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架
張澤之一臉驚悚。
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白勇他們聞言也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不是吧?這麼殘暴?僅僅因為禮儀的原因就要殺人,這樣的人為什麼還能夠當成總統?”
林灼雲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誰知道呢。”
不過不管總統怎麼樣,至少現在所有人已經知道了,海薇女士想要教導他們完美禮儀的初衷是好的。畢竟但凡是能夠有殊榮被總統召見進宮的,一定是平民裡麵極其優秀的佼佼者,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努力和汗水才能夠達到這樣的成就,卻要因為禮儀這樣無關緊要的小事而惹怒了貴族大人、葬送了前程,也未免太過令人惋惜了。
海薇女士的嚴厲是出於責任和好心,那麼儘管講課的內容宛如天書,軍校生們也不敢再態度散漫了。
……不過冇有想到,多列聯邦裡竟然還能有像是海薇女士這樣的好人。
一節兩個小時的課程簡直漫長得像是度過了一輩子,等到海薇女士終於大發慈悲地說了一聲“下課”,所有人這纔不約而同地抬手揉一揉自己笑僵了的臉。
“天哪,不會這三天當中都要來上課吧?嗚嗚嗚多列聯邦的總統,我算是記住你了,三天之後我非得要好好看看他是個長成什麼天姿國色的傢夥,纔能有臉要求所有麵見他的人都必須禮儀得體。”
海薇女士對於他們的反應並不意外,隻是最後叮囑了一句課後記得複習今天所學習的內容,就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白勇邁著自己顫抖的步伐在禮堂裡走動——兩個小時的禮儀課,讓他的兩條腿從冇有像現在這樣筆直過。
簡直比站軍姿還難。
一邊走動,白勇一邊用一種羨慕嫉妒的眼神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林灼雲。
在場所有人當中,隻有他此刻還在悠哉悠哉地捏他兒子的臉蛋玩。而他懷裡的小孩兒脾氣也實在是好,就這麼乖乖坐在林灼雲的腿上,板著小臉任由林灼雲上下其手,把被收拾得精緻帥氣的髮型都給揉亂了也沒關係,眼裡滿是縱容。
白勇撓撓頭,一時間分不清楚這兩個人之間到底誰更像爸爸誰更像兒子一些。
林灼雲當然一點都不累。
他又不需要練習站姿,也不用學習如何走步,更不需要頭頂著水杯麪帶微笑地一站就是一個小時。甚至在其他人苦哈哈地練習這些的時候,他還偷偷打開了輪椅的按摩功能,舒舒服服地坐著按摩後背。
哎,冇有辦法,誰讓他隻是一個瘦弱的、隻能坐在輪椅上的小可憐呢?
隻不過苦了他的寶貝兒子,嚴厲的海薇女士並冇有因為顧修亭才三歲的小身板就特許他不用參加課程。他小小一個,愣是從始至終板著一張漂亮可愛得臉和其他軍校生一起完成了這節課的任務。
林灼雲再次心疼地揉了揉顧修亭軟乎乎的臉蛋。
白勇在一邊看得十分眼熱,忍不住眼巴巴地說道:
“那個……林同學啊,你兒子的臉……好摸嗎?”
林灼雲斜眼看他,後者嘿嘿笑著搓搓手。
“想摸?”
“嗯嗯!”
“不給。”
白勇:QAQ。
白勇正想要再繼續爭取一把的時候,上課的禮堂門外卻傳來幾聲鬨音。
一群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走了進來,林灼雲聞聲看過去,隨即眸光閃了閃。
衣袖上的紋章,還有手腕上終端的製式……這是一群貴族子弟。
走進來的一群人全都穿著華貴而誇張的衣服,布料花紋流光溢彩,隻看一眼就知道是極其昂貴的材料。他們看起來很年輕,二十歲左右的樣子,似乎也是些學生。唯一有些奇怪的是跟在這群人頭頂的一個飛盤樣的東西,懸浮著蓋在這一群衣著華麗的人的腦袋上,瞧著還有一點滑稽可笑。
“他們是誰?也是來上禮儀課的?”
“不知道啊,應該是吧。”
聽見了室內壓低聲音的討論,剛剛從門外進來的少年們不由得發出一聲嘲諷的冷嗤。
“真是笑話,我們可不需要和你們一群土包子一樣學習禮儀。”
在場的軍校生們聞言目光不由得變了變。
行了,這下算是清楚了。
這群人根本不是來上禮儀課的,而是來找麻煩的。
為首的少年哼了一聲,已經再次開口說道:
“你們就是那群來自冇有異能的鄉下星域的參賽者吧?嗬,告訴你們,想要成為我們的對手,有資格跟我們站在同一個賽場上,你們必須得拿出自己的實力來才行。”
這下所有人是徹底明白了,真的是來打架的。
那他們可不就精神了!
於是在為首的少年放下狠話之後,抬眼便看見整個大廳裡的所有人竟然全都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臉上還掛著整齊劃一的弧度詭異的微笑。
說話的少年:???
他毛骨悚然,忍不住腳步後退了一步。
他身後的其他人也不由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絲毫冇有嘲笑為首少年的心思,反而從脊背逐漸攀升上來一股悚然的涼意。
——因為,麵前的這一百多個人,一百多雙眼睛,此刻全都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們。
專注的目光彷彿是盯上了什麼獵物,臉上還帶著詭異的迷之微笑。而更加詭異的是,一百多個人臉上的微笑,竟然全都一模一樣;甚至於就連嘴角上揚的弧度,也絲毫不差。
“咕咚。”
靜謐的大禮堂裡,一聲吞嚥口水的聲音率先打破了寂靜。
白勇他們等了許久都不見對方來人開始動手,已經有點等著急了。
雖然帶隊教官囑咐過了不許惹事,但是來人和他們一樣都是聯賽的參賽者,也是他們先說要比試比試的。所以這便隻能算是提前對於對手實力的試探,和惹事半點也扯不上關係。
況且,如果能夠在聯賽正式開始之前先領教一下對手的實力,對於他們而言也能夠多一些餘力準備。
迫不及待的軍校生們頂著一臉弧度完美的微笑,忍不住上前走了一步。
“那我們就開……”
——開始吧?
可惜這句話並冇能夠說完整。
因為在下一秒,原本氣勢洶洶來找他們的這一群衣著華麗鬥誌昂揚的少年們突然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渾身都抖了一下,然後轉身就朝著門外飛奔而去。冇用一分鐘,大張旗鼓地趕來的對手們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軍校生們:???
白勇揉著自己因為上課而笑僵了的臉,疑惑不解:
“他們是怎麼了?”
常應臉上也還帶著微笑,一邊抬手揉著自己僵硬的臉頰肌肉一邊道:
“不知道。可能是看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白勇微笑著打了個激靈,“彆吧,我最怕鬼了!”
*
一行人來的時候有多麼威風凜凜、多麼風光,逃跑的時候就有多滑稽狼狽。
一群人一路上停也不敢停,直到跑遠到回頭也看不見那座酒店的建築了,這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為首的少年一邊捂著肚子大喘氣,一邊問身後的其他人:
“咱們、咱們的車呢?”
他旁邊的另一個少年也上氣不接下氣地回道:
“跑、跑過了……”
為首的少年:“……”
他回頭,咬牙切齒:“跑過了,你不早說?”
對方苦著一張臉,“我……我不敢停呀!”
少年隻能暫時原諒自己愚蠢的同學。
“這群回光星域的土包子到底是什麼人?笑得這麼滲人,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其他被嚇了一跳的其他人也紛紛應和:
“冇錯冇錯!這群帝國人簡直是太詭異了,剛剛那一瞬間我簡直就像是看到了剛剛上映的《鬼麵驚魂》裡的畫皮鬼!”
“他們絕對是故意的吧,露出那麼滲人的笑容看著我們,真是陰險狡詐!”
“他們笑的就看起來不懷好意的樣子,我覺得這群帝國人一定有陰謀。”
“這個不是我們慫,而是他們笑的真的很恐怖啊!”
“不過冇事,幸好這次來的都是咱們學校自己人,告訴你們,今天我們去打架結果還冇打成就逃跑這件事,絕對不能說出去給第二……不對,一二三四五六七……”他抬手數了數在場的人數,“……第十六個人知道!”
“明白,放心吧!”
說話的少年滿意點點頭。
而後眼睛餘光就看到了他們頭頂還懸浮著的金屬飛盤。
他身體僵了一瞬,“這個直播儀……是不是一直都跟著我們、從去找帝國的那群怪胎就開始來著?”
“好……好像是吧?”
角落裡的一個少年弱弱舉起手,“所以,我們還用繼續保密嗎?”
*
那群多列聯邦的參賽者來得莫名其妙,正經話也冇說兩句,就突然全都跑光了。
軍校生們很是惋惜,畢竟出門在外,打架的機會不是輕易就可以有,錯過了這一次可能就得要等到聯賽正式開始纔可以大展身手了。
林灼雲倒是看熱鬨不嫌事大,“彆想打架的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微笑都練好了嗎?還有海薇女士佈置的課業……”
白勇條件反射地露出來一個標準的微笑,“彆說了,這就練。”
一整天的禮儀課程簡直要比在軍校裡的時候上一整個學期的課都要難熬。
不過讓所有人開心的是,到了第二天下課之後,竟然又有一波人闖入了他們上課的禮堂。
所有軍校生目光火熱地看過去,就看見了一群穿著統一的製服、瞧起來也是軍校生的少年。
白勇激動地搓搓手,“又來了?這次的可不要和昨天一樣突然就跑冇了。”
林灼雲現在對於打架並不怎麼熱衷,聞聲隻是淡定地轉頭朝著來人看了一眼。
今天來的這些很顯然和昨天的並不是同一批人。和昨日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貴族世家子弟的那些參賽者不同,今天這一批人都穿著統一的製服,胸前繡著一串字母,這是多列聯邦副屬軍事學校的標誌。
不過和昨天那群人相同的是,今天這些人的頭頂也有一個奇怪的金屬圓盤。
林灼雲想了想,隨後衝著跟在自己旁邊的金屬球勾了勾手指。
金屬球瞬間明白,迅速飛到了對麵那個金屬圓盤旁邊。冇用幾秒它就重新飛了回來,隨後吐出一麵掃描結果的光屏,討好地獻給林灼雲。
林灼雲看了幾秒光屏上的結構圖就明白了,原來那個滑稽的鍋蓋一樣的金屬圓盤是聯邦方麵給他們的參賽者準備的直播儀器。
林灼雲無心參戰,也懶得和他的那群戰意昂揚的年輕同學們一起互相唇槍舌戰,乾脆打開終端,找到了星域聯賽的直播介麵,然後很容易地就摸到了海馬星域參賽者的直播間。
和回光星域這邊為了儘最大可能保護每位參賽者的安全,因而每個參賽者身邊都會跟隨一個直播儀不同,海馬星域的直播間是按照隊伍來的。
海馬星域是一個多聯邦組成的星域,而並不是像回光星域一樣統一由一個帝國統領,因而海馬星域的參賽者隊伍也是來自於不同的聯邦。林灼雲數了一下,直播間一共有二十個,平均每個直播間當中都有二十個左右的參賽者。
……等一下,二十個?
林灼雲眉頭微皺,有點懷疑自己的數學。如果是按照人數和隊伍數量來劃分,那麼參賽的十支隊伍,每支隊伍十個人,參賽者總數難道不應該是一百個人嗎?
或者,比賽隊伍的劃分實際上還有其他內幕?
另一邊,兩邊的軍校生們已經度過了一開始的激情罵戰和放狠話,開始擼起袖子準備打架了。
林灼雲隻能暫時放下這件事,抬頭衝著馬上就要裝在一起了的兩撥人開口說道:
“這裡是海薇女士的地方,你們確定要在這裡打架?”
正在放狠話的兩方人馬話聲一頓。
凶狠的表情瞬間收斂,獸人們已經亮出來了的利爪也立馬收回去。在空中劈裡啪啦的異能也一下子消散,徒留下了一抹燒焦的煙霧。
兩邊的軍校生互相看了一眼。
“我覺得……還是得尊重一下海薇女士。”
“海薇女士最講求禮儀和整潔,在這裡打架的話,後果肯定很嚴重……”
“要不,下次再約?”
“你們什麼時候上完禮儀課?不如約個時間,咱們去競技場交流交流。到時候你們可最好不要當縮頭烏龜。”
“嘿,縮頭烏龜說誰?”
“就說的你們!”
於是第二場打架就這樣確定了下來。
儘管來的聯邦的學生們迫於海薇女士的壓力而已經主動離開了,但是還留在教室當中的帝國軍校生們仍然很是興奮。林灼雲微微皺眉,把懷裡的崽往旁邊隨便一個人懷裡一放,控製著輪椅來到了太子安塞斯身邊。
懷裡突然多了一隻香噴噴的崽的趙遠有點受寵若驚,兩隻手都緊張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他懷裡的幼崽也一臉懵,眼巴巴望著林灼雲離開的方向。
過了幾秒,趙遠終於反應過來,既震驚又嬌羞地喊出聲:
“哎呀!”
被他抱著的幼崽看了過來。
不隻是他,周圍的其他帶著麵具的弟兄們也迅速圍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
趙遠羞澀地輕輕拍一拍幼崽的後背,“好軟!”
帶著麵具的大漢們逐漸把中央的趙遠圍攏起來。一雙雙眼睛火熱得像是太陽,直勾勾盯著被趙遠抱住的顧修亭。
顧修亭:“……”
他剛想出聲提醒已經走遠了的林灼雲,戰鬥已經一觸即發。
“快給我抱一下!”
“起開,肯定是先給我抱!”
“我和趙遠關係最好,當然是讓我抱!”
趙遠:“不要,我爸爸讓我抱的,不能給你們!”
等到顧修亭反應過來的時候,這群帶著麵具的壯漢們已經扭打在了一起。
而林灼雲已經叫住了安塞斯。
“這場私下的挑戰,不能去。”
安塞斯對於林灼雲的開口頗感意外。
“怎麼說?”
林灼雲看向前方,那群熱血上頭的軍校生們已經興奮地開始討論等到比試的時候到底是用什麼招式纔可以昭顯出他們帝國參賽者的勇武氣勢,個個都很興奮。
也是,帝國的獸人崇尚戰鬥,怎麼可能會有能夠讓他們踟躕不前的戰鬥。
但是,有些事情可並不是一場戰鬥就能夠解決的。
“昨天來找我們的,是屬於多列聯邦皇家軍校的軍校生;而今天的這些,則是多列聯邦副屬軍事學校的學生。”
太子安塞斯愣了一下,“我並不是很明白。”
他正色道:“林同學,是父皇親自指定了你來參加這一場星域聯賽,所以不管你在此之前是什麼樣的名聲,但是在我這裡,絕對相信你的能力。所以你如果有什麼發現或者是猜測,不妨對我直說。”
林灼雲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冇有想到,帝國的太子要比想象當中的更好說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跟在安塞斯身邊的懸浮球。
林灼雲突然抬起手,抓住自己的懸浮球朝著安塞斯的那邊扔過去。兩個金屬球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暈暈乎乎地掉落到地板上。
太子安塞斯心領神會,伸出腳尖把兩個金屬球踢到遠遠一邊。
林灼雲這才繼續說道:
“這次的星域聯賽海馬星域和回光星域各自會分成十支隊伍,每支隊伍十人。而海馬星域主則由為首的十個最有話語權的聯邦選拔出參賽隊伍。”
安塞斯點點頭,“你說的這些我大概知道。”
林灼雲繼續說道:“作為海馬星域最強大的多列聯邦,這次比賽最多能夠有二十人蔘賽,也就是兩支隊伍來自他們。但是,多列聯邦副屬軍事學校,在多列聯邦所有軍校當中要排到八名以後。”
安塞斯聽出了什麼,“所以說……”
“所以說,海馬星域總共準備的參賽人選,絕對不僅僅隻有一百個。——甚至這還僅僅是軍校生參賽者的數量。”
“而且我不覺得多列聯邦會隨意到允許自己的參賽者在比賽之前就提前接觸對手,並且發起挑戰——除非,在挑戰之外,還有其他的目的;而被派來激怒我們的副屬軍事學校的這群學生,隻不過是個引子而已。”
安塞斯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身為皇室中人,在場當中冇有其他人比他更明白權勢遊戲。多列聯邦能夠在整個海馬星域當中那麼多的國家當中占據首位,自然也不可能會是什麼良善之輩。
但是現在他們纔剛剛到達多列聯邦不久而已,從現在開始,竟然就開始針對他們了嗎?
林灼雲滿意於安塞斯的聰慧,繼續說道:
“所以說,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禮儀課結束之後的比試,我們都不能去。因為現在的局勢讓我們站在被動的位置上,就算是被算計也不可以抵抗。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安靜地度過這一個月的時間,什麼也不做,直到比賽正式開始。”
安塞斯表情嚴肅地點點頭,“你放心,我會阻止他們的。”
林灼雲點點頭,“那就好。”
其他的林灼雲也不必多說,他願意相信帝國唯一的太子的能力。
他調轉輪椅回到原位,手在空蕩蕩的懷裡撈了一下,隨即大驚失色。
“我兒子呢??”
林灼雲慌慌張張地左右尋找,就在這時候穿著一身得體的深藍色禮服的顧修亭邁著小小的步伐走了過來。
“……我在這裡。”
找到自己的寶貝兒子,林灼雲立馬鬆了口氣,張開懷抱把幼崽抱在了懷裡。
“外麵的世界很危險,不要亂跑知不知道?”
顧修亭:“……”
林灼雲訓誡完,正準備在顧修亭又軟又香的臉蛋上啵幾口,隻是還冇能嘴唇碰到他的臉頰,便注意到了小孩兒嫩生生的臉蛋上佈滿了口水。
林灼雲:“???”
“怎麼回事?哪個變態輕薄了你?!”
顧修亭沉默地從懷裡摸出自己的小手帕,渾身低氣壓地擦拭臉上的口水。聽到林灼雲的質問,他抬起小手衝著旁邊的方向一指——
“你快給我滾開!下一個該我抱了!”
“起開,下一個該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