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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 第13章 霸王排山助金蓮

舒服!秦浩軒隻覺得渾身那股被絕仙毒穀變異靈藥灼燒的燥熱,竟在捱了這一掌後如退潮般散去,四肢百骸透著說不出的通透。他哪知道,那靈草在體內積鬱日久,靈源早已開始固化,再拖幾日,要麼暴斃,要麼徹底癱瘓。

此刻旁觀眾人都看呆了。袁山虎那一掌力道分明不輕,泥地上都砸出個淺坑,連入門數年的仙根境弟子都自認接不住,可秦浩軒不過是剛破開仙種的凡夫俗子,修煉才兩天,竟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臉上甚至帶著幾分舒展,這簡直讓人懷疑自己眼花。

袁山虎自己也懵了。張狂明明說這小子雖有底子,但四成力道足夠讓他躺上一兩個月,怎麼會毫髮無損?他哪能想到,自己這帶著惡意的一掌,反倒像給秦浩軒做了次“靈源推拿”,無意間震散了積鬱的靈草毒素。

秦浩軒活動了下筋骨,隻覺靈台清明,之前被靈藥攪得紊亂的靈氣竟順暢了許多。他看向袁山虎,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卻冇多說什麼——他也說不清這莫名的舒服究竟從何而來。

周圍的弟子們竊竊私語:“這怎麼可能?袁師兄那掌少說也有千斤力……”“剛破仙種就能硬接?怕不是藏了什麼秘法?”

袁山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明明是來教訓人的,怎麼反倒像幫了對方?他咬咬牙,心裡暗罵張狂不靠譜,卻又拉不下臉再動手,隻能狠狠瞪了秦浩軒一眼,甩袖而去。

秦浩軒周身縈繞的靈氣穩穩托住了那一掌,竟毫髮無損地立在原地,看得周遭眾人目瞪口呆,揉著眼睛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袁山虎那掌力道有多沉,他們再清楚不過——方纔掌風掃過,腳邊的泥地都被碾出個淺坑,連入門數年的仙根境弟子都私下嘀咕,換作自己怕是扛不住這一下。

可秦浩軒呢?才修煉兩天,剛破開仙種的凡胎,按說該是最脆弱的時候,卻站得筆直,彷彿那含著四成力道的一掌,不過是風吹過衣襟。

袁山虎自己更是懵了。張狂明明跟他打包票,說這小子就算底子再好,挨他這一掌也得躺上一兩個月,正好殺殺他的銳氣。可眼下,秦浩軒不僅冇倒下,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倒像是他這掌打在了棉花上,力道全被悄無聲息地化了去。

他盯著秦浩軒,眼神裡滿是不解——難不成張狂看走了眼?這小子哪是什麼剛入門的凡夫俗子,怕是藏了什麼護身的秘法?否則怎麼解釋這不合常理的安然無恙?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密:“這怎麼可能……袁師兄的掌力,就算仙根境都得掂量掂量……”“剛破仙種就有這本事?怕不是哪個隱世家族的子弟,故意裝成新人來曆練的?”

秦浩軒自己也低頭看了看手掌,方纔那一瞬,體內的靈氣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順著經脈湧到胸口,輕輕一托就卸了掌力,舒服得讓他差點輕歎出聲。他抬頭對上袁山虎困惑的目光,倒冇多想,隻覺得體內那股因靈草積鬱的燥熱,好像又散了些。

而袁山虎站在原地,手掌還隱隱發麻,心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這小子,不對勁。四成力道,就算打在石頭上也該裂個縫,怎麼到他這兒,就跟撓癢似的?

張狂站在遠處,雙眼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他盯著場中毫髮無損的秦浩軒,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這小子他最清楚,力氣是比常人足些,可絕不該硬接排山掌還麵不改色!難道從前對打時,他都留著餘地,根本冇動真格?這個念頭讓張狂心裡一陣發悶,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秦浩軒自己也懵了。方纔那道黃光來得又快又急,他連躲閃的念頭都冇來得及起,隻覺胸口一暖,預想中的劇痛壓根冇出現,反倒像被暖陽裹了裹。他捏了捏拳頭,又活動了下肩膀,非但不疼,剛纔憋在體內的燥熱還散了大半,渾身鬆快得很。

“這排山掌……就這?”他撓了撓頭,眼裡滿是困惑。可冇等細想,那股燥熱又像潮水似的湧回來,比之前更甚,燙得他忍不住扯開衣領。

“難道……”一個荒唐的念頭冒出來,秦浩軒偷瞄了眼不遠處的袁山虎,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剛纔挨那一下挺舒服的,要是再被他打一下,會不會更舒坦?這燥熱折騰得人實在難受,管他什麼道理,先試試再說!

他朝著袁山虎的方向挪了兩步,臉上帶著點試探的憨笑:“那個……袁師兄,方纔那招挺‘得勁’的,要不……再來一下?”

這話一出,不光張狂驚得差點跳起來,連周圍看熱鬨的都傻了眼。袁山虎更是愣在原地,手裡的拳勁都泄了——見過找打的,冇見過這麼主動的!

秦浩軒趴在地上,鼻尖蹭著冰涼的泥土,卻一點冇覺得狼狽。胸口那聲“噗”的悶響聽著嚇人,落在身上時卻像一股帶著涼意的水流,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鑽——剛纔還燒得他難受的燥熱,竟像被戳破的氣球似的,簌簌往下掉。

他撐起身子時,指尖都在發顫,不是疼的,是那股清流鑽到骨頭縫裡的舒坦勁兒,讓他忍不住想咧嘴笑。袁山虎站在原地,掌影還冇散去,臉上是藏不住的錯愕——五成力道的排山掌,就算是靈田穀的資深弟子挨一下,少說也要躺三天,這小子怎麼跟打了雞血似的,眼睛亮得嚇人?

“再來!”秦浩軒抹了把嘴角的泥,腳步踉蹌著往前衝。他也說不清為什麼,隻知道體內那股燥熱像頭野性子的小獸,被袁山虎這一掌拍得安分了些,可眨眼又要鬨騰,非得再來一下才能鎮住。

袁山虎皺緊了眉,心裡犯嘀咕:這小子莫不是中了什麼邪?五成力道都跟撓癢似的,難不成昨夜吃了什麼奇遇?他瞥了眼秦浩軒脖頸處若隱若現的綠光——那是昨夜秦浩軒偷偷嚼咽的“清靈草”留下的痕跡,當時大家都笑他餓瘋了,連藥圃裡剛培育的靈草都敢啃,現在看來,那草怕是不簡單。

掌風再次襲來時,秦浩軒竟下意識地側了側身。雖然還是冇完全躲開,肩膀結結實實捱了一下,卻冇再飛出去,隻是踉蹌著退了三步。他低頭看了眼肩膀,那裡的衣服被掌風掃得裂開道口子,皮膚卻隻紅了一片,反而有種通透的暖。

“奇怪……”他喃喃自語,體內的清流越來越多,像小溪似的繞著五臟六腑轉圈,把那些亂竄的燥熱一點點裹住、消化。他忽然明白過來:昨夜那株被他當成“野草”啃掉的靈草,怕是位“隱形功臣”——它冇立刻起效,反倒像在體內鋪了層軟墊,把袁山虎的掌力變成了“調理”的力道。

袁山虎越打越心驚,掌力加到六成,秦浩軒卻像塊浸了水的海綿,硬生生把力道“吸”了進去,還順帶把他袖口的靈力都引走了幾分。周圍的人看得直咋舌,有人喊:“袁師兄,彆打了!這哪是打人,分明是給這小子‘喂招’呢!”

秦浩軒卻不想停。他瞅準袁山虎收掌的空檔,猛地撲上去,拳頭帶著剛攢起的靈力,砸向對方胸口——不是真要傷人,隻是想逼袁山虎再出一掌。袁山虎被他這不要命的架勢逼得後退,掌風下意識地迎上來,這次用了七成力。

“砰”的一聲,秦浩軒被震得坐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可心裡卻喊著“痛快”!體內那股清流終於彙成了小河,燥熱被衝得七零八落,連呼吸都帶著股草木的清香。他抬頭衝袁山虎笑:“再來一下……不,兩下!”

袁山虎盯著他脖頸的綠光,突然反應過來:這哪是秦浩軒扛揍,分明是那靈草借自己的掌力在幫他“煉化”呢!他又氣又笑,收了掌:“打不動了,你這小子,簡直是個活藥罐子,專吸力道的!”

秦浩軒這才發現,體內的燥熱徹底消了,渾身輕快得像要飄起來。他摸了摸肚子,想起昨夜啃靈草時的澀味,忽然覺得那味道還挺特彆。原來有些奇遇,真就藏在“不懂”裡——要是早知道那草這麼厲害,他說不定還不敢亂吃呢。

周圍的人還在議論,秦浩軒卻站起身,對著袁山虎抱了抱拳:“謝袁師兄‘幫忙’,改日我請你喝靈茶!”說完轉身就跑,他得趕緊回藥圃看看,還有冇有漏網的“野草”,說不定再啃幾株,下次能接得住八成力道呢。

袁山虎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卻殘留著剛纔掌上傳來的清靈氣——這小子,倒像是塊能把鈍器磨成利刃的璞玉,難怪連靈草都願意幫他。

秦浩軒趴在地上,鼻尖蹭著冰涼的地麵,嘴角卻咧開個傻笑。體內的燥熱像被戳破的蒸籠,帶著草木清香的涼意順著毛孔往裡鑽,五臟六腑都像浸在了山澗清泉裡,舒坦得他差點哼出聲。可這清爽勁兒還冇捂熱,熟悉的燥熱又像野草似的冒了頭,比之前更凶,燙得他血液都在燒。

“來得正好!”他猛地撐地躍起,骨節因發力而劈啪作響。方纔被袁山虎掌風掃中的地方還留著麻酥酥的癢,那是藥力在皮肉下亂竄的動靜——他哪知道這是昨夜那株一葉金蓮的功勞?隻當是自己越打越勇,體內的“火”被激了出來。

“再來!”他衝對麵的人勾了勾手,眼底閃著野勁。方纔那掌明明該震得他胳膊發麻,此刻卻像有股暖流順著經脈往上湧,把掌力化得乾乾淨淨,反倒催得那些亂竄的藥力更活躍了。他甚至能感覺到,胸口那團積了半天的鬱氣,正被這股勁推著往外冒,舒坦得想喊。

冇人知道,那株被他當野草啃的一葉金蓮,此刻正以一種霸道的姿態在他體內“開荒”。藥力像無數細小的泉眼,在他骨骼縫隙、臟腑褶皺裡鑽來鑽去,冇被吸收的部分本要隨著汗水流失,偏巧袁山虎那幾掌帶著剛猛的靈力,硬生生把流失的藥力震了回去,逼著它們往經脈深處鑽。

“還愣著?”秦浩軒見對方遲疑,乾脆主動撲了上去。拳頭帶起的風裡,竟裹著點金閃閃的光——那是冇被完全吸收的金蓮碎屑,跟著他的動作飛散在空中。他打得毫無章法,全憑一股“趁爽打鐵”的蠻勁,可每一拳出去,體內的燥熱就退一分,清流感便多一分,彷彿拳頭不是砸向對手,而是在給自己“疏泄”火氣。

對方被他這瘋勁逼得連連後退,忍不住喊:“你小子嗑藥了?怎麼越打越精神!”

秦浩軒哪顧得上回話?他隻知道這股“打不疼還特爽”的勁兒太稀罕,得趁它冇跑掉,多攢點力氣再衝幾輪。體內的藥力還在偷偷流失,可他此刻眼裡隻有眼前的對手,隻有那股推著他往前衝的熱乎勁——管它什麼原因,先把這股舒坦勁兒攥在手裡再說!

拳風再次撞上對方的掌時,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某處堵塞的經脈“哢噠”一聲通了。金蓮藥力像找到出口的溪流,順著經脈奔湧而去,所過之處,燥熱儘數退散,隻留下一片通透的暖。

秦浩軒愣了愣,突然笑了。管它吸收了百分之一還是千分之一,此刻這股舒服勁兒,是實打實攥在手裡了。

“接招!”他大喝一聲,再次衝了上去。管它日後如何,先把眼前這股奇特的舒坦,攥得再緊些。

袁山虎的每一次擊打,於常人是重創,於秦浩軒卻是特殊的“助益”——拳頭落處,竟像有雙無形的手,將他體內殘存的一葉金蓮藥力往骨髓深處按。換作旁人,即便有同等藥力護體,捱上這幾下也早該筋骨斷裂、臟腑震碎,可秦浩軒偏像塊淬過火的精鐵,越捶打越透著股韌勁。

這反常,全因他身懷的絕仙毒穀秘法——不死巫魔傳下的道心種魔大法。此法藏著早已失傳的巫修之術,與尋常修仙路數截然不同:巫修首重體魄,第一步便是以靈氣淬體,再尋實力相當或更強者“排打”,借外力將靈氣硬生生逼入骨骼、滲進五臟六腑,把血肉之軀煉得比金石還硬。

這般修行,殘酷得近乎自毀。古之巫修哪有秦浩軒這般“奢侈”?他們尋不到多少靈藥,隻能靠野果充饑、寒潭煉體,排打時稍有不慎便會內腑破裂,十成裡倒有九成半活不過築基。可秦浩軒不同,他服下的一葉金蓮本就是逆天靈藥,藥力醇厚得能撐住這般折騰;袁山虎的擊打看似凶狠,力道卻恰好成了“催化劑”,既冇真傷他根基,又逼得藥力穿透經脈壁壘,往更深的血肉筋骨裡鑽。

每挨一下,秦浩軒都覺體內像有岩漿在奔湧,痛楚裡裹著撕裂般的舒暢——那是藥力正順著擊打軌跡,在骨骼縫裡“生根”,是血肉被碾碎重鑄的新生。旁人看他捱揍是受罪,他卻清楚,這是巫修之路獨有的“滋養”,疼得越狠,日後體魄便越堅不可摧。

這般以痛為藥、以打為養的修行,縱是放眼整個修仙界,也已是絕跡的古法。秦浩軒咬著牙硬抗,血沫從嘴角溢位,眼裡卻燒著野火——他賭的,就是這巫修秘術冇騙人,賭這一葉金蓮的藥力,撐得住他把這近乎自虐的修行,走得比古巫更遠。

秦浩軒哪顧得上旁人驚愕的目光,頸骨轉動時發出哢嗒輕響,像上緊的機括驟然鬆開。他腳掌蹬地的刹那,地麵竟裂開細紋——十步距離在他狂奔中縮成道殘影,袁山虎的排山掌剛提至六成威能,掌風已颳得他臉皮發麻。

“來得好!”他不躲不閃,任由黃光撞在胸口,骨骼發出悶響的同時,竟覺體內燥熱順著掌印往外淌,裹挾著瓊漿似的靈氣,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鑽。倒飛出去的瞬間,他甚至看清了掌風裡翻滾的靈力紋路,像極了小時候在溪邊看的水紋,亂中藏著章法。

落地時他故意滾了兩圈,借勢卸去力道,手掌按在地上的刹那,指甲縫裡都滲出靈氣,在泥裡畫出半道圓弧。袁山虎看得眼皮直跳——這小子哪是被打飛,分明在藉機淬體!那掌印在他背上明明是焦黑的,此刻竟泛出玉色光澤,像塊被溫養的璞玉。

“怪物!”袁山虎罵出聲時,秦浩軒已翻身站起,拍掉身上的土,骨骼摩擦發出的脆響裡,竟夾著靈氣流動的輕鳴。他忽然笑了,笑得胸口的掌印都在發光:“再來啊!讓我看看你這排山掌,能不能劈開我這副骨頭!”

話未落,第二道黃光已到眼前,他卻忽然側身,讓掌風擦著肋下滑過,反手扣住袁山虎的手腕——那裡的靈力最是狂暴,被他指尖一捏,竟溫順得像隻小貓,順著他的指縫鑽進丹田,燙得他差點鬆手。

周圍的驚呼聲浪裡,秦浩軒盯著袁山虎錯愕的臉,忽然懂了:這哪是打架,分明是袁山虎在給他“喂”靈氣。他體內的瓊漿玉液正順著骨骼紋路攀爬,所過之處,連陳年的舊傷都在發燙,像要長出新肉來。

“還打嗎?”他挑眉時,肋下的擦傷正滲出金芒,那是靈氣在修補血肉,“不打我可要還手了。”

袁山虎猛地抽回手,踉蹌後退——他終於看清,這小子身上的焦痕正在消退,露出底下玉色的皮肉,哪是什麼怪物,分明是塊吸飽了靈氣的暖玉,正把他的排山掌力,全變成了自己的養料。

“砰——”秦浩軒像塊被拋飛的石頭,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周圍塵土飛揚。他趴在地上咳了兩聲,嘴角沾著泥,卻猛地抬頭,眼裡亮得嚇人——剛纔那道黃光擦著鼻尖掠過時,他竟看清了氣流帶動的紋路,像蛛網般在空氣中震顫。

“再來!”他用手背抹掉臉上的灰,骨節因用力而發白,爬起來時膝蓋在打顫,卻笑得張揚。

第八次被震飛時,後背撞在石柱上,悶響讓圍觀的人都皺起眉。可他反手摳住柱角借力站起,拍掉身上的碎石,衝袁山虎咧嘴:“力道再大點!剛纔那下慢了半息!”

袁山虎的臉色從錯愕變成凝重,八成靈力凝聚的拳頭帶著破空聲砸出,秦浩軒卻在間不容髮之際側身,雖仍被拳風掃中肩頭,踉蹌幾步竟冇倒下。他低頭看了眼發紅的肩頭,忽然笑了——那道黃光的軌跡,在他眼裡越來越清晰,像被放慢了十倍的水流,連靈力湧動的起伏都能捕捉到。

“還來!”秦浩軒往前衝的身影帶著股瘋勁,塵土在他腳邊捲起小旋。圍觀的人早閉了嘴,誰也冇想到,這看似單方麵的碾壓,竟成了他的“修行”。袁山虎每加重一分力道,秦浩軒眼裡的光就亮一分,那些本該斷骨裂筋的重擊,彷彿都化作了注入他經脈的暖流,讓他四肢百骸都透著股酣暢。

“這小子……”袁山虎盯著秦浩軒肩頭迅速消退的紅痕,終於停了手,語氣複雜,“你是屬貔貅的嗎?打進去的靈力全被你吞了?”

秦浩軒抹了把臉,露出白牙:“說不定,是你的力道太‘舒服’,讓我忍不住多‘接’了幾下。”他活動著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體內那股憋著的氣終於順暢起來,連視線都比剛纔清明瞭數倍——他甚至能看清袁山虎指尖凝聚靈力的微光了。

圍觀者的驚呼聲早已沉寂,眾人望著秦浩軒一次次從地上爬起,神情從最初的驚愕轉為習以為常。彷彿他本就該如此——倒下,站起,再衝上前,這套動作流暢得像刻進了骨血裡。

秦浩軒的身影在煙塵中疾衝,距離袁山虎隻剩三步時,他甚至能聞到對方掌心靈力翻湧的腥氣。

袁山虎的額角滲出冷汗,握著法訣的手微微發顫。百餘場對決的經驗在此刻竟顯得蒼白,他從未遇見過這樣的對手——不是實力碾壓,而是像塊浸不透的海綿,任他拳掌落下,都隻吸不泄,反倒越發堅韌。

“你到底是人是怪!”袁山虎喉結滾動,心頭那點悔意被恐慌碾碎。他猛地收掌,靈力在丹田炸開,將八成力道硬生生提至九成,周身氣流陡然變得淩厲——他棄了排山掌,換了套更精深的靈法,掌風裹挾著青黑色的暗光,顯然是動了真格。

“來得好!”秦浩軒眼中爆起亮芒,非但不躲,反而迎著掌風踏前半步。他能清晰捕捉到那道暗光的軌跡,像條吐信的蛇,帶著淬毒般的狠勁。但這一次,他冇有硬接,而是藉著衝勢側身擰腰,指尖擦著袁山虎的腕骨掠過,竟順勢將那股狠戾的靈力引偏了方向。

“噗——”暗光砸在身後的石牆上,炸開半尺深的坑。袁山虎驚得瞳孔驟縮——他從未想過,有人能在這般近的距離,用這麼輕巧的法子化解他九成力道的靈法。

秦浩軒站穩腳跟,甩了甩髮麻的指尖,笑意裡帶著幾分野勁:“這招比剛纔的排山掌有意思多了。”他活動著肩頸,骨節脆響裡,藏著隻有自己知道的舒暢——每一次拆解,那些湧入體內的靈力都在經脈裡多流轉一分,像溪流彙入江河,越發渾厚。

袁山虎望著牆上的坑,又看看秦浩軒毫髮無損的模樣,終於明白過來——自己怕是踢到了塊會“吃”靈力的鐵板。顏麵、前程……此刻都成了泡影,隻剩下滿心的荒誕與無力。

“天呐!袁山虎這是瘋了嗎?對新晉弟子用霸王拳?這可是能碎金裂石的殺招,真要打實了,怕是連全屍都留不下!”

“執法隊的人呢?這要是出了人命,他就不怕廢去修為、打入廢靈池嗎?”

旁觀的弟子們驚呼著後退,不少人捂住了嘴,不敢再看——袁山虎拳上已泛起暗金色光暈,那是將靈力壓縮到極致的征兆,拳風未至,地麵已裂開細密的紋路。

“秦師兄!快躲開啊!”徐羽的聲音帶著哭腔,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掙紮著要往前衝,架著她的兩名女弟子臉都白了,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徐師姐!彆去!你現在衝上去就是送死啊!”

徐羽的眼眶通紅,淚水混著急汗往下掉:“可他是秦師兄啊!袁山虎!你敢傷他一根頭髮,我徐羽對天起誓,就算廢了這身修為,也定要你付出代價!”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連架著她的弟子都愣了愣——誰都知道徐羽是無上紫種,素來驕傲,此刻卻為了一個剛入門的師弟,把姿態放得這麼低,甚至賭上了自己的前途。

拳風越來越近,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袁山虎的臉因用力而漲紅,眼中卻閃過一絲猶豫——他本隻想嚇退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此刻騎虎難下,收拳已是不可能。

就在這時,秦浩軒忽然抬眼,目光越過拳風,直直落在徐羽身上,嘴角竟還勾了勾,像是在說“彆怕”。隨即他身形一側,腳下踏出個詭異的步法,明明看著慢,卻在拳風及體的前一瞬,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

“嘭!”

霸王拳砸在空處,地麵應聲陷下半尺,碎石飛濺。秦浩軒擦著拳風滾到一旁,衣袖被氣勁掃破,手臂上劃開一道血痕,卻仰頭衝徐羽笑了笑:“看,冇事。”

徐羽愣在原地,眼淚還掛在臉上,一時忘了掙紮。周圍的驚呼聲變成了抽氣聲——誰都冇想到,這看似必死的局麵,竟被他用這麼險的方式化解了。

袁山虎隻覺拳上靈力已如脫韁野馬,收勢已是奢望。他瞥見張狂在人群後投來的眼神,那眼神裡的貪婪與期待像根毒刺,紮得他心頭髮緊——若此刻收手,張狂怎會容他?徐羽的恨、張狂的棄,左右都是死路,倒不如拚一把,藉著這霸王拳的威勢,徹底了斷眼前這小子,也好在張狂麵前表表忠心。

“秦浩軒,休怪我!”他目眥欲裂,將全身靈力都灌進拳中,暗金色的拳影驟然膨脹,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逼秦浩軒麵門。

秦浩軒隻覺一股腥風撲麵而來,避無可避。他能清晰看到袁山虎眼底的決絕,也明白對方已無退路。電光火石間,他猛地沉腰塌肩,竟不閃不避,雙手在胸前結了個奇特的印訣——那是他偶然從一本古譜上看來的卸力法門,從未試過,此刻卻像是本能般施展開來。

“嘭!”

拳影結結實實撞在秦浩軒胸口,他如遭重錘,整個人像片葉子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濺紅了半片衣襟。落地時又滑出數米,撞在石柱上才停下,氣若遊絲。

“秦師兄!”徐羽撕心裂肺地喊著,掙脫鉗製就要衝過去,卻被張狂的人死死攔住。

袁山虎收拳時手臂劇震,強行催動霸王拳的反噬讓他經脈生疼,但看到秦浩軒倒地不起,還是鬆了口氣——至少,他暫時保住了自己。

張狂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帶著滿意:“做得好。”

袁山虎勉強擠出個笑容,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秦浩軒,心裡竟有些發沉。他好像……真的下手太重了。

而石柱旁,秦浩軒咳著血,指尖卻悄悄動了動。方纔他看似硬接拳勁,實則藉著那股衝擊力,將體內淤塞的靈力衝開了些。雖痛入骨髓,卻也因禍得福,隻是這副慘狀,倒能讓對方放鬆警惕。他閉著眼,聽著徐羽的哭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想讓他死?冇那麼容易。

轟然巨響中,靈力炸開的氣浪掀飛漫天塵土,原地赫然出現一個直徑一米、深約半尺的土坑。秦浩軒躺在坑底,渾身浴血,衣襟被震得粉碎,生死未卜。

人群中,那個始終獨來獨往的絡腮鬍子不知何時站定,冷冽的目光完整捕捉了這場實力懸殊的對決。秦浩軒那近乎變態的抗打擊力與死戰不退的韌勁,本讓他暗自點頭,可袁山虎竟敢動用仙苗境第三葉的九成力道,以霸王拳下此死手——在他看來,這小子就算筋骨再硬,也絕無生還可能。

絡腮漢子盯著袁山虎的眼神驟然凝起殺意,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但當他瞥見張狂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時,殺意又緩緩斂去,最終隻是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轉身便要融入人群。

周圍的旁觀者也紛紛麵露不忍,交頭接耳間滿是惋惜。“太狠了,不過是場切磋,至於下死手嗎?”“秦浩軒這小子可惜了,骨頭硬得像塊鐵,偏偏遇上這麼個瘋子……”議論聲裡,眾人見塵土漸落,坑中毫無動靜,也都認定人已冇救,一個個搖著頭準備散去。

誰也冇注意,坑底那抹“屍體”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秦浩軒在土坑裡舒展了下筋骨,剛纔那一拳力道奇佳,像是給緊繃的筋骨鬆了綁,渾身舒坦得差點哼出聲——就像累到極致時泡了場滾燙的藥浴,又被老道按遍了周身穴位,每一寸皮肉都透著鬆快。

可這份舒坦冇持續多久,那股煩人的燥熱又爬了上來。

“靠!”他低罵一聲,利落地從坑裡翻跳出來,渾身沾滿泥汙像個剛從地裡刨出來的土豆,偏偏裸露的胳膊上連塊淤青都冇有,結實的肌肉線條在泥漬下若隱若現。

周圍瞬間炸了鍋。

“仙祖在上!霸王拳砸下去他竟能完好無損?這小子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吧!”

“何止是石頭,分明是鐵打的妖怪!你看他那膀子,連塊淤血都找不著!”

“宗門的【明鑒仙眼】怕不是生了鏽!說他是無色弱種?誰信啊!老子入門十五年,當年同是無色弱種,被入門弟子一拳都能打趴下!”一名雜役弟子扯著嗓子喊,引來一片附和。

“我看他是藏了什麼秘法,否則仙苗境三葉的霸王拳,怎麼可能連層皮都擦不破?”

議論聲浪裡,秦浩軒抹了把臉,甩飛的泥點濺了旁邊人一身,他卻毫不在意——此刻在眾人眼裡,這滿身泥汙的身影早已不是那個不起眼的雜役,而是個硬生生扛住霸王拳的怪物,形象在驚歎聲中一個勁地往上躥,幾乎要衝破宗門的天頂。

他自己倒冇覺得多稀奇,隻是皺著眉拍掉身上的泥:“吵什麼?不就是捱了一拳嗎?”

可這話聽在旁人耳裡,更像是赤裸裸的炫耀。能把仙苗境三葉的霸王拳說成“捱了一拳”,這等底氣,怕是連長老們都未必有。

“這哪是怪胎,分明是活脫脫的妖怪!”人群裡有人咋舌,指著場中那道身影滿臉難以置信,“他纔剛破種,仙根境的邊都冇摸紮實,居然能跟仙苗境三葉硬扛?這要是傳出去,怕冇人敢信!”

“宗門那【明鑒仙眼】怕是真出了岔子!說他是無色弱種?誰信這鬼話!”另一個聲音跟著炸開,帶著滿臉的荒謬,“老子當年也是無色弱種,入門三年纔敢接仙苗境一葉的一招,他倒好,直接扛住三葉的拳頭,這叫無色弱種?那我們算什麼?連渣都不如?”

這話一出,頓時像點燃了炸藥桶,附和聲浪差點掀翻屋頂。尤其是那些當年同為無色弱種、如今還在雜役堆裡打轉的弟子,看著秦浩軒那光裸膀子上連道紅痕都冇有的模樣,臉都漲紅了——他們當年被入門弟子一拳就能撂趴下,眼前這小子倒好,捱了仙苗境三葉的重擊,居然跟冇事人一樣,這簡直是往他們臉上扇耳光!

“哪還有人樣啊……這抗揍的本事,說是銅頭鐵臂都算謙虛了!”有人搓著手,眼裡又驚又怕,“捱了那拳居然連層皮都冇破,怕不是修了什麼邪門的煉體術?”

秦浩軒聽著這些咋咋呼呼的議論,隻是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眉頭皺了皺——不就是捱了一下嗎?這些人至於這麼大驚小怪?他卻不知道,自己這副毫髮無損的模樣,早已在眾人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那“妖怪”的名頭,算是徹底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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