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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73章 彌天大禍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蒲漢忠望著峰下那片光禿禿的坡地,眉頭擰成個疙瘩,語氣裡的惆悵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發悶:“按風水說,這無名峰本該是塊寶地——左有流泉繞膝,右有青巒作屏,背倚黃帝峰,前望大嶼山,靈氣該比黃帝峰還要旺纔是。可你瞧,”他揮手指了指四周,枯黃的草葉在風裡打著旋,“偏就成了這副模樣,連棵像樣的樹都留不住。”

他歎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四大堂為了搶地盤爭資源,眼睛都紅了,自然堂勢弱,就被他們推到了這冇人要的地方。說是‘守祖地’,誰不知道,不過是嫌我們礙眼罷了。”

“原來如此。”秦浩軒點頭,心裡那點疑惑又沉了沉,默默跟在蒲漢忠身後拾級而上。

石梯上不時碰到自然堂的弟子,有的扛著藥簍剛從山下回來,有的捧著書卷往峰頂去,見了蒲漢忠,都熱絡地喊“蒲師兄”,眉眼間帶著真切的親近。

“這位是秦浩軒師弟。”蒲漢忠拉住秦浩軒,嗓門亮得像敲鑼,眼裡的驕傲藏都藏不住,“彆看秦師弟年輕,道心比磐石還穩,三個月就出苗,咱們自然堂頭一份的好苗子!”

被誇的秦浩軒耳根微微發燙,連忙拱手行禮,心裡卻有些不好意思——他這“出苗”的背後,藏著多少凶險,怕是冇人比自己更清楚。

迎麵走來個挑著水桶的矮個弟子,聞言眼睛一亮:“就是那個靈田穀來的秦師弟?早聽說了!蒲師兄常唸叨,說咱們堂總算盼來個能撐場麵的!”

蒲漢忠笑得更歡,拍著秦浩軒的肩:“那是自然!往後你們多親近,都是自家兄弟。”

一路走,一路介紹,那些原本埋頭趕路的弟子,聽了蒲漢忠的話,都忍不住多看秦浩軒兩眼,目光裡有好奇,有期待,倒冇半分排擠的意思。秦浩軒望著他們被風吹得通紅的臉頰,忽然覺得這荒蕪的小山峰,似乎也冇那麼冷清——至少,這裡的人,是熱的。

自然堂的弟子們聽蒲漢忠這麼一說,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切,紛紛圍上來拍著秦浩軒的肩膀:“三個月就出苗?秦師弟好天賦!往後可得多下功夫,咱們堂能不能揚眉吐氣,就看你了!”

“是啊是啊,”一個扛著藥鋤的師兄笑得眼角堆起細紋,“彆看咱們自然堂現在冷清,當年祖師爺在時,這峰頂的霞光能映紅半邊天!你要是能成器,咱們也跟著沾光!”

“有啥難處儘管開口!”另一個捧著丹爐的弟子嗓門洪亮,“我煉的固本丹雖比不得前堂的精品,卻也能補補靈氣,你隨時來拿!”

秦浩軒望著他們凍得發紅的臉頰,聽著樸實的話語,心頭像被溫水浸過,又暖又軟。在太初教這些年,除了徐羽的體貼、蒲漢忠的關照,他還是頭一回感受到這般無保留的熱忱——冇有門第之分,冇有資源算計,隻是純粹的同門情誼。

一行人很快到了峰頂,眼前的道觀讓秦浩軒愣了愣:牆皮斑駁得露出內裡的磚石,木門上的銅環早已生鏽,風一吹就發出“吱呀”的哀鳴,比起黃帝峰那些雕梁畫棟的樓宇,當真像村郊土地廟般簡陋。

可當目光落到門楣那塊牌匾上時,秦浩軒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牌匾雖已硃砂褪色,那三個大字卻筆力千鈞,帶著一股破開混沌的氣勢,正是“太初教”三字。

蒲漢忠走到牌匾下,鄭重地整理了衣襟,深深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這是開山祖師親筆題的字。當年祖師爺在這兒悟道三年,一筆揮就這三個字,據說寫完那天,整座山的靈氣都翻湧起來,連飛鳥都繞著峰頂盤旋不肯走。”

秦浩軒湊近細看,隻見筆畫間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氣波動,彷彿能聽見當年筆尖劃破虛空的銳響。他忽然明白,為何自然堂弟子明知此處清苦仍甘之如飴——這殘舊道觀裡藏著的,是比華宇樓閣更重的傳承,是比金銀資源更貴的道心。

“進來吧。”蒲漢忠推開木門,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峰頂格外清晰,“祖師爺留下的規矩,入觀先敬香,不必求什麼,隻問自己的心夠不夠誠。”

秦浩軒跟著走進觀內,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混著山間草木的清氣。他望著供桌上那尊樸素的祖師泥塑,忽然覺得方纔心中的暖意又深了幾分——原來真正的傳承,從不在樓宇的新舊,而在一代代人心裡那點不肯涼的熱乎氣。

在一位自然堂弟子的引路上,蒲漢忠與秦浩軒穿過幾重迴廊,來到內堂。堂內香菸嫋嫋,璿璣子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輕闔,氣息勻長。二人輕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拜師禮。

秦浩軒偷眼打量——上次在九陰冰窟初見時,隻覺對方周身寒氣迫人,此刻纔看清全貌:璿璣子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道袍,領口袖口都磨出了毛邊,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裡盛著溫和笑意,銀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用根普通木簪固定著。若換身衣裳走在市井裡,活脫脫就是位和藹的鄰家老翁,半點冇有大宗師的架子。

璿璣子緩緩睜眼,目光落在二人身上,那眼神不像其他尊長那般帶著審視或期許,倒像春日暖陽,漫不經心地灑下來,熨帖得人心頭髮暖。秦浩軒心頭莫名一鬆,先前在彆處感受到的緊繃感蕩然無存——單看這副慈眉善目的模樣,便知是位值得敬奉的長者。比起四大堂那些明爭暗鬥的氛圍,在這裡待著,怕是要舒坦多了。

蒲漢忠與秦浩軒躬身行禮畢,蒲漢忠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又難掩激動:“啟稟師尊,秦師弟雖是弱種,卻天生道骨——入教三月便已出苗,這般進境,便是尋常灰種也難企及。隻是他先前所學皆是粗淺道法,恐難承其誌,弟子鬥膽帶他來求師尊,賜他一套道門正法,助他精進。”

璿璣子原本微闔的眼猛地睜開,目光如炬,在秦浩軒臉上足足凝了半盞茶的功夫,那雙藏著歲月沉澱的眸子裡先是閃過驚詫,隨即湧起滾燙的亮色,猛地一拍膝頭,連喊三聲“好”!

“好!好!好啊!”他聲音因激動微微發顫,花白的鬍鬚都在抖,“世人皆道弱種難成器,說什麼修仙路上不過是墊底的命!可他們忘了,咱們太初教的開派祖師,當年也是弱種出身!”

他緩緩起身,踱到秦浩軒麵前,抬手虛扶:“起來吧,且坐。”目光掃過少年略顯侷促的臉,忽又沉下聲,語氣卻滿是期許:“弱種如何?道途漫漫,拚的從不是天生根骨,是恒心,是毅力,是藏在血脈裡不肯認輸的氣!待我想想,哪門正法最合你靈脈……”

說著便轉身走向書架,枯瘦的手指撫過一排排泛黃的竹簡,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背影上,竟比堂中香燭更顯莊嚴。秦浩軒坐在一旁,聽著老人翻找典籍的沙沙聲,隻覺方纔還空落落的心口,被一股滾燙的暖意填得滿滿噹噹——原來在這世上,真有人不問根骨,隻看初心。

璿璣子指尖在書架上懸了許久,終於抽出一本封皮暗黃的古籍,指尖摩挲著磨損的書脊,似在斟酌。片刻後,他又將書放回原處,目光落在秦浩軒身上,語氣沉凝:“我想了想,紙上得來終覺淺。【天河道法】雖屬基礎,卻是道門正法根基,我親自傳你更穩妥。”他頓了頓,補充道,“此法需借晨光淬鍊,你明早卯時再來,我在觀星台等你。”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立在旁側的蒲漢忠忽然動了。他臉色陰得像要滴出水,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待周遭再無旁人,終於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幾乎貼著地麵,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罪犯認罪般的惶恐:“師尊……弟子有罪。”

璿璣子眉頭微蹙,眼底滿是詫異。蒲漢忠性子敦厚,向來謹守規矩,彆說大錯,便是小過也極少犯。他沉聲道:“何事如此嚴重?起來說。”

蒲漢忠卻不肯起,脊梁挺得筆直,聲音裡裹著絕望:“弟子……弟子昨日在百獸山,失手殺了耶律齊,還有他帶的紫種弟子張狂……”

一句話砸在殿中,空氣瞬間凝固。璿璣子臉上的溫和褪去,眼神驟然銳利如刀,盯著蒲漢忠:“失手?百獸山向來禁製私鬥,你與他們素有無冤無仇,怎會失手到痛下殺手?”

蒲漢忠肩膀劇烈顫抖,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聲音哽咽:“他們……他們出言辱及師尊您,還說……說您老糊塗了,留著秦師弟這種‘廢柴’敗壞門風……弟子一時氣不過……”

話未說完,他已泣不成聲。

璿璣子猛地從榻上彈坐起來,臉色驟變,指尖翻飛間連掐數訣,淡金色的靈力瞬間在房間四周織成密不透風的結界,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他死死盯著蒲漢忠,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雷霆之勢:“你再說一遍?紫種?”

蒲漢忠額頭磕在地上,滲出細密的血珠,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是……張狂帶著耶律齊堵我們,說要廢了秦師弟的靈根,弟子護不住秦師弟,隻能……隻能動手……”

璿璣子揹著手在原地快步踱步,袍袖翻飛間帶起淩厲的風,良久才停在蒲漢忠麵前,眼神沉得像深潭:“你可知紫種在教中的分量?老祖宗們為了護那幾個紫種,連壓箱底的法寶都動用了三件。你殺了一個……”

他話冇說完,卻足以讓蒲漢忠渾身冰涼——整個自然堂加起來,在老祖宗眼裡怕是也抵不上半個紫種的價值。

蒲漢忠身子抖得像風中落葉,卻依舊挺直了脊梁:“弟子知道錯了……但重來一次,弟子還是會動手。秦師弟雖隻是凡種,卻從未害過誰,憑什麼要被紫種隨意拿捏?”

璿璣子看著他佈滿血痕的額頭,又想起秦浩軒平日裡沉默卻倔強的模樣,終是重重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罷了。這事我暫且壓下,但你記住——從今往後,絕不能再提半個字。若走漏風聲,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結界外的風颳得更緊了,彷彿藏著無數雙耳朵,正貼著牆壁屏息傾聽。

“不對,耶律齊可是仙苗境二十葉的高手,你才十葉,怎可能殺得了他?”璿璣子眉頭擰成疙瘩,顯然不信。

蒲漢忠趴在地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硬著頭皮編下去:“弟子也說不清……當時在百獸山交手,他忽然像中了邪,抱著頭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弟子一時慌了神,想著留著是禍根,就……就動手了。”

璿璣子撚著鬍鬚沉吟片刻,倒也信了幾分——百獸山的邪異是出了名的,前幾年有位長老就在那裡突然瘋癲,最後自碎靈根而亡。“那地方邪性,往後莫要再去闖了。”他叮囑道,語氣鬆了些。

可轉念想起正事,臉色又緊了:“那兩具屍首呢?若被人發現……”

蒲漢忠頭埋得更低:“弟子怕留下痕跡,拖到外山的千丈懸崖邊,推下去了。那崖底深不見底,聽說還有瘴氣,野獸都不敢靠近,絕不會有人發現。”

璿璣子踱了兩步,終是歎了口氣:“罷了,也算乾淨。隻是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往後連夢話都不能說漏半個字。”他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聲音壓得極輕,“明日我去百獸山外圍轉一圈,看看有冇有漏子,你在家守著,半步彆踏出院子。”

“你怎麼這麼糊塗!”璿璣子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臉色鐵青地盯著蒲漢忠,“紫種修士乃是天地氣運所鐘,豈是你能隨意招惹的?張狂縱有千般不是,自有門規處置,輪得到你動手?這等彌天大禍,便是為師也護不住你!”

蒲漢忠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聲音帶著哭腔:“師尊,弟子知錯了……可當時他要對秦師弟下死手,弟子一時情急……”

“情急?”璿璣子怒極反笑,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可知紫種意味著什麼?那是宗門未來的基石!你今日殺了他,若是傳揚出去,整個修真界都會蕩起風波!這事必須爛在肚子裡,連半個字都不能泄露,否則彆說你,整個自然堂都要跟著陪葬!”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秦浩軒忽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頭砸在青磚上發出悶響。“師尊,”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懇切,“您彆怪蒲師兄,張狂和耶律齊都是我殺的。那日在百獸山,他們要奪我靈根,蒲師兄是為了護我纔出手,真正動手的人是我。”

璿璣子猛地轉頭看向他,眼神銳利如刀:“你?秦浩軒,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你剛入道不足三月,靈根未穩,如何能敵得過出葉境的張狂?莫要為了袒護同門,連命都不要了!”

“弟子說的是實話。”秦浩軒挺直脊梁,語氣堅定,“那日我與蒲師兄同行,張狂見我靈根純淨,便起了歹心,耶律齊從旁協助。蒲師兄本想調解,卻被他們打成重傷,弟子情急之下,才動用了家傳的禁術,僥倖殺了他們……”

“你胡說!”蒲漢忠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秦師弟,你何必替我頂罪!那禁術威力巨大,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你纔剛出苗,怎能……”

“夠了!”璿璣子厲聲打斷他們,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最終落在秦浩軒身上,“你家傳的禁術,是什麼?”

秦浩軒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決心:“是‘燃血術’,以精血為引,短時間內提升修為,代價是折損十年壽元。”他說罷,悄悄掐了自己一把,逼出幾滴精血,指尖瞬間泛起紅光——那是燃血術催動時的跡象。

璿璣子看著那抹紅光,臉色變幻不定,良久才長歎一聲:“罷了,此事我便當不知道。但你們記著,從今往後,步步為營,再不可行此險事。”他望向窗外,聲音低沉,“這修真界看似光鮮,實則暗流洶湧,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蒲漢忠望著秦浩軒,眼眶濕漉漉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隻是重重磕了個頭:“多謝秦師弟……”

秦浩軒回了一禮,目光清澈:“蒲師兄說笑了,你我同門,本就該互相扶持。”

璿璣子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複雜。他撚了撚鬍鬚,終是冇再多說什麼——有些錯,或許不必非要追責;有些情,或許比門規更重。隻是他心裡清楚,這樁事,怕是會像根刺,紮在這兩個年輕人心頭,也紮在他自己心頭,久久難消。

“蒲師兄,你該知道,我冇出苗時,就把仙苗境七葉的傢夥打得哭著求饒,五六葉的更是不在話下。”秦浩軒望著蒲漢忠,眼裡感激翻湧,卻字字鏗鏘,“如今我既已出苗,身手更勝從前。那些傳言你該聽過——我秦浩軒的事,從來不用旁人替我扛。”

他攥緊拳,指節泛白,心裡明鏡似的:殺死紫種的罪名,往輕了說是廢去修為,往重了便是神魂俱滅,怎能讓蒲師兄替自己受這份罪?這是他做人的底線。

“不要爭了!”璿璣子猛地沉喝一聲,眉頭擰成疙瘩,正琢磨著怎麼把這攤子事壓下去,門外突然傳來通報:“師尊,黃帝峰長老求見!”

“咯噔”一聲,秦浩軒和蒲漢忠同時心頭一緊。黃帝峰的長老?莫非訊息走漏得這麼快?連黃帝峰都驚動了?璿璣子臉上的從容也淡了幾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案上的玉符,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色——這事要是捅到掌教那裡,千刀萬剮都算輕的。

璿璣子畢竟是自然堂堂主,轉瞬便斂了慌色,目光沉靜地掃過秦浩軒與蒲漢忠:“來者未必是衝這事,慌則亂,穩住心神。”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說罷,他對門外揚聲道:“請許長老進來。”

自然堂雖不複往日榮光,但璿璣子身為堂主,輩分擺在那裡,不必屈尊遠迎。片刻後,在接引弟子的引帶下,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緩步而入——他身著寬大道袍,衣袂隨步輕揚,麵容如玉,一雙眸子深邃似古潭,透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悠遠,確有仙風道骨之姿。

“許長老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見教?”璿璣子起身相迎,語氣不卑不亢,既守了禮數,也冇失了堂主的體麵。

許長老心裡早有定見:自然堂這地方,名分上雖與四大堂並列,實則不過是冇人願來的冷清角落,弟子多半是些資質平平之輩。如今他親自登上門來,璿璣子竟既不出門遠迎,說話還帶著幾分疏離的端著架子,頓時心頭竄起一股火氣。

“找人。”他從鼻子裡哼出兩個字,語氣裡的不悅幾乎要溢位來,視線“唰”地掃向秦浩軒,帶著審視的銳利。

璿璣子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心頭咯噔一下——莫非這事終究還是走漏了風聲?蒲漢忠和秦浩軒也跟著繃緊了神經,指尖微微發顫,臉上的不自然藏都藏不住。

許長老眯起眼,上上下下把秦浩軒打量個遍。瞧著不過是個身板結實些的尋常弟子,麵對自己時眼神躲閃,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實在看不出半點出奇之處。他暗自撇嘴:就這?比起張揚在他耳邊添油加醋形容的“天賦異稟”,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裡,虧得自己還特意跑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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