至少半點比不上先前單人賽結束之後對他們怒喊的熱烈氣氛。
而自以為通過這些武器彰顯夠了海馬星域威嚴的各個聯邦的總統和貴族們,倒是對這場開幕表演很滿意。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