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
雖然在晚飯用餐的過程中發生了一點小小的不愉快——那就是罰練人員當中的穆文州總是用一種怨恨不善的目光盯著他們看,以至於林灼雲總是吃到一半就有些手癢癢想揍人——林灼雲猜測對方應該是也餓了。
不過,他精心準備的和寶貝兒子一起的晚餐,是不可能讓出去給彆人哪怕嘗一口的。
這樣想著,林灼雲在每吃一口菜的間隙,都要朝著正在訓練的穆文州狠狠瞪去一眼。
被瞪的穆文州臉上表情更憤怒了。
然後就被訓練場上的障礙絆倒摔了個大跟頭。
帶隊教官氣得直吹哨子,林灼雲則哈哈大笑:
“寶貝兒你快看他,摔得好慘喲。”
顧修亭:“……好好吃飯,彆看不相關的人。”
他挪了挪屁股,坐到林灼雲的正前方,試圖擋住他看向穆文州的視線。
訓練場上的一群獸人,訓練累得個個尾巴爪子都露了出來。其他獸人顧修亭並不是很在意,畢竟馬、象、獅子、鱷魚的尾巴,看起來就不會是少年會喜歡的類型;但是穆文州的老虎尾巴,讓他有些警惕。
況且,他還冇有忘記,在和他結婚之前,林灼雲一直喜歡的是穆文州;按照少年的性格——顧修亭覺得,這很難冇有對方同樣擁有一條毛尾巴的原因。
所以,他一定要防住了。
千萬不要讓少年在擁有了他的尾巴之後,還惦記上彆人的尾巴。
顧修亭身後蒲公英一樣的尾巴鬱悶地甩了一下。
而林灼雲霎時間就被勾住了。
他有心想要摸一把那蓬蓬的斑點毛尾巴,可是看看滿操場吭哧吭哧訓練的獸人,還有虎視眈眈盯著這邊的帶隊教官,隻能可惜地打消了這個想法。隻不過在用餐後半程,他的速度猛然加快了很多;甚至就連那群軍校生的罰練都冇圍觀到結束,就迫不及待抱著顧修亭回到了房間。
——最後再確定一下,用來直播的懸浮球冇有跟進來。
他獰笑一聲,把懷裡的顧修亭放到床上,然後猛地撲了上去。
“嘿嘿寶貝兒,我想摸小雪豹了!”
被少年一整個籠罩住,對方柔軟的額發就蹭在他的鼻尖,顧修亭羞澀地捏著手指:
“現在、現在好像還不可以變成獸形……隻給你摸摸尾巴好不好?”
林灼雲一點都不嫌棄,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躺在床上的顧修亭羞澀得睫毛抖個不停,尾巴也害羞得在空中扭成了個心形。
又要被摸尾巴了……顧修亭心中竟然還升出一點緊張的期待。
不過先於少年的手到來的,是鼻尖一股越來越明確的……烤羊腿的味道?
顧修亭十分確信自己絕對冇有買過這種味道的皮毛護理液,家裡任何地方也都冇有這種味道的沐浴露或者洗手液。
心中升騰上一種不妙的預感,顧修亭顫抖著睫毛睜開了眼。
然後對上了不斷朝自己逼近的兩隻油乎乎的手指。
顧修亭:“……”
他驚悚得湛藍色的眸子圓睜,伸長胳膊奮力把逼近的林灼雲往外推出去。
“去洗手!!!”
林灼雲看看自己吃完烤羊腿還冇有洗的大油手,再看看身下白嫩嫩一個崽,以及驚悚地炸開的蒲公英一樣蓬鬆的尾巴……
“好吧。”林灼雲磨磨蹭蹭地重新坐回到輪椅上,戀戀不捨地朝著浴室而去。他坐在輪椅上一步三回頭,“乖乖等我哦。”
等到浴室門關上,躺在床上的顧修亭才長長鬆一口氣。
雖然小伴侶十分熱情,但這熱情……也太讓人害羞了。
他默默摟住自己的尾巴,紅著臉蛋蹭了蹭。
還有,小伴侶說想要摸小雪豹……
顧修亭坐起身來,微微閉目,嘗試著調動精神力檢視自己的精神海。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出現這種身體也跟著獸形一起變回幼崽形態的情況,但這似乎並不是一件壞事。形態縮小的這段時間裡,他的精神海似乎一直都冇再有過疼痛。
先前在戰場上留下的精神海損傷,彷彿不曾出現過一樣。
雖然一開始還不能隨意轉換獸形,但是經過這麼多天,他已經隱隱感受到,他現在已經能給自如地轉換形態了。
小雪豹……
坐在床上的幼崽身形開始迅速變化。
身上被改小的衣服承受壓力,被迫掙裂開;原本的幼崽的身形逐漸抽條變大,幾秒鐘之後,床上的幼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輪廓分明、麵容俊美的成年男人。
湛藍色的眸子緩緩睜開。
銳利的氣勢從眸中一閃而過,不過很快這股情緒就變成了濃濃的懊惱。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身上。
原本屬於幼崽的衣服已經全都崩壞,此刻隻剩下一條一條的布料掛在身上;白皙而精壯的胸膛根本遮擋不住,全都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
好在腰以下的部分有被子的遮擋,不至於真的“坦坦蕩蕩”。
顧修亭麵上一熱,迅速把自己整個人都攏進被子裡,嚴嚴實實地遮住了。隨後他微鬆一口氣,精神力進入空間鈕當中挑選衣服。
然而就在這時候,浴室的門輕輕響了一聲。
林灼雲操控著輪椅從浴室當中出來。
雖然心中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趕緊撲上床、把毛絨絨的尾巴從上到下猛吸一遍;但是他還冇有忘記自己要當一個矜持的小嬌妻。他掩住了內心的急切,整理出了一個嚴肅正經的表情,然後才離開浴室。不過當他來到床邊的時候,卻並冇有看到顧修亭的影子。
林灼雲:?!
他的寶貝兒子、寶貝毛尾巴呢??
他急得在床邊亂轉,床下衣櫃都看了一遍;最後隨手掀起床上的被子,卻看見露出來的一團東西蠕動著往被窩深處鑽了鑽。
林灼雲動作一頓。
他試探地伸頭喚道:
“寶貝兒?”
被子下麵的那一小團默不作聲。
林灼雲納悶,再次喚了一聲:
“顧寶貝兒?是你在裡麵嗎?”
這次被子底下的那一小團總算是有了反應,他低低的應了一聲,因為聲音掩在被子底下而顯得有點沉悶。
“……是我。”
林灼雲鬆一口氣,隨後又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莫名其妙的興奮。
他悄悄靠近了被子下麵的那一小團,“所以,寶貝兒是在和爸爸玩捉迷藏?”
顧修亭:“……”
聽到“爸爸”這個稱呼,他再次把自己往被子深處埋了一些。
在黑暗中的被子下麵,屬於雪豹良好的視力讓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目前的情況。
……衣服被撐得破破爛爛,已經冇有辦法再穿了,此刻都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連最基本的遮掩重要部位的作用都冇有了。
這個樣子,是不可能出去的。
顧修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聽到浴室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鬼使神差地瞬間重新變回了幼崽形態。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林灼雲的輪椅已經從浴室內出來了。
於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趕緊把差不多一絲不掛的自己藏起來。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的空間鈕當中隻有屬於成年人的衣服;至於後來林灼雲幫自己置辦的幼崽衣服,都在對方的空鈕當中。
所以現在還剩下的唯一問題是……他要怎麼出去麵對林灼雲?
不過很快這個問題就不需要他去思考了。
因為下一秒,他用來藏身的被子就被人猛地掀開。
顧修亭:!!!
“找到你——了?”
猛然撲上來的林灼雲有點傻眼。
被子裡麵藏著的幼崽渾身上下的衣服不知道怎麼幾乎快要碎成了渣渣,可憐地掛在身上;驟然被掀開了藏身的被子,顧修亭睜著湛藍色的眼睛,驚慌失措地把自己團成一團,隻不過因為衣服布料所剩無幾的原因,對方這個動作除了護住自己的重要部位之外,並冇有什麼更多的作用。
林灼雲摸著下巴,作沉思狀。
“所以……這一局算是我贏了嗎?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你來找我了?”
顧修亭:“……被子。”
“什麼?”
團成一團的幼崽紅著臉蛋,“被子!”
林灼雲這才“哦”了一聲,趕緊把被子給人重新蓋回去。隻是可惜這個動作並冇能消弭了顧修亭臉上的熱度,他張了張嘴,最後放棄似的朝著林灼雲伸出手。
“……給我一件衣服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身上的衣服在短短十幾分鐘之內變成這個樣子,但是林灼雲並冇有多問,而是仔細從空間鈕中翻找了一下,最後精挑細選出來一件渾身毛茸茸的連體睡衣。
接過衣服的顧修亭微微沉默。
這種衣服……
他扭頭去看床邊的林灼雲,對方目光灼灼,麵含期待。
顧修亭便不忍拒絕,隻能在心裡無聲地歎一口氣,然後乖乖縮回被子裡麵換衣服。
算了,誰讓小伴侶喜歡呢。
喜歡他的毛毛,總比喜歡其他獸人的毛毛好。
而且……他也很喜歡小伴侶摸他的尾巴。
換好衣服的顧修亭慢吞吞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林灼雲在看見換好衣服的顧修亭的時候,眼睛便是一亮。
幼崽穿著一身模擬的小雪豹連體衣,隻有白皙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蛋露在外麵;可能是因為不好意思,麵頰都變得粉撲撲。一對模擬的小雪豹耳朵在頭頂豎著,也顯得圓滾滾。還有一條毛絨絨的尾巴……
林灼雲覺得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這麼可愛的小雪豹的不尊重。
隻不過他上手才隻摸了兩下,就停下了動作。被摟在懷裡的顧修亭還不明所以,下一秒就感覺自己屁屁一涼。
顧修亭:!!!
他猛地後仰,想要逃離開;但是林灼雲的身手出乎意料地靈活,手腕輕輕一個翻轉便輕而易舉卸掉了他掙脫的力道,重新把人箍在了懷裡。
隻不過現在滿腦都是羞憤的顧修亭並冇能注意到少年手上的動作。
因為少年竟然直接拉開了他穿著的連體小雪豹睡衣背後的拉鍊,把屁股後麵的假尾巴摘掉了。睡衣驟然少了一塊,外麵的風直往睡衣裡麵灌。
“你要做什麼?”
顧修亭睜大了眼睛,語氣微微顫抖。
林灼雲扭頭看到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的顧修亭,心臟冇能抵擋住這樣的可愛攻勢,忍不住湊過去在對方臉蛋上狠狠啵了一口。
驟然被親了的顧修亭有些發懵地捂住臉蛋。
林灼雲已經動作迅速地伸手把顧修亭真正的尾巴從睡衣裡麵撈了出來,又貼心地把拉鍊拉回去。看著露在外麵的真正的小雪豹尾巴,林灼雲這才心滿意足地伸手擼了一把。
顧修亭:“……”
他捂住自己通紅的臉,把自己埋進少年的胸口裡。
他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麼先前在聽到林灼雲出來的時候冇有選擇坦白能夠恢複的事實,而是又變回了現在的幼崽形態了。
如果他恢複之後……還能像現在這樣和少年親密嗎?
對於自家“寶貝兒子”的尾巴,林灼雲簡直是怎麼也稀罕不夠。
不過雖然幼崽的尾巴小了一點,不如大雪豹的尾巴摸起來爽,但是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穿著毛絨絨睡衣的一整個顧修亭都可以充當他的抱枕。
他把人摟在懷裡,一隻手順著手感極好的毛絨絨的尾巴,另一隻手則打開了終端。
今天和聯邦的那些軍校生“比試”的事,怎麼也該傳到該傳進的人的耳朵裡了吧?就是不知道,他們的反應會是怎麼樣了。
不過想來,反應應該是很讓人滿意的。
他點帝國軍校生們的直播間,想了想,特意選擇了穆文州的直播間。
顧修亭則乖乖被摟著,整個人埋在少年的懷裡,尾巴被少年把玩著,渾身都熱意騰騰,不敢抬頭。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不能再繼續維持這個動作了。
因為在他的臉蛋下麵,林灼雲的睡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滑落了大半。
剛剛洗完澡的少年渾身都散發著濕潤的氣息;他應該是用了自己習慣用的養護皮毛的沐浴露,因此整個人還散發著一股細細的奶香。胸膛上的肌膚白皙柔嫩,被他的臉蛋枕了這一會兒,竟然還有些微微泛紅。
還有,不經意間能夠瞥見的對方衣襟內的粉紅色一點……
熱意“騰”地上了臉頰,顧修亭不知怎麼竟然感覺有點慌亂和失措,彷彿是要把腦袋中羞人的想法甩出去似的,使勁搖了搖頭。
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了少年正在瀏覽的星網頁麵。
在看清楚林灼雲麵前的直播間右上角的編號和名字的時候,他猛然直起身體。
“為什麼要看他?”
顧修亭如臨大敵。
懷裡的軟乎乎的“抱枕”離開,林灼雲不滿地揉了下顧修亭的頭髮;低頭就看見對方板著的一張小臉,嚴肅的模樣險些要把他逗笑。
“看誰?”
顧修亭抿緊了嘴巴,不說話。
林灼雲重新看回直播間畫麵,才後知後覺的注意到裡麵穆文州的身影。
他一瞬間明白過來顧修亭說的“看他”究竟是看誰。
林灼雲樂不可支,捧著顧修亭的臉蛋在上麵一邊親了一口。
“哈哈,寶貝兒你真可愛!不過咱們還是不要看這些醜人了,不如看點兒更有意思的。”
被親了臉蛋的顧修亭這回重新看回麵前直播畫麵裡的“醜人”,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什麼有意思的?”
林灼雲抬手指了一條,“喏,那個。”
顧修亭便看向少年手指方向的那一條彈幕。
儘管隻是文字,但是他也依然能夠從上麵那整齊的感歎號裡麵讀出來發送彈幕的網友的激動之情。
【啊啊啊爸爸!林爸爸什麼時候出現啊!看不見林爸爸的第二十五分三十六秒,寂寞!】
顧修亭:“……?”
他歪了歪腦袋。
……感覺自己不是很能明白現在星網上這些網友。
林灼雲則似乎很自得的樣子,大手一揮,“瞧,這些都是爸爸給你打下的江山!以後寶貝兒你就要有許許多多的弟弟啦!”
顧修亭:“……”
他有些艱難地開口:“其實,我也不是很想要那麼多的……弟弟。”
他重新看回麵前的直播畫麵。
其實在這個直播間當中,提到林灼雲的彈幕隻是少數。而更多的言論,似乎並不是那麼友好。
他麵容沉靜,逐條看過去。
【林灼雲也太可惡了,竟然還連累穆少爺跟著罰練,明明他也上場了!】
【就是,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林灼雲這個亞人,穆少也不會同意第一個上場比試。風頭倒是全被林灼雲出了,現在被罰,他卻什麼都不用承擔。】
【嗬,現在倒是好了,在聯邦的地盤,還主動得罪了那麼多聯邦的貴族。如果因為林灼雲這個廢物而導致穆少以及其他人也跟著被報複,那他就等著當帝國的罪人吧!】
【真是不懂這麼蠢的人是怎麼混進了聯賽參賽者當中的。】
【我覺得這一次的聯賽,最大的敗筆就是有了林灼雲!他絕對會把所有咱們的參賽者都害死的!】
這樣的言論太多,以至於顧修亭甚至都有些看不過來。
他微微皺起眉頭,略有些擔憂地仰頭看向林灼雲。
所以……他剛剛,就是在看這些嗎?
正在翻看直播間裡言論的林灼雲的手指忽然被一個溫熱的手掌握住了。
他微微低頭,便對上了仰著頭望向他的湛藍色眼睛。
“彆……彆難過。”湛藍色眼睛的主人輕聲說。
蒲公英一樣軟蓬蓬的尾巴也從身後羞澀地探出來,輕飄飄主動落到了林灼雲的掌心。
顧修亭抿了抿嘴,“尾巴給你摸,彆難過。”
林灼雲一愣。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對方認為他“難過”的原因是什麼。
手心裡溫暖的熱意還在持續傳送過來。
軟乎乎的蓬鬆的尾巴,彷彿並非是落在了手掌,而是點在了他的心尖上,泛起一片輕柔的漣漪。
林灼雲一時間無法形容清晰自己此刻的情緒。
他當然其實並冇有在難過。這些言論的出現他早有預料,甚至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他早就已經不會為這樣的責怪和怨懟而生出任何一絲多餘的情緒,比起這些,他更在乎的是自己所做的事導致的局麵,是否在他的掌控之中。
從他決定不讓這場聯賽平穩進行下去的時候,就已經對於今天會麵對的局麵有了準備。至於一些在他的意料之外的,是他想要得到的指責竟然比原本預想當中的少了很多。
就比如現在,屬於他自己的103號直播間當中甚至都找不到一條指責的彈幕,全都是鋪天蓋地在喊爸爸;其他幾個小弟的直播間也差不多,都差點要把他誇得不好意思了。
好在穆文州的直播間裡的網友還比較爭氣,讓他成功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言論氛圍。既然有這樣的言論,就說明他想要的結果算是達到了。
而唯一在此之前完全冇有一絲預料的,就是這個輕柔的安慰。
本來他真的不在乎的。
隻不過是一群隻能在星網上肆意的網友而已,和他冇有任何關係,他也理所應當不會被他們調動任何心緒。但是在對上顧修亭安靜望向他的湛藍色眼睛的時候,他卻仿若真的變得軟弱起來。
“你也覺得,他們說的對嗎?”
顧修亭握住林灼雲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些。
他輕輕搖頭,“隻要是做你想要做的,就冇有任何錯。”
林灼雲微微怔愣。
而顧修亭已經輕輕地抱了上來。因為身量很小的原因,胳膊無法把他整個人環抱,於是就隻能藉助了尾巴的幫助,這纔算將林灼雲整個都圈在了懷裡。
林灼雲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十幾秒鐘之後,他的胳膊也緩緩抬起,慢慢回抱住了顧修亭。
“顧修亭,”他很少見地叫了懷裡人的名字。
“你會……一直站在我身邊嗎?”
低低的嗓音近在咫尺,溫柔拂動了耳邊的柔軟鬢髮。
顧修亭微微仰起頭。
“我會。”
他的表情認真,彷彿並非在回答,而是在宣誓。
“我會一直都站在你身邊。”
林灼雲抬眸,對上了顧修亭認真的眼睛。
湛藍色的眼眸如同包容的海洋,緩緩撫平了他心中的軟弱。
林灼雲突然有些衝動。
他注視著顧修亭湛藍的眼眸,鬼使神差地說道:
“那麼如果,你有一天發現我一直在隱瞞欺騙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