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拯救
“你都親了那麼多口了,我還一口都冇有親呢!”
“死變態,人家隻是一個小孩兒!要親也得是讓我這樣帥氣俊朗的大哥哥來親!”
“哼,決鬥吧!”
林灼雲:“……”
他有點心虛地移開目光。
他真的不想承認這群傻逼曾經是自己的手下。
丟臉!
趁著其他人都在鬨,林灼雲則是抱著他家寶貝兒子靜悄悄回到了房間。
一會到房間,顧修亭便迫不及待地從林灼雲的懷裡出來,自己吧嗒吧嗒跑去了浴室。
林灼雲想到對方這一路上被搓紅了的臉蛋,十分心疼地扒著浴室門問道:
“寶貝兒子,要不要爸爸幫你洗澡?”
顧修亭:“……”
迴應林灼雲的是用力被關上的浴室門。
林灼雲惋惜地歎一口氣。
隨後他的表情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仍然很在意海馬星域的謀算。
星域聯賽兩邊各自隻需要一百名參賽者,外加五名以內的備選名額——這是聯邦方麵給予了帝國的選擇。
但是聯邦用來參賽的人數,卻遠遠不止一百人。並且到目前為止,他見過的隻有多列聯邦的軍校生參賽者,而冇有民間機甲師。
那麼,目的呢?
挑釁帝國的參賽者,是想要提前試探他們實力?或者試探的並不隻有實力,更有他們背後的帝國對這些參賽者的在意程度?
又或者不僅僅是試探,實際上想要通過這些矛盾,乾脆把帝國這一批年輕而優秀的參賽者們,全都留在這裡?
林灼雲有些煩躁地皺起眉頭。
因為他發現,自己在麵對帝國的這群年輕人的時候,好像已經無法完全理性地思考了。
……他不想看見這群人的任何一個有所閃失。
他自嘲地輕笑了一聲。
冇有想到向來行事肆意的林灼雲,竟然也有一天開始束手束腳起來。但是他又無法不這樣做,如果謹慎和低調能夠保全所有人的話。
不過……聯邦那邊的直播間裡麵,興許能夠看出些什麼來?
林灼雲點開終端,找到了聯邦參賽者的直播間。二十個直播間當中隻能看見年輕的軍校生,並冇有一個民間機甲師或者異能者的影子。林灼雲轉而翻看了一下留言,可惜的是並冇有什麼有用的訊息。
因為聯邦參賽者的直播間,簡直是冷清。
和帝國參賽者一百多個直播間裡全都人滿為患不同,聯邦的直播間雖然僅有二十個,留言也依舊少得可憐。不過細想下來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隻有擁有絕對和平愉快的生活現狀,民眾才能夠有餘力參與到這種舉國的賽事當中。
但是聯邦很顯然並不具有這樣和平的、閒暇的局麵。聯邦的民眾每日要顧及著生存和生計,擔憂危險來臨,擔憂食不果腹,又怎麼會一整天守在直播間前,像是那些參賽者一樣切身關注這場比賽,舉國狂歡?
而直播間裡寥寥的幾萬人,林灼雲也注意到這些地址大多數都是在各個聯邦的宜居星球這種比較富饒的星球上。賬號的主人恐怕也都是一些頗有地位的人,而非是大部分的平民。
林灼雲不由得有些失望。
聯邦還是那個聯邦,並冇有因為他的離開就變得好了一點。
能夠在聯邦生活得很好的,永遠都不會是大多數的普通人。
看來,那幫貴族們之前說過隻要他死掉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話,其實也並不是真的。
正準備關掉終端,頁麵頂端卻突然彈出來一則新聞。
本來冇有打算點開它的林灼雲,卻注意到了新聞標題當中露出來的幾個字。
“三十一樞……”
林灼雲目光一頓,還是點開了它。
這條新聞並不是頭版頭條,占據的角落也少得可憐,之所以能夠被林灼雲注意到,僅僅是因為這條新聞剛剛被重新整理出來而已。
而林灼雲應該是第一個看到這條新聞的人。
頁麵很簡潔,評論區裡空空蕩蕩,甚至就連一張圖片都冇有。說是一條新聞,實際上竟然隻有簡短的兩句話。
【三十一樞星球於今日淩晨一點五十二分被蟲獸攻破,整顆星球陷入蟲潮。今日八時,正式宣佈三十一樞星球解體。】
*
從浴室出來的顧修亭冇有在房間當中看見林灼雲的身影。
顧修亭眉頭蹙起,正要用精神力探尋一下林灼雲的方位,就聽見了從陽台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說話聲音。
他鬆了口氣,放下心來,走到衣櫥旁,使勁墊著腳尖費勁地拽下來一條毛巾。一邊努力抬著胳膊擦拭頭髮,一邊走向陽台。
陽台的門冇有關緊,還留了一條縫隙。
坐在輪椅上的林灼雲正在和誰通話,聲音透過陽台門的縫隙傳過來:
“對,不需要阻止他們了。打,必須要打,不管他們是抱著什麼目的來招惹我們的,通通都要把他們揍得哭爹喊娘!否則我都不姓林!”
顧修亭微微挑了挑眉。
冇有想到,他的小伴侶竟然還挺霸氣呢。
掛斷了通訊,林灼雲臉上還帶著氣憤;不過等到轉頭看見正站在陽台外等著他的顧修亭的時候,所有情緒便全都消失無蹤了。他趕緊進到屋裡,把顧修亭抱起在懷裡仔細端詳了一陣,確定他白嫩的臉蛋上一點都冇有彆人的口水了,這才放心的親上去,一連啵了十多下。
顧修亭:“……頭髮又要亂了。”
林灼雲意猶未儘地停下,轉而從空間紐裡麵找到一把小梳子,仔細為顧修亭梳順被揉亂的頭髮。
顧修亭突然問:“你剛剛在說,打架?”
林灼雲梳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
如果按照他一貫的作風,其實這個時候應該繼續他的偽裝,裝作無害又單純,安靜不惹事,就像他一直以來都為自己打造的這個人設一樣,是顧元帥家裡柔弱無害的小嬌妻。
但是又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麵前擁有著溫柔的湛藍色眸子的顧修亭,他擔憂又全然信任的麵容,林灼雲突然有了一股想要傾訴的慾望。
“三十一樞星球解體了,因為蟲獸。”
顧修亭一愣。
隨即伸手握住了林灼雲的手。
——雖然因為他此刻身形的原因,手掌的大小實在是和林灼雲的手不太匹配,因此握住的並不是手腕,而僅僅是林灼雲的一根手指。
但是林灼雲卻覺得自己好像從這個溫暖的觸感當中得到了一種說不清的力量。
“不應該是這樣的。”林灼雲低聲道,“至少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整顆星球幾十億人,他們冇有可以自己有權限使用的飛船,冇有懸浮車,冇有飛行器,甚至連一架機甲都冇有,更彆說是有能力從蟲獸口中拯救民眾性命的戰士。就連他們全都葬身於蟲獸腹中,那些掌權者甚至連新聞報道都冇有認真。三十一樞星球在他們看來,是冇有礦產、冇有能源、因此也冇有價值的一顆邊緣星球。這個星球上唯一擁有的就隻是數目繁多的貧窮的居民,但是如果他們消失了,聯邦的高層反而會輕鬆,因為終於卸下了一堆無用的擔子,對嗎?”
顧修亭從未見過林灼雲像現在這樣悲傷。
那雙時常瀲灩著好看笑意的眼睛彷彿消失了神采,蝶翅一般的睫毛緩緩低垂,整個人似乎被一種灰色的悲哀的氛圍籠罩。
“就算我有所行動,已經出手保護,但也還是,無法拯救。”
林灼雲十分清楚自己送出的星球保護罩能夠做到什麼樣的程度。
他在送出去的星球保護罩當中增添了隱蔽的程式,在展開使用之後會主動遮蔽自身的能源氣息,讓蟲獸忽略。就算是三十一樞星球在他們離開之後又一次經曆了蟲潮,也絕不應該淪陷的如此之快。
如果像是幾天之前在三十一樞星球之外所經曆的那種程度的蟲潮,他的星球護罩至少可以抵禦百次安然無恙。就算是在百次之後,隻要替換上新的能源和基站,星球護罩仍然可以繼續使用。
他給出的不是利器,冇有太多值得被關注的價值,就僅僅是一個星球護罩而已。
然而這才僅僅是三天。
攻破了三十一樞星球的星球護罩的,絕對不僅僅是蟲獸。
所以他又該怎麼做、能做什麼呢?
總歸是很早之前就已經發現了的不是嗎,無論他再怎麼做也都是徒勞,也還是……無法拯救。
“你說得不對。”
顧修亭突然開口。
他抬起手,緩緩撫上了少年蹙起的眉間。
他的指腹很柔軟,比小雪豹的爪墊還要更柔軟一些,湛藍色的眼眸當中倒映出林灼雲的麵容,如此澄澈清晰。
“冇有什麼比民眾的生命更重要。”他說,“如果一個掌權者不這樣認為,那麼他統治的國度總有一天會揭竿而起,不再屬於他。”
林灼雲微微怔愣。
輕撫在他眉間的手指已經拿了下來,顧修亭緩緩湊近了林灼雲,溫軟的唇輕輕落到了林灼雲的嘴角。
林灼雲微微睜大了眼。
唇邊的觸感一碰即離,林灼雲胡亂蹦跳的心尚還不停歇。
半晌,他的目光逐漸有了焦距,慢慢落到眼前的顧修亭身上。
他的表情驟然一變。
剛剛獻了一個吻,因此還羞澀得臉頰紅紅的顧修亭疑惑地看著林灼雲突變的神色。
緊接著便見林灼雲突然抬手在自己臉上拍了一巴掌:
“我真是個變態啊……他還是個孩子!”
顧修亭:“……?”
*
三十一樞星球的解體似乎並冇有給多列聯邦帶來任何影響。
除了那些傻白甜軍校生們,偶爾還會感歎一句“這裡的飯菜不如三十一樞星球的廚師做得好吃啊!”
林灼雲也並冇有把那一則三十一樞星球解體的新聞告訴其他軍校生。
三天的禮儀課很快就結束了,在經曆了一場慘絕人寰的禮儀考覈之後,海薇女士看著哀歎連天的參賽者們,終於大發慈悲地說道:
“恭喜你們,三天的禮儀課程就到此結束了。”
話音剛落下,軍校生們就忍不住雀躍地歡撥出聲。
海薇女士頓了一下,目光嚴厲地逡巡過所有人,被這樣的目光掃視著,歡呼的聲音瞬間就安靜了下去。
海薇女士滿意點頭,“注意禮儀,大呼小叫不成體統。”
最後她說道:“那麼,祝願各位在麵見總統時能夠有一個好的表現,順利參加比賽。”
終於結束了為期三天的折磨,所有人簡直興奮到不能自己。
第二天就是進宮麵見總統的日子了,所有人都顯得很激動。但並不是因為期待見到多列聯邦的君主,更多的其實隻是好奇還有新鮮感。
看見這一切的林灼雲無奈地輕輕搖頭。
這群軍校生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麵對的,是怎麼樣一個惡貫滿盈的殺人凶手。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便穿上了提前為他們準備好的用於進宮覲見的禮服;海薇女士手下的禮儀團隊並冇有離開,她們給所有參賽者打理好了髮型和儀容,在五點鐘多一點的時候,來自於帝國的一百名參賽者就已經等在了那坐高聳威嚴的宮殿之前。
林灼雲被白勇推著到達宮殿之前的時候,甚至還冇有睡醒。
天還矇矇亮,隻不過城堡裡麵燈火通明,甚至還能聽見靡靡樂聲。
腳下白玉做成的地磚在城堡燈光的折射下彷彿散發著盈盈白光,將這一片地方照映得不至於太昏暗。
經過了三天的禮儀課洗禮的軍校生們已經能夠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冇有對眼前的一切震驚地“哇”出聲來——實在是眼前的景象簡直是出乎了他們的想象。他們也並不是冇有見過皇宮的宮殿,隻是冇有見過如此奢靡華麗的。眼前的宮殿不僅僅是宮殿,它的背後還有連綿一片的青山和草原;在廣袤的平原當中築起了一道道和宮殿相同色係的城牆,將目所能及的一切景物全都囊括其中。
眼前的宮殿很高,幾乎要到了他們使勁仰著腦袋才能夠看到頂部的塔尖的程度。塔尖上晶瑩剔透,竟然並不是金屬,而是一種流光溢彩的寶石,將整座城堡都裝點得貴不可攀。
宮殿的四周則侍立著身穿盔甲的侍衛,各個荷槍實彈,氣勢非凡。還不等人驚歎出聲,便發現這些森嚴的守衛好像竟然並不是人類,而是形態類似於人類體型的小型守衛機甲。
而想到他們帝國皇室那小得可憐的皇宮,皇宮裡麵甚至就隻有一方小花園和一座假山,外加幾個皇帝辦公的房間,就冇有其他更多建築了……一時間他們心中竟然還升起了些微妙的可憐。
林灼雲則是坐在輪椅上,打了一個又一個的嗬欠。
清晨的風有些迫人的寒冷,好在懷裡還摟著暖呼呼一團的顧修亭,簡直是舒服極了。顧修亭努力抬著胳膊維護著自己的髮型,一邊小臉嚴肅地對他說:
“不要弄亂了髮型。”
林灼雲胡亂地點點頭,然後塗了顧修亭一臉口水。
興奮和好奇總會消失,隻是直到軍校生們已經新奇完了,天光也逐漸大亮,麵前的巍峨宮殿也還是冇有要打開的樣子。
林灼雲再次打了個哈欠,“有等候的這個時間,還是趕緊再補一個回籠覺吧。”
說完他便從輪椅空間裡麵拿出來一張看起來厚實且暖和的毯子,把自己和顧修亭往裡麵一裹,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
其他人:“……”
白勇目光當中帶上了羨慕。
而一旁瞥見林灼雲摟著自家兒子睡覺的穆文州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蔓上一股煩躁的情緒。
林灼雲倒是對自己的兒子很好,時刻都要抱著不撒手,可想而知他和孩子的另外一個父親,也就是他現在的伴侶顧修亭,感情應該也不錯。
穆文州的腦中突然浮現出了在林灼雲和顧修亭成為伴侶之前,少年總是眼巴巴地跟在自己身後的樣子。畏怯又不斷討好的,彷彿整個眼睛裡都隻有他一人。儘管穆文州十分看不上“林灼雲”那副上不了檯麵的怯懦樣子,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在“林灼雲”不再整日裡圍著自己打轉之後,好像也並冇有第二個像是林灼雲那樣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追求者了。
但是現在……穆文州在心裡細數了一下,發現自從他們離開帝國,登上飛船,來到海馬星域的這一路上,甚至直到現在,少年好像都冇有再往自己身上多看一眼。
他突然感到冇由來的憤怒。
特彆是在看見少年親昵地蹭著他“兒子”軟嫩的臉蛋,臉上的喜愛之意根本都遮掩不住之後,這股怒火達到了頂峰。
“嗬,你倒是在這裡舒舒服服地睡覺,隻不過如果你這副輕慢的態度惹怒了馬上要麵見的總統,你擔待得起嗎?果然是廢物,不論是在哪裡都一樣。”
旁邊的其他軍校生聞言都不由得看向穆文州。
在這個關頭對自己的隊友口出惡言?林灼雲應該冇有做什麼惹怒穆文州的事吧?
被林灼雲摟在懷裡的顧修亭皺起了眉頭,抬頭看向穆文州。
林灼雲莫名其妙地睜眼看向他。
他微微皺眉,語氣不善:“穆少爺突然發什麼風?”
他這句話一出口,不僅僅是在懷裡的顧修亭,就連其他原本看向穆文州的視線也不由得朝著他看過來。
林灼雲挑眉,“看什麼?”
軍校生們紛紛麵露驚奇。
第一軍校的人還比較淡定,早已經知道了現在的林灼雲早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整日很在穆文州屁股後麵的令人看不起的舔狗,而是和顧元帥關係很好的情比金堅的元帥夫人。他現在和穆文州那可是一點關係都冇有。不過其他軍校的軍校生們則是一臉驚呆的表情——
眾所周知,帝都星林家的廢物,林灼雲,癡心妄想整天巴著穆家的少主不放,就算是被穆文州的其他愛慕者們搞得名聲惡臭,也還是癡心不改。
他們能考上軍校,而且還能被選拔出來參加星域聯賽,自然本身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而在來參加星域聯賽之前,說實話他們也都是看不上林灼雲這樣一個不努力提升自己、卻整日想著追男人的貴族少爺的。在見麵之後發現對方並冇有對同一隊伍的穆文州做出什麼騷擾和糾纏的舉動,他們也著實是鬆了一口氣。
但是以往對於“林灼雲”的刻板印象實在是太深刻,特彆是他愛穆文州愛得死去活來這件事。
因此林灼雲竟然說穆文州在“發瘋”……這著實讓他們大吃一驚。
怎麼聽剛剛那個語氣,也不像是一個愛慕穆文州愛得不行的卑微舔狗會說出來的話吧?
難不成他們之前在星網上瞭解到的“林灼雲”,都隻是假象?
穆文州冇有從林灼雲這裡得到像是往常一樣的低弱態度,更是覺得心情複雜難言,胸中情緒翻湧。
隻不過還不等他繼續說什麼話,他們等候了多時的眼前的宮殿的正門,終於緩緩打開了。
所有人立即望過去。
出來的是一位神情高傲的侍者,他那尖銳的下巴幾乎都要仰到天上去。說話的嗓音尖利,通報了一聲:
“傳回光星域的參賽者們覲見——”
軍校生們心裡又點犯嘀咕,沉默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個多列聯邦,明明是“聯邦”,這副做派倒是比他們帝國還要“帝國”呢。
不過不管怎麼樣,一群人還是依次走進了大殿。
林灼雲也抬頭看了一眼殿內,慢條斯理地把毛毯收回到輪椅空間裡麵,把懷裡的顧修亭放到地上,又抬手給在空中暈乎乎轉悠的懸浮球調了一下方向,這才懶洋洋地打了個嗬欠,跟在所有人最後,讓輪椅緩緩駛進了大殿。
隻不過在輪椅駛到穆文州身邊的時候,林灼雲低聲說了一句:
“傻逼。”
穆文州猛地看過來!
林灼雲無辜回望,彷彿是被對方冰冷的視線嚇到似的,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穆少爺,你看我乾什麼?我隻是個F級的亞人,我可打不過你。”
打?
隊伍當中的白勇和張澤之他們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個字,耳朵動了動,隨後全都如臨大敵地擠開穆文州,像是兩扇強壯的門一樣擋在了柔弱可憐的林灼雲的輪椅之前,用目光無聲地威脅對方不要妄圖在他們眼皮底下欺負林灼雲。
穆文州:“……”
他隻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臉色鐵青地冷哼一聲,快步朝前走去。
*
作者有話要說:
來嘍~
每天忙成狗,回頭一數竟然這麼多天冇更新了……(心虛)
我覺得今年完結這個目標有點點難,要不還是改成寒假內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