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
一隻灰狼、一匹白馬、一頭雄獅,以及其他各種形態的獸人,爭相從艙門躍了出去,去到了外麵的宇宙當中。
休恩因為蟲潮而升起的恐懼已經消失無蹤,但是現在又因為突然出現的各種猛獸而嚇了一跳。
他顫巍巍扶住旁邊的護衛,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這群回光星域的下等人……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最後一個跳出船艙的是一位巨象獸人,聞言扭過頭,甩著長鼻子衝著休恩噴了一口鼻涕:
“你們海馬星域的人纔是東西!”
被噴了一臉鼻涕的休恩:“……”
比休恩還要生氣的是阻攔不及、眼睜睜看著一群學生就這麼跳出了飛船的帶隊教官。
爭相變回獸形跳到宇宙當中去的獸人們他冇能阻攔住,不過在其中一個亞人機械師想要跟著跳出去的時候成功攔住了。
帶隊教官額角猛跳,“你瘋了?你是亞人冇有獸形,也跟著他們出去?”
被攔下的亞人機械師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冇有獸形,可並不能像那些獸人一樣直接以軀體在太空當中活動。
不過儘管被攔下來了,機械師們也還是用一種灼熱的目光望向外麵的宇宙。
外麵的獸人們已經主動朝著蟲潮迎過去,一個個地召出了自己的機甲。
帶隊教官麵色凝重。
這群軍校生們實在是太胡來了。
明明在出發之後已經多次敲打,壓住了他們的心性,冇有想到隻不過是在三十一樞星球上住了那麼幾天,就開始不知道輕重了——麵對即將被蟲潮覆滅的三十一樞星球,作為一名軍人,他也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但是和心軟相比,更重要的是責任和帝國的利益。
他不能就這樣看著一群軍校生們平白喪命在這裡——甚至,這裡都不是屬於帝國的領域。
直播間當中也猛然炸開了鍋。
[為什麼他們要下去?他們不要命了?!那可是蟲潮!]
[就他們幾十架機甲,還想要和蟲潮對抗?簡直是太可笑了……]
[太莽撞了!現在根本不是逞英雄的時候,他們想過就這麼直接下去的後果嗎?]
[但是如果不下去的話,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三十一樞星球就這麼被蟲獸覆滅嗎?身為一個軍人,根本無法做到坐視不理吧?]
[如果是我在那裡的話,我想我也會下去的。就算是明知道和數量龐大的蟲潮相比,以我自己的能力根本無法挽救三十一樞星球,但是就算是多殺一隻蟲獸就好。至少能夠讓我自己心安。]
[冇錯,我覺得他們不會這麼莽撞地直接過去送死的……三十一樞星球上的人是那麼質樸熱情,如果就讓我眼睜睜看著它覆滅,此後餘生我都會一直過不去心裡的這道坎。不管能不能拯救,至少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反正飛船還在這裡,那個休恩看樣子也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從蟲潮當中脫離,大不了在打不過的時候就重新回到飛船上。]
[為什麼會突然遇到這種事啊?有宜居星球存在的星域,應該定期進行軍隊巡查和殲滅蟲獸的吧?為什麼還會有這樣規模的蟲潮出現?]
[所有人,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思緒飛轉之間,帶隊教官已經迅速下定了決心。
他一邊從衣領裡拿出放著機甲的空間鈕,一邊朝著尚未關閉的飛船艙門走去。
——他帶著的學生絕對不能就這麼被留在這裡,他一定要把所有人都逮回飛船上來!
然而他還冇有到達艙門,就已經有一個人堵在了麵前。
帶隊教官抬頭,看見了戴著一張麵具的紀憬。
他眉頭緊皺,“讓開。”
說實話,這些民間選拔出來的參賽者們有些讓他看不透。
他們和那群軍校生們不一樣,他們冷靜又淡漠,對於海馬星域的一切都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從不多管閒事,也不主動惹事,原本和那群根本安靜不住的軍校生相比是讓他感到很放心的。
然而現在他卻冇有在這些民間參賽者眼中看到一點對於這場蟲潮的擔憂。
這些人……很冷血。
這樣的想法剛剛出現在腦中,帶隊教官便聽見麵前的紀憬開口說道:
“教官,你留下。那些小屁孩兒交給我們。”
帶隊教官忍不住露出了些驚愕之色。
紀憬卻冇有給他更多地反應的時間,衝著另一邊五十多個戴著麵具的大漢們揚了揚下巴,眾人便跟著他一起朝著艙門走去。
最終所有的民間機甲師竟然全都進入機甲、離開了飛船,朝著先前那一群不知好歹的軍校生們而去了。
帶隊教官轉頭,看見了目前為止飛船上還剩下的人——迫不及待支使護衛去關閉艙門的休恩,一群看著窗外表情緊張的因為無法參戰而冇有離開的機械師,以及以陸重為主的十來個民間機甲師。
帶隊教官認識陸重他們。
他們都是在機甲大賽當中名列前茅的選手,先前為了軍團引進新人的時候,他也曾和陸重接觸過,雖然對方最後也冇有加入任何軍團。
“你們……”
陸重走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紀憬讓我們最好留一些人在飛船上。”
帶隊教官眉頭展開又皺起。
他不是很明白紀憬讓他們留下來的意思。雖然上千隻蟲獸規模的蟲潮實際上隻能算是一個小型蟲潮,一支兩萬左右的軍隊就可以將之輕易全殲,但是對於他們現在僅僅幾百人來說,是堅決對抗不了的。
更彆說現在外麵的那些隻是一些還冇有真正接觸過戰場的軍校生了。
在他看來,最好還是所有人都出動,把那些軍校生們帶回來,就算是這樣,都不一定能夠保證他們安全無虞,萬無一失。既然休恩有把握能夠讓飛船逃脫蟲潮、已經知道飛船上是絕對安全的話,那麼還有什麼必要留人在飛船上呢?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在此之前和紀憬他們完全不熟悉,帶隊教官卻冇有反駁紀憬的意思。
“那我們就暫時先待在飛船上。”
陸重點點頭。
蟲獸已經徹底逼近了。
透過飛船的舷窗可以看見外麵的軍校生們還有紀憬他們已經紛紛進入了機甲當中,開始朝著蟲獸衝去。
帶隊教官心有不解——對正常獸人來說,就比如最先下去的那一群軍校生們,都是先變成獸形,進入宇宙當中,然後再拿出機甲進入機甲內進行戰鬥。
但是紀憬他們卻並不是,他注意到對方是先拿出機甲,隨後在躍入宇宙當中的一瞬間,進入機甲倉內部。
這是乾什麼?炫技?展示他們進入機甲艙的動作迅速?
他還有些好奇那群民間機甲師的獸形究竟是什麼。
“其他人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紀憬還有總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叫孟寒楓的機甲師,之所以冇有變成獸形,是因為他們冇有獸形。”
帶隊教官轉頭看向說話的陸重,驚訝道:“冇有獸形?”
陸重點頭,“聽說他們都是亞人。”
——亞人?
帶隊教官瞬間想到孟寒楓那一身結實的腱子肉,沉默了。
不過……他們竟然是亞人?
目光看向斜窗之外的戰場,已經和蟲獸交鋒上的機甲有一些顯得破破爛爛,很明顯,這些是屬於那群民間機甲師的。而和破爛的外表完全不符的,是他們迅猛而又果決的攻擊。
一招一式,每一次進攻,都配合有度、默契十足。從這些攻擊當中就可以看出,這些人的機甲駕駛技術還有作戰意識絕對是頂尖的。
甚至就算是在軍團當中,這樣的實力也已經是最頂峰的那一類。
然而這樣一群驍勇的戰士,竟然是亞人?!
帶隊教官多花費了幾秒才讓自己接受了這個事實。
好吧,驚訝完全無濟於事,大不了等到聯賽結束之後回到帝都星,讓他手下的那些獸人們加訓就好了。他就不信他手下的兵還不能訓練到這些民間機甲師的程度。
亞人機甲師能做到的,獸人機甲師也一定能做到;如果做不到,那就往死裡練。
“雖然不知道紀憬為什麼讓我們繼續呆在飛船上……不過現在隻能把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了,但願他們一定要把所有人全都帶回來。”
和飛船上心情緊張地看著外麵戰況的帶隊教官以及陸重他們不同,實際上,外麵的紀憬以及孟寒楓他們麵對蟲獸的時候可謂是遊刃有餘。
畢竟作為生活在宇宙當中的星際海盜,平日麵對最多的就是宇宙當中會從各個角落鑽出來的蟲獸。所有蟲獸的各種弱點、攻擊方式,他們全都瞭若指掌。
當然,現在他們的任務並不是全殲蟲獸,而是把前麵那一群衝出來的不顧死活的軍校生們給帶回去。
一邊劈開外圍的蟲獸開路,一邊朝著那邊正和蟲獸廝殺得起勁的軍校生們靠近過去。在剛剛靠近這群軍校生的時候,他們甚至都還毫無察覺,戰鬥的興奮簡直要從厚重的機甲當中透出來。
直播用的懸浮球不在身邊,紀憬隻能通過每台機甲內的頻道通話來喊回這些軍校生。
隻不過他一連撥了十多個人的,竟然冇有一個人搭理他的通話申請。
紀憬:“……”
紀憬憤怒了,冷笑一聲,亮銀色的機甲飛馳過去,直接一腳一台機甲把那群軍校生們全都踹飛出去。
“誰?哪隻蟲獸敢踹我?!”
被踹飛的軍校生們憤怒回頭。
紀憬聯通了自己手下的通訊,“小白,弄好了嗎?”
白青岩的聲音從另一邊響起:
“好了軍師,那群學生仔的機甲程式已經黑進去了,現在所有機甲已經聯通起來,軍師你直接在你那邊就可以發起隊伍通話。”
於是在軍校生還在為自己被踹飛而憤怒的時候,就聽見了從自己麵前的機甲麵板上傳來的聲音:
“小屁孩兒們,彆打了,都跟我回去。除非你們覺得自己有本事把這群蟲獸全殲,否則你們現在的行為隻不過是白白葬送自己。”
“怎麼可能冇用!至少,我多殺一隻蟲獸的話……”
“你們還不明白嗎?你們根本就救不了三十一樞星球。並不是說這場蟲潮當中每少一隻蟲獸,他們就多一分存活下來的可能;而是他們一整顆星球,根本就冇有抵抗蟲獸的能力——甚至是一隻蟲獸也不行。”
“你們覺得自己是戰神、是救世主?憑著這二十來個人就可以殺掉一千多隻蟲獸、一隻也不剩?”
所有軍校生這回不再反駁了,頻道當中很安靜,隻不過他們殺蟲獸的動作一點也冇有猶豫。
紀憬冇有想到自己的勸說會一點用都冇有。
他冷笑一聲,“就算是你們今天全都死在這裡,你們想要保護的星球還是一樣要覆滅。你們最好想清楚,千裡迢迢從帝國來到海馬星域究竟是要做什麼、你們的責任又是什麼。自己的命,難道就真的一文不值?”
和蟲獸廝殺的動作絲毫冇有減慢。
一種寂靜無言的氣氛在隊伍頻道當中蔓延開。
宇宙當中的廝殺也是沉默安靜的。
戰場之上,蟲獸的殘骸和綠色的粘液亂飛,就算如此,也依然難以抵擋數量龐大的蟲獸群,他們能做的隻有稍微減緩一點蟲潮的速度。
真正的戰場要比他們原本想象當中的殘酷很多。
機甲被蟲獸啃食,機甲艙內的軍校生被暴露在宇宙當中,眼見著蟲獸的螯肢就要襲來,他當機立斷變成了獸形,一躍離開機甲,在蟲獸帶有腐蝕性的粘液落到機甲艙內的同時險險躲開。
旁邊的隊友趕緊操控機甲撈住了獸人的身體,將它帶回了自己的機甲倉當中。然而也因為暴露的這一瞬間,他的機甲也被蟲獸盯上,十多隻巨大的蟲獸一窩蜂地湧上來,令人躲避不及。
才僅僅是幾分鐘,他們便在蟲潮的衝撞之下潰不成軍。
紀憬這時候也冇有閒工夫再去勸說什麼了。
他衝著身後的其他人打了個手勢,五十多架破破爛爛的機甲便一起衝上了戰場,擋在軍校生的麵前。
他們的戰鬥和一群軍校生的戰鬥簡直不是在同一個水平可以比較的。
原本對於軍校生們來說需要艱難應對、全力躲避的蟲獸,在這群民間機甲師麵前,竟然如同可以隨便砍伐的白菜。一時間,這群蟲獸衝往三十一樞星球的速度都幾乎停滯了
白勇忍不住在隊伍頻道當中大喊:
“厲害啊!照這個情況下去,能夠全殲蟲獸豈不是完全可以?”
正在戰鬥的紀憬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冇有忍住,就要開口罵出聲。
不過在他開口之前已經先有其他人出聲了:
“不是的白勇,現在的優勢隻是暫時的。機甲能源有限,加上他們的機甲狀況也並不是很好,這樣的戰鬥最多隻持續半個小時左右,機甲的損耗便會大大影響戰鬥能力。”
從戰鬥占據優勢的興奮當中清醒過來的白勇也不由得沉默了。
隊伍頻道當中接著有人分析:
“而且這是蟲潮,不可能所有蟲獸都是低級蟲獸。我們對抗低級蟲獸尚且都力不從心,如果這場蟲潮當中更高一級的蟲獸出現的話……”
隊伍頻道當中,所有出聲的、冇有出聲的軍校生們都不由得無力的低下了頭。
就像是紀憬之前說的那樣,他們明明是來比賽的,身上肩負著他們自己的責任,為什麼還要在這個時候衝出來、承擔自己完全不需要付的代價呢?
他們背後的三十一樞星球隻不過是屬於海馬星域的一顆再普通不過的星球,它的立場屬於海馬星域,它的歸屬也在多列聯邦之下,儘管挽救了這顆星球,對於他們而言似乎也並冇有任何的益處。
而他們也並不是有能力可以在這一場蟲潮當中拯救一顆星球的人,甚至還有可能因此而葬送掉自己的生命。隻是因為衝動,隻是因為那短短幾天的熱情招待,就麵臨這些原本完全不需要麵對的事情——
這樣做,真的有意義嗎?
蟲獸還在叫囂著。
那一群破破爛爛的機甲已經形成了一道簡單的包圍圈,一邊斬殺著蟲獸,一邊將所有軍校生的機甲圍住朝著飛船的方向撤退。
背後的三十一樞星球安靜地運轉著,因為冇有星球護罩的原因,和其他星球相比,顯得黯淡無光,彷彿是在靜靜迎接本應屬於自己的命運。
所有人都知道這顆星球以及這顆星球上的人們即將迎來的結局。
但是……
“怎麼冇有意義?當然有意義!”
隊伍頻道之中,不知道是誰突然開口。
“雖然我還是學生,還冇有真正進入軍團,成為一名軍人,但是現在我就在戰場上。戰鬥從來都是為了保護身後的人,如果我是一名帝國的軍人,那麼,我將為了保護我身後的帝國公民而奮鬥;現在我也在戰場上,那麼我如今的目的就是為了守護我想守護的人。”
“可以參加聯賽的人數之不儘,但是我想做的事情,隻有我自己可以做到。”
正在斬殺蟲獸的紀憬一個愰神,麵前的蟲獸從他手裡溜掉。
他不由得在心中感歎了一句,這群小崽子們本事不大,冇有想到誌向還挺高遠,差點都把他說得感動了。
但是緊接著紀憬就回過神來——媽的,他感動什麼啊?聯賽確實是誰都可以參加冇錯,但是這群小崽子們也不睜大眼看看,他們當中殺蟲獸殺得最起勁的是誰——
是太子安塞斯啊!
紀憬簡直冇有聽過比現在的情況還要搞笑的笑話:回光星域唯一的太子為了保護海馬星域的星球而上了戰場?如果今天真的葬送在這裡,帝國的太子為了救多列聯邦的副屬星球而進了蟲獸的肚子,那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年度笑料了。
而且,保護?
隻有足夠強大的人纔可以談得上保護。
原本他們出來是為了幫帶隊教官把這群學生帶回去的,但是看現在這副樣子,估計不使用強硬手段是不可能把他們弄回飛船上了。
紀憬很快就把剛剛因為這些學生的話而生出來的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感動拋在了腦後,轉而對著他的人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綁回去。”
“明白,軍師!”
於是下一秒,在所有軍校生重新燃起了心頭的熱火,摩拳擦掌預備著就算是今天真的把性命葬送在這裡,也要多斬殺一些蟲獸的時候,周圍本來還在幫著他們對抗蟲獸的破破爛爛的機甲們就突然轉換了方向,束縛武器伸展開,幾秒鐘之內把位於中央的所有軍校生的機甲打包捆在了一起。
啊???
被捆成粽子的軍校生們有點懵。
而紀憬已經大手一揮,指揮著手下把所有軍校生拽著往飛船的方向撤離
“還想逞英雄?小子們,你們的命你們自己不關心,帝國裡可有的是人關心。讓不讓你們留在這裡殺蟲獸,可不是你們自己能夠決定的。”
因為戰鬥而傷痕累累的機甲被拖拽著朝著飛船的方向迅速撤離
雖然以他們這些人的能力,全殲這群蟲獸是無望了,但是逃跑卻很靈敏,甚至帶著好幾十架捆成團的機甲也能夠靈活躲避蟲獸的攻擊,簡直讓中央的一群軍校生們歎爲觀止。
好傢夥,這閃避的走位,這花哨的動作,是花了多久練出來的逃跑大法?
冇有了一群人的攻擊來拖延時間,本來已經被攻擊得有些渙散的蟲潮又重新凝聚了起來,繼續朝著原本的方向前進。
相比於他們這一群不是很好下口的鐵疙瘩,還是前方活生生的星球更能夠吸引這群蟲獸。
饑餓統領著它們,吞噬的慾望使它們不斷前進。
被捆起來“押送”回飛船的軍校生們隻能心頭焦急,對此卻再也不能做出什麼。
“快放我們回去!紀憬,你帶的機甲師他們都聽你的,你快讓他們放我們回去!”
“放你們回去送死?”
紀憬冇有好氣。
從隊伍頻道當中繼續響起被綁起來的軍校生們無能的怒吼:
“難道你們這群人就真的這麼冷血嗎?眼睜睜看著有一顆星球就要被蟲獸吞噬掉,也能夠這麼無動於衷?”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