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比賽
等待並冇能迎來賽製流程的“糾錯”。
反而冇用多久,主辦方表示要開始繼續抽取對戰雙方了。
帶隊教官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帶領著其他所有人走上台抽簽。
抽簽的設施很古老,為了“彰顯”聯邦這個東道主的“公正無私”,並冇有采用智慧抽取,而是準備了一個金屬箱,裡麵放滿了刻著數字的金屬牌。
除了林灼雲、太子安塞斯、艾莉公主這三個替補選手冇有上千抽取,其他一百名參賽者全都抽到了牌子。
一開始眾人還表現得很有疑慮。
“怎麼軍校生參賽者和民間參賽者都是在同一個箱子裡抽簽嗎?這樣的對手分配好像不太平衡啊。”
而等到看清楚各自手裡抽中的金屬牌之後,這種疑惑非但冇有得到解決,反而更是加深了。
“紮倫聯邦……聯邦名字?”
“你的呢?讓我看一眼!”
“科茲聯邦……也是聯邦名字?”
林灼雲自始至終都安靜坐在輪椅上,抱著小雪豹在一邊看戲。
通過傳進耳朵裡的寥寥幾句討論聲音,他總算是搞清楚了聯邦的打算。
——真是夠卑鄙的,很符合聯邦的一貫“性格”。
旁邊的安塞斯低聲問道:
“看林同學你的表情,你難道已經知道了聯邦在搞什麼小動作?”
林灼雲輕輕哼了一聲,“不是小動作,是正大光明的不要臉。你剛剛不是也已經聽見了?每個人抽取到的對手都不是個人性命或者編號,而是聯邦。”
安塞斯眉心微動。
“一對一,守擂……”
“你想得冇錯。”林灼雲道,“好客的海馬星域主辦方,給咱們每個人都匹配了一個聯邦的對手。”
雖然林灼雲的話聽起來實在是不可思議,但是安塞斯知道,這都是真的。
因為他想起了在來時候乘坐的飛船上,那一萬多人的龐大參賽者群體。
他們帝國參賽者隻有一百零三個人。那麼其他的那些參賽者……就一定全都是他們的對手了。
心裡的震驚波濤洶湧,可能是他作為帝國的太子,以往能夠見識到的場麵還是太過貧乏,如果不是親身體會,他還真的無法想象得到在正式的比賽當中還能夠有這樣的操作。
令人潮一下子洶湧起來的是所有參賽者隊伍入場。
此時好大一部分帝國軍校生還根本不知道他們每個人抽取的寫著聯邦名字的金屬牌代表著什麼。
直到扭頭看見那洶湧的螞蟻群一樣的聯邦參賽者步入場地,他們看看每個隊伍為首的人展示出來的代表所在聯邦的歸屬的牌子,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金屬牌——
有人意識到了什麼。
指著聯邦隊伍的手指顫抖個不停:
“所、所以……等會兒我一個人,是要單挑他們一大群??!”
主辦方對此並冇有出言反駁。
所以這個猜測,是正確的了。
眾軍校生紛紛怒罵起來:
“卑鄙!”
“無恥!”
“不要臉!”
帶隊教官也臉色沉沉。
一百多個懸浮球焦急又帶著安撫地繞著所有參賽者們飛個不停,台上的主辦方以及各個聯邦的代表人笑容和藹,四麵的觀眾席上也呼聲不斷,帝國的參賽者處於其中,真正感受到了孤立無援。
這就是聯邦提議舉辦的聯賽?
所有人已經顧不上去看直播間當中來自帝國民眾多留言了。
不用想也知道,憤怒肯定已經幾乎突破了文字,演變成實體熊熊燃燒。
但是比賽還要繼續下去——他們所有人心裡都知道這一點。
聯邦的卑鄙不能成為他們不戰而敗的藉口,不管怎麼樣……他們還是想贏。
台上主辦方的裁判表情有些意外。
他手裡警告的牌子都已經準備好了,就要判帝國的那些人吵鬨擾亂比賽秩序,冇有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隻能可惜地把牌子放了回去。
裁判抬頭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坐在最高位置上的安達。
後者麵上帶著淺笑,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來:
“帝國的各位朋友們,一定要原諒我們賽製安排的有失妥當。”
帶隊教官聞聲看過去,麵色譏誚。
有失妥當?明明知道不也還是這樣做了。
真是假惺惺。
安達繼續說道:“畢竟我們海馬星域和貴星域不同,貴星域隻有一個國家,但是我們海馬星域卻有上千個國家,如果和貴國一般隻派一國出戰,未免厚此薄彼,難以服眾……當然,若是真的讓貴國憑著一國之力同我們上千個聯邦對戰,也顯得我們海馬星域作為東道主,過於欺負客人了。”
“所以我們隻選拔了最主要的一百個聯邦,每個國家所選拔出來的參賽者也都和貴國的參賽人數相同,絕對冇有不公正、怠慢客人的意思。”
聽見這話的軍校生譏諷地哼了一聲。
他們是代表帝國冇錯,但明明是星域和星域之間的比賽,對方卻偏偏要說成國家和國家之間的,還真是陰險。
絕對冇有怠慢?
還說得好像他們帝國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樣。
“安達總統說得真好。”
開口的是林灼雲。
旁邊的人都驚訝地看過去,冇有想到林灼雲竟然“附和”了安達。
林灼雲表情誠摯,似乎說的話就代表了他的真心實意。
“真是慚愧,我們回光星域自然是比不上貴星域國家林立、各自為政、割地而治,情況複雜。唉,都怪我們的上一任皇帝陛下,把回光星域統一得太早了;現在的伊瑟倫皇帝陛下又把帝國治理得太好了。否則我們回光星域,怎麼也要分裂出幾百上千個帝國,‘一對一’地和貴聯邦對戰的。現在隻能委屈貴星域,一整個聯邦的參賽者隻能跟我們的一位參賽者比賽了,真是招待不週啊。”
“……噗!”
站在林灼雲旁邊的趙程程冇有忍住,噗笑了一聲。
雖然很短暫,但是安達已經聽見了,並且黑了一整張臉。
如果說在海馬星域,有什麼是最能夠牽動安達的心思的,令他夜不能寐輾轉反側的,一心想要達到卻以他的本領無法做到的,那就是統一聯邦。
他的野心很大,想要把海馬星域的星球都收歸己手,把任何資源和礦產都歸納到多列聯邦的國土之中,但是可惜的是,他冇有打下這些疆域的本領。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伊瑟倫那樣的。
如過在星域互通之前,安達尚且還可以安於現狀,畢竟多列聯邦目前也算是海馬星域最強的國家,他現在做到的似乎也能夠算得上是成績優異。但是人最怕有了比較,回光星域帝國的皇帝能夠做到的,安達卻究其一生都冇能做到,這就足夠讓他難受了。
他隻會讓聯邦變得越來越亂,越來越利益相爭。
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以利益為先的人。
安達半晌才能從臉上擠出來一個像樣的笑容。
“……這位帝國的’林灼雲’先生,性格還真是幽默。”
“林灼雲”這三個字似乎在他口中念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林灼雲坦然接受了他的誇獎。
“謬讚了,謬讚了。”
帶隊教官生怕林灼雲繼續說出什麼讓安達下不來台的話,趕緊拽著他的輪椅帶他離開了現場。
雖然聯邦的無恥操作讓所有參賽者都很生氣,但是安達的丟臉也讓人真心愉悅。
張澤之拍拍林灼雲的肩膀,一邊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一邊說道:
“老大,說話的藝術,你是這個!”
“嘿嘿,真解氣!說的簡直太好了!”
帶隊教官臉色鐵青地把圍在林灼雲身邊的軍校生們都趕到一邊,扭頭對林灼雲說道:
“彆被他們帶壞了,跟他們一樣意氣用事,激怒了多列聯邦的總統,若是他真的想對付你,那是擋也擋不了的。”
林灼雲隻能乖巧點頭。
周圍的其他軍校生們簡直不服氣:“教官,為什麼是我們把他帶壞啊?明明剛纔就隻有林灼雲說話了好不好。”
隻不過等到帶隊教官一個眼神掃過去,就再也冇有人敢反駁了。
對對對,冇錯冇錯,就是他們帶壞了林灼雲,林灼雲打架鬥毆還有陰陽怪氣地嘲諷人,都是他們教的!
比賽還有一段時間纔開始。
帝國一行人轉而走到了屬於他們隊伍的休息場地。
冷靜下來的軍校生們統一都把目光放到了帶隊教官的身上。
“教官,您放心,就算是他們搞這樣令人不齒的手段,我們也一定努力拿下獲勝名額的!”
“冇錯!一對多又怎麼樣?能揍幾個揍幾個!”
本來還打算開口安慰這群學生的帶隊教官:“……很好,加油。”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今天的這場比賽,名義上是‘個人賽’,實際上是車輪戰。而聯邦的打算,無非就是確保他們自己的人獲得全部的附加積分。這樣一來我們在接下來的團體戰中……就基本翻不了身了。”
聞言就算是才放下了狠話,要能揍幾個揍幾個,也忍不住錯愕了。
“難不成在團體賽裡,咱們也要一對多?”
那這場聯賽還有什麼繼續比的必要嗎?早知如此的話直接讓聯邦自己人演一場戲不就得了,還用得著他們大老遠從帝國趕過來?
帶隊教官搖搖頭,“公佈出來的賽製流程裡,團體賽帝國和聯邦的人數是相同的。”
“那為什麼……”
“聯邦目前應該還冇有決定團體賽的人選;誰在單人賽的車輪戰當中勝利,獲得附加分,誰估計就是團體賽的正式參賽者。”
想明白了帶隊教官的話的軍校生不由得再次唾棄:
“真是卑鄙!太卑鄙了!”
帶隊教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比賽的具體安排。”
眾人噤聲,認真聽著帶隊教官的話。
帶隊教官看向葉青兮等機械師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