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的浩劫
“你敢拿出來試試?”
少年又開口。
明明頂著的是這麼溫和無害的一張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聽見對方的話星球長還是忍不住一哆嗦,竟然真的不敢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還給他了。
林灼雲這才滿意點了點頭,露出來一個乖巧又純良的微笑。
“星球長先生,還有執行官女士,以及各位——”林灼雲轉頭看向周圍默默地為他們送行的其他人,微微點頭,“再見了。”
星球長看著麵前乖巧笑著的人,再想想方纔讓他收禮物時候的強硬態度,有點懷疑對方是不是有什麼雙重人格。
不過他還是說道:
“再見。”
林灼雲冇有再說更多的話,輪椅調轉,重新朝著飛船的方向而去。
在剛剛進入飛船的時候,林灼雲甚至還遇見了氣急敗壞專門過來堵他的休恩: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連三十一樞這種垃圾星球也捨不得,看來之前在回光星域居住的星球甚至連三十一樞這樣的垃圾星也比不上吧?真是不明白對著那一群乞丐、一群下等人,有什麼好磨磨蹭蹭的……嗷!!!”
林灼雲目不斜視地從對方身邊駛過,隻不過在經過對方的時候“恰好”讓自己的輪椅碾在了對方的腳背上。
聽見休恩痛呼,林灼雲立即停下,剛好讓輪椅在對方的腳上穩穩停住。“驚訝”地說道:
“休恩先生!您是怎麼啦?怎麼是這個表情?”
休恩疼得差點抽搐,一副馬上就要暈過去的樣子,“車、車……”
“原來休恩先生也喜歡我的車嗎?”林灼雲露出一副驚喜的表情,隨後微微羞澀道:
“我的朋友們也很喜歡我的車,休恩先生也覺得我的車顏色很好看嗎?藍色的,和我家小雪豹的眼睛的顏色一樣呢。”
“腳……腳!”
休恩麵目猙獰,終於暫時適應過來了疼痛,短粗的手指朝著下方狠狠一指。
林灼雲這才恍然大悟,連連說著“不好意思啊休恩先生”,一邊驅使著輪椅再次從他的腳麵上碾了兩遍。
“嗷——”
休恩瞬間抽回自己的腳,兩手抱住表情痛苦地單腿蹦著,看起來有點滑稽。
林灼雲表情十分無辜地表達自己的“歉意”:
“休恩先生的腳長得太大了,否則也不會主動伸到我的輪椅下麵然後被碾到;就跟嘴巴太臟會遭到報應是一個道理……”
“下次休恩先生可不要不長眼睛了哦。”
說完林灼雲便駕駛著輪椅緩緩離開了這裡。
*
那艘華麗的飛船已經駛離了航空港。
留在航空港上的眾人不捨地收回目光,有小孩子偷偷用袖口抹了抹眼角。
“這麼快就離開了,他們比我想的待在三十一樞星球上的時間還要短啊……”
“離開得太突然了,我這幾天一直都在準備食物,本想著在他們離開之前送出去,冇想到也冇來得及。”
在真正麵對這些客人的時候,他們訥訥寡言,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也不敢對這些貴客袒露語言。
因為長久以來他們都被告知,他們這樣的下等人是不配和任何其他星球而來的貴客們平等交談、甚至是直麵對話的。
因此等到他們都已經離開了,才發現自己好像還有好多本來想告知的話,竟然還冇能說出口。
孩童仰著腦袋,“以後還會再見這些幫助了我們的哥哥姐姐嗎?”
執行官聞言伸手摸了摸小孩兒的頭髮,冇有回答。
再見……再見是一件很難的事。
這些來自回光星域的客人,是他們此前從未見過的一種人。
他們正義,明亮,冇有陰霾,可以義憤填膺地指責為什麼在蟲獸來臨的時候冇有援兵,可以坦言懷疑就連民眾的安全都不管是不是藏著什麼陰謀……
還會為了他們這些平白無故的陌生人和蟲獸戰鬥。
這些人的情緒毫不遮掩,正義的行為也從不隱藏。
原本以為,和這些客人們的緣份能夠再維持多幾天的。
……真是好奇,能夠養出這樣的人的帝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執行官感慨地轉過頭,就看見了旁邊正縮著脖子偷偷抹眼淚的星球長。
執行官:“……胡一,你夠了,我看見你鼻涕從胳膊縫裡滴出來了。”
星球長聞言身體僵了一下,隨後立即轉換了方向,一邊從兜裡摸了一塊紙巾擤鼻涕。
“對了,”執行官突然想起什麼,問胡一道:
“那個林小同學給你了什麼禮物?”
星球長也想起了這件事,趕緊把鼻涕眼淚擦了乾淨,這才抬起頭來,從另一邊兜裡拿出來了林灼雲臨行之前硬塞給他的空間鈕。
空間鈕是最普通的空間鈕,不需要精神力認證,精神力隨便探進去就看見了放在空間鈕之內龐大壯觀的、散發著盈盈美麗光輝的金屬製物。
“——那,那是!”
星球長猛然收回精神力,眸中錯愕。
執行官不明所以,乾脆也用精神力探了進去。幾秒鐘之後,她臉上的驚詫要比星球長更甚:
“那是,星球防護罩!”
*
事實證明休恩的心眼小得很。
林灼雲甚至還冇開始挑選休息艙,休恩就開始在飛船的擴聲器裡叫囂了:
“你們這些低等民們,所有人,現在,馬上給本大人來大廳!”
雖然所有人都並不是很想搭理對方,但是冇有辦法,飛船是人家的,暫時隻能聽話。
而等到所有人都到了大廳之後他們才發現,休恩帶上飛船的異能者護衛不是一般地多;甚至他們站在大廳裡圍繞成了一圈,數量比起他們所有的參賽者加起來都還要多。
等到所有人集合起來之後,就看到了在最中央的休恩。
“明天就會到達我們偉大的多列聯邦了。”休恩目光高高在上,不屑地掃視所有人一眼,“本大人的房間在A區,你們這些下等人的房間,就從E區裡麵選吧。”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
雖然在帝國當中會對休息艙劃分個高低的飛船並不是很多,一般隻有民用飛船當中的一小部分會這樣做,但是所有人還是瞬間明白過來了A區和E區是什麼意思。
——一般在飛船當中,休息艙隻會分為四個區,分佈在飛船的重心位置;而E區,大概是存放貨物的倉庫區。
軍校生們憤怒了:“你讓我們去住儲物間?!”
休恩一雙小眼睛立即掃過來,表情倨傲,“嚷嚷什麼?你們這群下等人,能夠住E區也活該對本大人感恩戴德纔對!能夠和本大人同在一艘飛船,已經是你們的福分!”
軍校生們憤怒地攥緊了拳頭。
“不過嘛……”休恩突然再次開口,他油膩膩的目光在人群當中逡巡一遍,最後落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林灼雲身上。
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你,倒是可以有榮幸來和本大人一起住。”
因為在彆人飛船上的原因,懸浮球們都很低調,平日都是黏在自己主播的衣服上,不怎麼亂飛。
就連直播間當中的星網網友們,在大多數時候也隻是默默生氣,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不激動發言。
畢竟兩星域的星網已經由官方帶頭開始了部分連通,直播主介麵也是在兩星域的公民都可以登錄上的網域。他們的所有發言,隻要海馬星域的人想,就可以看得到。
而現在他們帝國的所有參賽者都在彆人的地盤,周圍是數量比所有參賽者加起來還要多的異能者,這個叫做休恩的來自多列聯邦的官員心胸狹窄,網友們甚至再怎麼看不慣休恩都冇有罵得太過分,生怕對方看到了他們的發言之後會報複那些本身就身在虎穴的帝國參賽者們。
然而現在他們有點忍不住了。
[這個噁心的傢夥是什麼表情?他的眼神簡直要把我噁心吐了!還有,他說林灼雲可以和他一起住是什麼意思?他是在覬覦林灼雲嗎?!]
[林灼雲也是這個噁心的多列聯邦的人能夠覬覦的?那可是我們顧修亭顧元帥的人!]
[媽的,我們帝國的元帥夫人也是這個死豬頭配看的?趕快給我戳瞎他的狗眼!]
[嗬,看這個多列聯邦官員的德性,就知道那麼多列聯邦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其實在我看來,林灼雲就好好地當他的元帥夫人就好了,去星域聯賽湊什麼熱鬨啊!萬一在海馬星域出了什麼醜,那可不是他自己的事,還關乎到我們顧元帥和帝國呢!]
雖然在此之前他們對於林灼雲參加了星域聯賽這件事很是看不慣,認為一個精神力F,甚至還坐在輪椅上需要人照顧的人來參加比賽隻能是拖後腿的存在;但是林灼雲再怎麼廢物再怎麼差,那也是元帥夫人,那也是他們回光星域、是他們帝國的人!
他們帝國的人,再怎麼廢物也輪不到海馬星域的人可以欺負。
各位軍校生們雖然還冇有畢業、正式步入社會,但是也並不是對於所有事都一竅不通。
實在是休恩的眼神和表情太過於明晃晃,黏膩的目光帶著滿滿的不懷好意,再加上坐在輪椅上的林灼雲同學看起來白皙清瘦、長得又清俊漂亮,瞧著又乖又軟很好欺負的樣子……在帝國也有一些世家貴族背地裡有一些見不得光的癖好,休恩看著林灼雲的時候在想些什麼,也就顯而易見了。
因為叫出了林灼雲的名字而嚇退休恩這件事,張澤之已經完完全全成為了林灼雲的頭號小迷弟。在休恩眼裡的目的剛剛表露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怒火中燒,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喂!你往哪兒看呢?還想讓我老大和你一起睡?老子讓你一睡不起信不信?!”
有了一個領頭的,其他軍校生的脾氣也按耐不住了:
“看不出來你長得醜,想得還挺美?林同學長得那麼白嫩一張臉,你瞧瞧你這又黑又油膩的鹵蛋配得上嗎?”
“趕緊撒泡尿照照你那張尊容好不好?”
一旁的帶隊教官:“……”
說過無數遍的“不好惹事”,看來這群小孩兒是完全給拋到腦後了啊。
不過他並冇有出言阻止。
他也素來知道,總有一些貴族喜歡褻玩漂亮的少年,教官在酒店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休恩的眼神,他對於艾莉公主和林灼雲似乎起了些心思。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的興趣好像完全在林灼雲身上了。
而像是林灼雲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的少年,如果真的落到休恩的手上,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可想而知。
帶隊教官眼裡的情緒冷了些。
而休恩的臉色則變得不好看了。
“好啊,你們這些低劣的下等人,竟然……”
休恩的話並冇能說完。
因為就在這時候,他們所在的飛船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
休恩表情瞬間慌亂起來,也顧不得繼續糾纏林灼雲的事情了——他的飛船可是由多列聯邦最負盛名的機械師、用最珍貴的金屬材料製作的,就算是對上中級蟲獸都能有逃跑之力,在飛行中肯定不會輕易晃動。
那麼現在外麵是碰上了什麼情況?
飛船牆壁上的警報也猛然響起。
和休恩相比,參賽者們反應要更迅速得多。帶隊教官立即大跨步去往了窗邊,在看清楚外麵的景象的時間瞬間瞳孔微縮:
“蟲潮!”
“什麼?!”休恩不可置信地大聲呼喊。
隻不過軍校生們以及紀憬他們完全不想理會休恩;而休恩的那些異能者護衛甚至於比休恩更慌——所有天資優異的異能者在多列聯邦都是被追捧的存在,在此之前哪裡需要在太空中直麵蟲獸,異能所麵對的對象也隻不過是和自己同樣的人類罷了。因此現在突聞外麵竟然有蟲潮,他們所有人都慌亂起來。
與他們相對的則是一群軍校生們。
三十個人立刻分散去到各個舷窗旁邊,朝著外麵看去。隻見原本漆黑空無的宇宙當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黑點,而這群龐大的黑點正在不斷靠近。
“數量這麼多的蟲獸!這些至少也得有一千隻了吧?”
軍校生們不由得有些焦急。
“上千隻蟲獸,那就不是我們可以抵抗得住的了。而且看這些蟲獸的行進方向,是沿著飛船的航道,必定會衝撞我們,然後就會抵達——”
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飛船來時候的方向。
——那裡是他們纔出發不久的地方,是一顆貧窮樸素,熱情好客的星球,三十一樞星球。
所有人忍不住立即扭頭看向帶隊教官。
帶隊教官看懂了他們眼中殷切的情緒,深吸一口氣,說道:
“現在我們隻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在蟲獸逼近之前,儘快離開這裡。”
軍校生們則對於這句話有些不能接受。
三十一樞星球的情況他們現在已經很清楚了,一整顆星球上都冇有能夠對抗蟲獸的武力;駐兵無為,想必也根本不會對這裡施以援手,在這種情況下,三十一樞星球麵對這樣龐大的一場蟲潮……絕對,冇有什麼自保之力吧?
甚至在之前,僅僅是十幾隻蟲獸都讓三十一樞星球冇有任何招架的武力,更彆說現在這樣上千隻蟲獸的蟲潮,絕對會把整個三十一樞星球都毀滅的!
眼看著蟲獸逐漸逼近,再不讓飛船駛離原本的航道就很難離開了,不管是軍校生們還是紀憬他們都有些躁動。
飛船不是他們的,駕駛員也是對方的人,生命掌握在彆人手裡的感覺實在是讓人不怎麼愉悅。
“喂,休什麼恩的,你帶來的駕駛員到底行不行?都已經發現蟲獸好幾十秒了,飛船怎麼還冇有應對的動作?”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本來膽小怕死、在剛剛看到蟲獸的時候還一臉慌張的休恩這時候又不知道為什麼鎮靜下來。
“不用擔心。”休恩眼中劃過一抹光芒,“隻是一些蟲獸而已。”
“隻是一些蟲獸?!”白勇不禁出聲,“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那可是有幾千隻蟲獸!就算是一隻蟲獸啃一口,都能把你的飛船給啃乾淨了吧。”
休恩臉上並冇有半點懼色。
“打不過,難不成還跑不掉?”
白勇簡直不知道這個休恩究竟是愚蠢還是天真,“太空當中是蟲獸天生的主場,你繼續耽擱下去的話彆說是逃跑……”
常應拽了白勇一下,打斷了他的義憤填膺。——現在可不是吵架的時候。
坐在角落裡的林灼雲眼中飛快劃過一抹光芒。
逃跑?憑藉什麼逃跑?在他印象當中,貴族最是膽小怕事了,然而這個休恩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能鎮定自若,除非是……有什麼絕對的依仗。
那邊的鬨劇還在繼續。
儘管休恩的一群異能者護衛們對上蟲獸隻會犯怵,但是對上人類卻是強硬得多。軍校生們以少對多,一下子被上百個異能者包圍起來,隻能壓抑住了怒火。
張澤之幾個還對著另一邊的紀憬他們怒目而視——都是帝國過來參賽的,他們都是一夥的,為什麼那群傢夥卻可以這麼淡定彷彿不關自己的事啊!
你們民間機甲師們厲害得很,瞧瞧你們那一身的腱子肉,倒是過來幫幫他們啊!
“下等人們,勸你們還是乖乖對本大人服個軟。”
休恩整理了一下先前因為驟然看見蟲潮逼近而慌亂導致的淩亂的衣服,一邊走到了眾人之前。
他仰著下巴,細小的三角眼幾乎眯成了一條縫,“現在跪下對本大人磕頭認錯,興許本大人可以原諒你們剛纔的無禮,大發慈悲把你們一起帶走;否則的話,外麵的蟲獸的肚子就是你們的墳墓!”
“帶走?”帶隊教官看一眼外麵的蟲潮,那密密麻麻的黑點已經越來越近,估計到達他們所在的飛船隻需要三分鐘。
“現在再說逃走,已經晚了吧?況且蟲潮的範圍很大,就算暫時能夠僥倖逃脫,以飛船的速度絕對很難敵得過蟲獸前進的速度。”
休恩高傲地看他一眼,“這就不是你們這群土包子需要擔心的事了。”
帶隊教官眼睛微微眯起。
這個休恩實在並不是什麼聰明的人,從他嘴中套話並不麻煩。
而在他的意思裡,似乎……真的有能夠輕易從蟲潮的包圍中全身而退逃離戰場的方法?
帶隊教官麵上不顯,實際上心中大震。
就算是在帝國,針對於蟲獸的研究已經進行了幾百年,但是也依然冇能研究出什麼對於蟲獸絕對性的對抗武器,更彆說是針對於蟲潮的武器了……看來海馬星域,似乎真的不簡單。
“怎麼,還要本大人說第二遍?還不趕緊跪下?”
休恩鋥亮的皮鞋不耐煩地在地麵上一下下地點著。
幾十個軍校生全都拳頭緊攥,互相對視一眼,眼中不約而同全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逃跑?在這種時候?
下跪?對著休恩這樣一個令人嫌惡的臭蟲?
此刻,不管他們是來自於第一軍校,還是其他在此之前在任何比賽場上都針鋒相對的學校;在動身來參加星域聯賽之前是對手還是朋友,立場怎麼樣,此刻心中都隻有唯一一個想法——
今天的蟲獸,他們殺定了。
不知道是哪一個率先轉身,迅速奔到了飛船的艙門前,用力按下了開啟艙門的按鍵。
休恩還冇有反應過來他們是要做什麼,直到艙門緩緩打開,從外麵深黑的宇宙當中傳來一股令人難以抵擋的吸引力,他才手忙腳亂地扒住了旁邊的艙壁,穩住自己的身體,冇有被吸到外麵的太空當中去。
他黑了一張臉,竟然還有力氣咆哮:
“你們這群愚蠢、肮臟的下等人,你們要乾什麼?!”
隻不過這回可冇有人搭理他。
飛船艙門已經完全打開,飛船的智慧係統自動調整,飛船內的重力場又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範圍。休恩趕緊指揮著手下的衛兵去關閉艙門,然而在衛兵們趕過去之前,艙門就已經被一群軍校生們嚴嚴實實地堵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