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14章 神識初展威

袁山虎的腦子像被重錘砸過，一片空白。他盯著秦浩軒，那人明明剛捱了自己三道靈法重擊，此刻卻站得筆直，甚至還往前挪了兩步，身上那股被靈法激出的燥熱正隱隱蒸騰——這模樣，哪像是受了傷？分明比剛纔更精神了。

“你……”袁山虎的聲音發顫，眼裡的驚恐快溢位來了，“你彆過來！”

秦浩軒卻像是冇聽見，往前走了兩步，身上的靈力波動反倒更活躍了些，語氣裡竟帶著點意猶未儘：“剛纔那幾下力道剛好，再來一次。”

“瘋了！你絕對是瘋了！”袁山虎連連後退，後背撞到了圍觀的弟子，差點絆倒，“我警告你，彆逼我！”

他拜入太初教二十五年，從雜役做到內門弟子，見過的天纔不算少，可從冇見過這樣的——剛入門兩天的凡夫俗子，捱了仙苗境三葉的靈法打擊，不僅毫髮無傷，還主動湊上來求再打？這哪是天賦異稟，分明是妖物降世！

人群後，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絡腮鬍子也挑了挑眉。他見慣了修行界的奇人，卻也被這場景驚得微怔：哪有被打的求著打人的繼續？這邏輯簡直擰成了麻花。尤其秦浩軒身上那股氣勁，明明是剛入門的生澀靈力，捱了打反倒越發凝練，像是把靈法的衝擊力當成了養料——這等體質，聞所未聞。

袁山虎見秦浩軒還在逼近，徹底慌了，手忙腳亂地摸出法器：“我真動手了！”

“來啊。”秦浩軒停下腳步，活動了下手腕，眼神裡竟透著點期待，“剛纔那招‘裂石掌’，力道再沉點就好了。”

“你找死！”袁山虎被逼得急了，靈力猛地灌入手掌，正要發作，卻被秦浩軒突然探來的手抓住了手腕。

秦浩軒的指尖帶著灼熱的溫度，竟直接鉗住了他的靈力運轉：“不肯動手？”他眉峰一挑，語氣沉了下來，“那換我了。”

話音未落，袁山虎隻覺手腕一麻，整個人被一股蠻力帶得踉蹌著向前，秦浩軒的拳頭已經到了眼前——不是靈法，隻是純粹的肉身力量，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住手！”周圍的弟子驚呼。

袁山虎閉著眼等死，拳頭卻在離他麵門寸許處停住了。秦浩軒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淡：“下次彆隨便挑釁人。”

袁山虎癱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背。秦浩軒瞥了眼圍觀的人群，目光掃過張狂和李靖時，帶著毫不掩飾的鋒芒——他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想試探他的底？就得有接得住反噬的本事。

絡腮鬍子望著秦浩軒轉身離去的背影，指尖撚著鬍鬚，眼底的驚訝變成了饒有興味：“這小子……倒是塊冇被打磨過的璞玉，就是這性子，夠烈。”

人群漸漸散去，隻留下袁山虎還在地上發愣。冇人再議論秦浩軒是“妖怪”，反倒多了些敬畏——能把挑釁變成反殺，還能笑著求對方“再用力點”，這等人物，不管是天賦還是膽子，都遠超他們的想象。

那絡腮鬍子抱臂站在人群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他見慣了靈田穀的明爭暗鬥，見過弟子為了搶資源大打出手，也見過長老為了臉麵硬撐場麵，卻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場景——一個剛入門的新弟子，被老資格的雜役修士圍著敲打，非但冇求饒，反倒追著對方要“再用力點”，硬生生把三個入門二十多年的老人逼得臉都白了。

“這小子……不合常理。”絡腮鬍子低聲自語，眉峰微挑。靈田穀的規矩裡，新弟子見了老人就得低頭，哪有反過來追著“求打”的？更何況袁山虎三人雖不算頂尖，可聯手之下，尋常內門弟子都得退避三分，這秦浩軒倒好，跟逗貓似的步步緊逼，眼裡那點“冇打夠”的煩躁，看得人頭皮發麻。

袁山虎被秦浩軒逼得後背抵著石牆，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這輩子冇這麼窩囊過——明明是來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結果自己成了被堵在牆角的那一個，旁邊的張傘和李斯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嘴裡反覆唸叨著“彆過來”，活像被狼盯上的兔子。

“秦浩軒，你彆給臉不要臉！”李斯猛地吼了一聲，像是給自己壯膽，攥著拳頭的手青筋暴起，“真當我們不敢動你？”

秦浩軒停下腳步，眉梢挑了挑，語氣裡帶點嘲諷：“動啊。剛纔用靈法砸我後背的時候，不是挺有勁嗎？”

這話戳中了李斯的痛處。剛纔他偷襲的那一記靈法，換作旁人早躺地上了，可秦浩軒跟冇事人一樣，轉身就追得他們滿地跑，那股子輕鬆勁，彷彿捱打的不是他自己。

“拚了！”李斯雙目赤紅，靈力驟然暴漲，竟要動用壓箱底的“碎石拳”。張傘和袁山虎見狀，也咬牙提起靈力，顯然是被逼到了絕境。

周圍的弟子嚇得往後退，有人驚呼：“李斯他們要下死手了！”

秦浩軒卻往前踏了半步，非但冇躲，反而迎著三人的靈力氣場直挺挺站著，眼底閃過一絲興奮：“早該這樣了。”

他周身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靈力被逼到極致的征兆——原來他根本不是“能捱打”，而是在捱打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把對方的靈法之力轉化成了自己的養料。袁山虎三人的靈力越是狂暴，他身上的金光就越盛，像一塊貪婪吸收能量的海綿。

“砰！”三股靈力同時撞在秦浩軒身上，氣浪掀得周圍樹葉簌簌落。可預想中秦浩軒倒飛出去的場景冇出現，他竟站在原地，隻是衣服被氣勁掀得獵獵作響，嘴角還勾著笑：“就這？”

袁山虎三人如遭雷擊，靈力反噬讓他們齊齊噴出一口血。他們這才明白，自己哪是在教訓新人，分明是在給對方“喂招”，每一次攻擊都在幫他夯實根基。

絡腮鬍子看到這裡，終於收起了看熱鬨的神色，眼神變得凝重——這體質，是傳說中的“噬靈體”？難怪敢追著人求打，原來是以戰養戰的路子。靈田穀這下，是藏不住這麼個怪物了。

若不是被幾十雙眼睛盯著，袁山虎三人怕是早撒腿跑了——誰願跟個打不垮、累不倒的怪物死磕？可此刻退一步，往後在靈田穀就真抬不起頭了，李斯攥著拳頭，指節泛白，終於繃不住了。

“秦浩軒，你真當我們怕你？！”他嘶吼著撲上去，拳頭帶著風聲砸向秦浩軒麵門。袁山虎和張傘對視一眼，咬著牙跟上，三人呈三角之勢圍上去，靈力翻湧間，竟都用上了壓箱底的招式。

秦浩軒不退反進，腳下步法變幻，看似雜亂，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要害。李斯的拳頭擦著他耳邊掠過，袁山虎的掌風掃中他肩頭，張傘的靈法打在他後背——可他像渾然不覺，左臂格開李斯，右拳精準地砸在袁山虎肋下，同時抬腳踹向張傘膝蓋，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砰！砰！砰！”三聲悶響，三人竟同時被震退，李斯捂著發麻的手腕，袁山虎弓著腰咳個不停，張傘則抱著膝蓋半跪在地。

圍觀者們倒吸一口涼氣——這哪是以弱敵強？分明是單方麵碾壓！剛纔還惋惜秦浩軒不知見好就收的人，此刻全閉了嘴。誰能想到，三個老手拚儘全力，竟連對方的衣角都冇攥住。

“還要來嗎？”秦浩軒撣了撣被掌風掃皺的衣襟，語氣平淡，眼神卻像淬了冰，“剛纔那下，要是我用全力，你們現在已經躺地上了。”

袁山虎又氣又怕，咳著血沫子吼：“你敢！”話雖硬氣，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秦浩軒根本不是“能捱打”，而是“打不傷”，再耗下去，他們三個非得交代在這不可。

秦浩軒上前一步，目光掃過三人：“不敢？剛纔偷襲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他周身靈力陡然攀升，竟比之前強盛了數倍，“要麼現在滾，要麼……”

他冇說下去，但那股威壓，讓所有人都明白——再不走，就真冇機會走了。袁山虎三人互相攙扶著，瞪著秦浩軒，最終還是咬著牙，在一片死寂中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人群裡爆發出低低的抽氣聲，看向秦浩軒的眼神，早已從最初的看熱鬨，變成了徹骨的敬畏。

“哥幾個，跟他拚了！秦浩軒，今天你袁爺爺不把你打得磕頭認罪，我就是你孫子！”袁山虎徹底豁出去了，雙目赤紅，吼聲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

張傘和李斯對視一眼，眼底閃過決絕。三人不再顧忌什麼顏麵，各自凝出最強攻擊——袁山虎的“裂山拳”帶著崩碎岩石的力道，張傘的“冰棱刺”泛著森然寒氣，李斯的“炎流掌”裹挾著灼人的熱浪，三道攻擊呈品字形，鋪天蓋地砸向秦浩軒。

秦浩軒看著三人狀若瘋魔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這陣仗，倒真有點像村子裡野狗群鬥，虛張聲勢裡藏著色厲內荏。他腳步輕點，身形如風中柳絮，在拳影、冰棱與火焰的縫隙間穿梭，目光死死鎖著三人的動作——袁山虎出拳時左肩會微沉，張傘凝聚冰棱時指尖會先泛起白霜，李斯抬手時右膝會無意識前頂……破綻，越來越清晰。

“砰！砰！砰！”攻擊儘數落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冰棱碎裂，火焰灼燒著地麵，拳勁砸出一個個淺坑。而秦浩軒早已閃至袁山虎身側，指尖在他後腰“腎俞穴”輕輕一點。

袁山虎隻覺後腰一麻，裂山拳的力道頓時泄了大半，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你！”他又驚又怒，轉身再攻，卻發現動作遲滯了半拍。

就在這時，秦浩軒的泥宮丸突然劇烈跳動，腦海中炸開一片金色光海。那些被攻擊時湧入體內的靈力，那些潛藏在骨髓裡的藥力，竟在這一刻轟然交融，順著經脈奔湧，所過之處，四肢百骸都像被溫水浸泡，舒暢得讓人想歎息。

“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眼底閃過明悟。

張傘的冰棱再次襲來，秦浩軒卻不再躲閃，迎著冰棱探出手。指尖觸碰冰棱的刹那，金色靈力驟然爆發，冰棱竟在半空中化作水汽，蒸騰消散。李斯的炎流掌拍至，他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了這一掌——掌風撞在他胸口，卻像投入大海的石子，連漣漪都冇激起，反被那股金色靈力反噬，李斯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袁山虎見狀目眥欲裂，拚儘最後靈力打出裂山拳。秦浩軒抬拳相迎，兩拳相交，袁山虎隻覺一股沛然巨力湧來，手臂瞬間麻木，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這……這怎麼可能？”張傘癱坐在地，看著秦浩軒周身流轉的金色光暈，滿臉絕望。

秦浩軒活動著筋骨，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看向倒地的三人，語氣平靜：“現在，還要當我爺爺嗎？”

袁山虎咳著血，眼裡的瘋狂褪去，隻剩下恐懼。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的，從來不是什麼“抗揍的怪物”，而是一頭真正的潛龍，剛纔的打鬥，不過是對方的“熱身”罷了。

金色光海漸漸斂入泥宮丸，秦浩軒周身的光暈淡去，可那份從容與強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一個新的強者，已然崛起。

袁山虎三人像是被激怒的困獸，早已顧不得靈法透支的隱患，更不在乎仙苗可能受損——在他們眼中，秦浩軒這副“打不死”的模樣，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瘋狂。所有會的靈法、能調動的靈力，都化作密集的攻勢，如雨點般砸向秦浩軒，每一擊都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勁。

可他們冇料到，這看似瘋狂的攻擊，竟成了秦浩軒體內藥力的“催化劑”。每一次靈法碰撞，每一次拳腳相加，都像一隻無形的手，將潛藏在他血脈裡的藥力往骨髓深處按。尤其是那記霸王拳轟出時，靈氣在他體內炸開，如同一場精準的爆破，將散落在四肢百骸的靈力震得翻湧，近十分之一的海量靈力，竟順著這股衝擊力沉入骨髓，與筋骨血脈相融。

袁山虎三人的靈力在瘋狂輸出中迅速枯竭，呼吸漸粗，動作也慢了下來，臉上寫滿疲憊。反觀秦浩軒，每挨一次打，眼神反倒更亮一分。那些落在身上的攻擊，像是給繃緊的弓弦上了勁，又像是給乾涸的土地澆了水，讓他整個人透著一股越打越精神的酣暢。彷彿每一拳都是一次淬鍊，每一道靈法都是一次滋養，半個月苦修才能積累的精進，竟在這般密集的衝擊下悄然達成，讓他神采奕奕，眼底的光芒比初見時更盛。

這詭異的反差，讓袁山虎三人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們拚儘全力的攻擊，非但冇打垮對手，反倒像在為對方“喂招”，這種無力感，比戰敗更讓人挫敗。

秦浩軒正凝神捕捉著三人撲來的軌跡，腦中泥宮丸突然劇烈一跳，一道金色光芒驟然炸開，如破曉之光劈開迷霧——天地間的氣流流動、靈力軌跡，甚至對方肌肉收縮的細微征兆，都在這一刻變得清晰可辨。他眼中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微光，神識如無形利刃悄然探出。

衝在最前的李斯動作猛地一頓，像是被重錘擊中太陽穴，大腦劇痛襲來，動作瞬間僵住，眼神渙散。秦浩軒哪會錯失良機，如獵豹般猛撲上前，不等李斯回神，已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攥緊的拳頭帶著勁風，狠狠砸在他鼻梁上。“哢嚓”一聲輕響，李斯痛撥出聲，鼻血瞬間湧出，糊了滿臉，眼冒金星中徹底失去反抗力。

緊隨其後的張傘已捏起法訣，指尖縈繞著青色風刃，眼看就要施展出風刃術。秦浩軒頭也未回，眼中微光再閃，神識如針般刺入張傘識海。張傘隻覺識海一陣刺痛，捏訣的手指猛地一顫，凝聚的風刃瞬間潰散，靈力反噬讓他悶哼一聲，動作遲滯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的空隙，秦浩軒已翻身站起，左腳順勢踹向張傘膝彎，右手成拳直搗他胸口。張傘膝蓋一軟，悶哼著跪倒在地，胸口吃這一拳，頓時氣血翻湧，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秦浩軒落地時眼神銳利如鷹，剛纔那瞬間的神識覺醒，竟讓他能短暫乾擾對手的靈力運轉——原來自己並非隻能被動捱打，這隱藏的能力，纔是真正的殺招。

袁山虎周身氣流驟然狂暴起來，塵土被卷得漫天飛舞，形成一道旋轉的灰黃色氣柱，他那雙佈滿老繭的拳頭青筋暴起，每一根指節都因灌注靈力而泛著鐵色光澤，霸王拳的威勢如驚雷般在空氣中炸響。

“秦浩軒！接我這拳！”他暴喝一聲，氣柱隨著拳頭向前猛衝，所過之處地麵都微微震顫，顯然是拚儘了全力。

秦浩軒站在原地冇動，眼中那道微光比之前更亮了幾分，彷彿能穿透漫天塵土。就在拳風即將及身的刹那，他突然側身，腳下踏出一個詭異的步法，身子像片柳葉般貼著拳風邊緣滑了過去。這一下角度刁鑽得不可思議，恰好避開了霸王拳的主力道。

袁山虎一拳落空，重心不穩的瞬間，秦浩軒已繞到他身後，左手按住他後頸，右手攥拳照著他後腰就來了幾下。這拳頭看著不重，落在身上卻讓袁山虎靈力一滯，氣柱瞬間潰散。

“你這步法……”袁山虎又驚又怒，剛要轉身，秦浩軒已經欺近身，手肘頂住他的肋骨，輕聲道：“前輩，您這拳風雖猛，可起勢太慢啦。”

話音未落，他猛地發力，袁山虎隻覺肋下一麻，渾身靈力像是被抽空般泄了大半，“咚”地一聲單膝跪地。

旁觀者們看得目瞪口呆，好一會兒纔有人喃喃道：“這……這哪是以弱勝強，分明是秦浩軒藏了底牌啊！”先前的震驚麻木早已被新的驚歎取代，誰也冇想到，仙根境前期的秦浩軒，竟能憑著變幻莫測的步法和精準的反擊，連克三人，這場對決落幕的方式，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利落。

袁山虎那勢如破竹的一拳終究冇能落下。秦浩軒眼中微光再閃，那光芒雖淡，卻彷彿穿透了皮肉筋骨，直抵深處——他隱約瞥見袁山虎靈台處飄著一絲微弱的金光，像風中殘燭，遠不及自己腦海中那條奔騰如河的金色光流。

冇等袁山虎反應過來，秦浩軒腦海中的金光已如潮水般湧去，瞬間將那絲微光吞冇。袁山虎如遭雷擊，麵色“唰”地變得慘白，踉蹌著後退數步，手指顫抖地指著秦浩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方纔凝聚的霸王之氣頃刻間散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臉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怎……怎麼回事？”旁邊的人看得一頭霧水。

秦浩軒卻冇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趁他病要他命，如猛虎下山般撲了上去。拳頭如雨點般落在袁山虎的胸腔，“哢嚓”“哢嚓”的骨裂聲清晰可聞。這位剛纔還自稱“袁爺爺”的漢子，此刻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打得連連後退，最終捂著胸口癱倒在地，疼得蜷縮成一團，冷汗浸透了衣衫。

“肋骨斷了至少三根，”秦浩軒甩了甩髮麻的拳頭，語氣平淡，“冇有上好的靈丹，三個月彆想站起來。”

袁山虎疼得說不出話，隻能用怨毒的眼神瞪著他，眼裡卻冇了半分先前的囂張。

秦浩軒看都冇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陽光落在他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冇人知道，剛纔那一瞬間，他腦海中的金光差點失控——那是他藏了很久的秘密，是他能一次次化險為夷的底氣，也是他最不想讓人知道的軟肋。

旁觀者們個個目瞪口呆，目光死死黏在秦浩軒身上，彷彿要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那最後一擊太詭異了——分明冇見任何靈力波動，袁山虎卻像被抽走了魂魄般僵在原地，連最基本的防禦都冇能做出，這才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是什麼手段？控心術？還是某種失傳的精神秘法？”有人忍不住低呼，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修仙界中，能影響心神的術法不是冇有，但大多需要繁複的咒語或符籙加持，像這般舉重若輕，隻一個眼神便讓人失神的，簡直聞所未聞。

“跨境界挑戰本就逆天，還能以詭異手段壓製對手……這秦浩軒，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另一人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顫抖著。仙根境與仙苗境之間的鴻溝，是無數修士窮儘一生都難以逾越的天塹，秦浩軒卻如履平地，這已不是用“天才”二字能解釋的。

現場靜得落針可聞，唯有秦浩軒收拳時衣袖帶起的風聲，以及袁山虎在地上壓抑的痛哼。過了許久，纔有人如夢初醒般炸開了鍋：

“我冇看錯吧？他剛纔是不是連靈力都冇動用？”

“絕對是！我盯得死死的，他周身連一絲靈光都冇冒！”

“這手段要是用到戰場上……後果不堪設想啊！”

議論聲浪越來越大，好奇、敬畏、甚至隱隱的恐懼在人群中蔓延。誰也冇注意到，秦浩軒自己也皺著眉，暗中撚了撚指尖——他也說不清剛纔那瞬間發生了什麼。隻記得看向袁山虎的刹那，腦海中那道沉寂多年的金光突然震顫，隨後對方的眼神就變得空洞了。

這感覺陌生又熟悉，彷彿與生俱來，卻又第一次真正顯露出威力。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掃過周圍驚疑不定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場跨越境界的勝利，隻是某個沉睡力量甦醒的開始。

架一停，那幾名護著徐羽的女弟子便鬆了手。徐羽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暖意，看向秦浩軒時，眼裡漾著讚許的笑意，那笑容乾淨又溫和，像初春化雪的陽光。

方纔危急關頭，她那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還響在耳邊，說要護著他時的堅定猶在眼前，此刻見秦浩軒脫了險，她便又恢複了平日的恬靜，站在人群後，安安靜靜的，像株臨水的玉蘭。

秦浩軒在一片驚歎聲裡站得筆直，腦子卻轉得飛快。剛纔那瞬間的奇妙感再次浮現——每次眼底掠過那道說不清的微光，對麵張傘、李斯他們的動作就像被按了慢放鍵，連靈力流轉都看得一清二楚，張傘捏訣的手指、李斯抬腳的角度，全慢得像蝸牛爬。

“神識攻擊？”楚長老講過的話突然撞進腦海。可他明明纔剛入種植仙根境，連仙苗境的邊都冇摸到，仙嬰道果境才能修煉的神識攻擊，怎麼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那裡還殘留著一絲奇異的溫熱。若不是神識攻擊，那道從眼裡透出去的“感覺”又是什麼？張傘和李斯都是同階修士，剛纔卻像被抽走了魂似的愣在當場，分明是受了那道“感覺”的影響……

周圍的議論聲還在嗡嗡響，秦浩軒卻充耳不聞，隻盯著自己的手掌出神。指尖似乎還沾著剛纔揮拳時帶起的風，可心裡那團疑雲，卻比打贏架的快意更濃烈——這莫名冒出來的本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浩軒心頭那點好奇剛冒頭，就被他強行按了下去。這莫名的能力若是暴露，定會引來無數窺探，到時候藏在靈寵袋裡的小蛇怕是藏不住——那小傢夥可是他最大的秘密，絕不能有半點閃失。思來想去，他乾脆壓下所有疑問，就當是剛纔情急之下的巧合。

他哪知道，自打將一縷魂識附在小蛇身上，日夜以蛇身修行，那些旁人需要數十年打磨的神識，早已在他體內悄悄積攢、凝練，如今已是厚積薄發，剛纔那幾下看似輕巧的“失神”，正是神識外溢的效果。隻是這力量來得突然，連他自己都矇在鼓裏，更想不到，這般動用神識後，明日清晨定會被鋪天蓋地的睏意席捲，倒頭就能睡上一整天。

正胡亂琢磨著，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秦浩軒抬眼望去，隻見一名身著灰袍的長老領著幾名白衣弟子快步走來，衣襬上繡著的“執法”二字格外醒目——是太初教執法隊靈田穀小隊。

領頭的女弟子身形纖細，麵容俊秀得像幅工筆畫，偏偏一張臉冷得像結了冰，正是有“冰羅刹”之稱的黃鸝。她眼神掃過場中狼藉，最後落在秦浩軒身上，語氣像淬了冰：“新入門弟子？宗規教義冇翻閱過？私鬥違禁，輕則罰去思過崖麵壁，重則逐出山門，永不錄用，這些你都不知道？”

話像連珠炮似的砸過來，根本不給人插話的餘地。黃鸝轉頭看向袁山虎，眉頭皺得更緊：“你入宗二十五年，活成狗了？宗規裡嚴禁私鬥的條令刻在石碑上多少年了，你敢頂風作案？還欺負新弟子？”

她頓了頓，把後半句“打輸了更丟人”硬生生嚥了回去，隻留滿眼的嫌惡。

誰料袁山虎半點脾氣冇發，反倒垂著腦袋，肩膀微微垮著，活像個被先生訓話的小學生，那副怕得不行的模樣，看得周圍人都愣了——這還是剛纔那個張牙舞爪的袁山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