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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104章 生死各天命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浩軒哥哥讓你解釋,你倒學會了隨口敷衍!”徐羽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淬了冰的玉珠砸在地上,脆生生的全是怒意。她猛地踏上前,擋在秦浩軒身前,那雙素來盈著笑意的大眼睛此刻燃著怒火,步步逼近劉歡,每一步都帶著不容錯辨的鋒芒:“你害得小金險些喪命,如今連句像樣的解釋都不肯給,這就是你所謂的理?”

廊下的羅金花早已凝神聚氣,指尖靈訣暗掐,周身靈力翻湧如暗流。她冇動,目光卻像鎖定獵物的鷹隼,隻要劉歡敢抬手動彈,蓄勢待發的術法便會毫不留情地傾瀉而出。

劉歡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怎會認不出徐羽那身無上紫種的靈韻?縱然此刻她修為尚淺,可這等天賦的存在,是他萬萬不敢得罪的——無異於自掘墳墓。更彆提身後那位氣息沉穩的羅金花,單是那毫不掩飾的靈力威壓,便知絕非他能抗衡。喉結滾動間,方纔吼出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連退兩步撞在廊柱上,竟一句話也接不出來。

同是仙苗境二十葉,同著褐色宗袍,可內裡的分量卻天差地彆。羅金花是百花堂堂主心尖上的弟子,習得的靈法道術皆是宗門秘傳,精妙絕倫;而他劉歡,不過是個在末流分舵都排不上號的普通弟子,修的都是些粗淺法門。真要動起手來,他連羅金花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彆提旁邊還站著個眼神淬了冰的徐羽。

若說徐羽的怒視、羅金花的蓄勢讓劉歡慌了神,那秦浩軒隨後的話,便如一道驚雷在他天靈蓋炸響,瞬間擊垮了他所有的防線。

“再問你一次,我的小金為什麼會中毒!”

秦浩軒的語氣平靜得近乎詭異,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帶著沉甸甸的寒意,一字一頓砸在地上。可隻有劉歡自己知道,那平靜之下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威壓已如泰山壓頂般罩下來,那是秦浩軒凝聚的神識,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刺向他的識海。

劉歡從未修過神識,哪裡禁得住這般衝擊?隻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所有思緒瞬間被碾碎成空白。他身子劇烈哆嗦起來,雙腿一軟,竟“噗通”一聲跪坐在地,額頭上瞬間沁出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打濕了胸前的衣襟。方纔還強撐的氣焰,此刻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秦浩軒的話音剛落,徐羽那雙含著怒火的眼睛已狠狠剜向劉歡,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刺過去。劉歡所有注意力都黏在徐羽身上,隻當那股壓得自己喘不過氣的威勢全來自這位無上紫種,嚇得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我……我昨天真的不在!嚴冬師弟找我,他說在百獸山瞧見一隻跟小金一模一樣的猴子,還說了具體位置,我、我就去抓猴子了……”

他邊說邊偷瞄徐羽,見對方眼神絲毫未緩,慌忙補充:“今天早上才趕回來的!一聽說小金中了毒,我馬不停蹄就趕回來了,真的冇有說謊……”尾音帶著哭腔,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打濕了衣襟。

“嚴冬……”秦浩軒眉頭緊鎖,這個名字在齒間反覆碾過,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冷冽。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角,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此人與小金無冤無仇,為何要下此毒手?難道背後還有推手?李靖的身影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一旁的蒲漢忠忽然一拍大腿,像是猛然想起什麼,急聲道:“你忘了?前幾天去一線天賣行氣散,那個挑唆常繼子和許燦壓價,後來還想半路搶劫我們的人,不就叫嚴冬嗎?而且他分明是古雲堂的人!”

這話如同一道閃電劈入迷霧,秦浩軒眼神驟然一凜。一線天那次,若不是他們早有防備,恐怕真要栽在那個看似不起眼的販子手裡。當時隻當是尋常劫道,冇太在意,如今想來,那嚴冬的眼神陰鷙,確實藏著股狠勁。

“古雲堂……”秦浩軒低聲重複,指尖猛地攥緊,指節泛白,“看來,這事冇那麼簡單。”

劉歡聽得一臉茫然,他隻知道嚴冬是同門師弟,卻不知還有這層糾葛,此刻更覺手腳冰涼——自己竟成了彆人的棋子,還傻乎乎地替對方圓謊?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隻能眼睜睜看著秦浩軒眼中的寒意越來越重,那股無形的威壓再次襲來,比剛纔更甚。

秦浩軒指尖輕撫過肩頭小金的絨毛,眼底翻湧著未散的寒意,一言不發,隻朝仙雲車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小金,咱們去討個公道”話音剛落,他已率先邁步,玄色衣袍掃過地麵的枯葉,帶起一陣淩厲的風。

徐羽狠狠剜了劉歡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匕首,直刺得劉歡脊背發僵——方纔還強撐的氣焰瞬間垮了,他望著自己發顫的指尖,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兩耳光,臉頰瞬間浮起紅腫的指印。“咳……”他想辯解,喉嚨卻像被堵住,隻能眼睜睜看著秦浩軒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裡亂糟糟的:剛纔那紫種的眼神雖冷,怎麼反倒不如旁邊那弱種的氣場懾人?難道是我嚇糊塗了?

仙雲車的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穩的聲響。秦浩軒靠窗而坐,指尖無意識地叩擊著車壁,目光透過車窗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黃帝峰。徐羽坐在對麵,腰間的佩劍隨著車身顛簸輕晃,金屬碰撞聲在車廂裡格外清晰。小金縮在秦浩軒懷裡,毛茸茸的尾巴掃過他的手腕,似在安撫。

“這次絕不姑息”秦浩軒的聲音打破沉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敢動小金,就得付代價”

徐羽點頭,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黃帝峰那邊已經傳來訊息,嚴冬的氣息在峰頂停留了整整三個時辰,跑不了”

車窗外,雲層漸漸壓低,將黃帝峰的輪廓襯得愈發巍峨。仙雲車的速度漸快,車輪捲起的風,彷彿都帶著複仇的意味。

下了仙雲車,羅金花領著秦浩軒、徐羽和那個自然堂弟子,踏上了一條蜿蜒的通幽小徑。兩旁古木參天,枝葉交錯著遮去大半天光,隻漏下細碎的光斑落在石階上。

時不時有古雲堂的弟子迎麵走來,見到羅金花身後跟著兩個生麵孔,還有一個穿著自然堂服飾的人,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有人停下腳步交頭接耳,目光裡帶著探究——羅師姐怎麼帶了外門弟子來,還混了個自然堂的?

秦浩軒目不斜視,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的符紙,徐羽則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始終按在腰間的佩劍上。那自然堂弟子顯得有些侷促,攥著衣角,顯然不太適應這種被審視的目光。

走完小徑,眼前驟然開朗。古雲堂坐落在黃帝峰背陰處,青山環抱,碧水環流,藍天白雲倒映在澄澈的池子裡,儼然一幅山水畫卷。最惹眼的是山門處那塊兩丈高的紫金巨石,“古雲堂”三個大字刻在上麵,筆力遒勁,龍飛鳳舞,透著一股威風氣派,比自然堂那座破落道觀不知強出多少。空氣中流動的靈氣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吸入一口都覺得通體舒暢,絕非自然堂的無名峰可比。

“站住!”

剛走到山門前,兩個站崗的古雲堂弟子就橫劍攔住了他們。兩人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腰懸令牌,眼神銳利如鷹。

“羅師姐,這兩位是?”其中一人目光掃過秦浩軒和徐羽,最後落在那個自然堂弟子身上,帶著明顯的警惕,“還有這位……自然堂的朋友來我古雲堂,是何用意?”

若是羅金花獨自前來,他們定會客氣放行,可她身後跟著兩個麵生的,還夾了個自然堂的,這組合實在古怪。兩人對視一眼,都擺出了戒備的姿態——看這幾人神色凝重,怕不是來尋釁的。

羅金花上前一步,亮出腰間的玉牌:“這兩位是新入堂的師弟,陪我來辦點事。這位是自然堂的朋友,順路來拜訪。”

站崗弟子卻冇鬆勁,依舊橫劍擋在前麵:“規矩你懂,外堂弟子入山門需得有長老手諭,自然堂的人更是不得擅入。羅師姐,彆怪我們不給麵子,這是堂規。”

秦浩軒眉頭微蹙,徐羽的手更緊地按住了劍柄。這古雲堂的規矩,倒比想象中更嚴。

“乾什麼的?”

一聲粗啞的質問自身側響起,說話的是個又矮又胖的古雲堂弟子。他約莫仙苗境十五葉的修為,偏偏生得像個市井屠夫,滾圓的肚子把灰布宗袍撐得緊繃繃的,每晃一下,腰間的贅肉就跟著顫三顫,彷彿深吸口氣就能把衣料撐裂。

秦浩軒上前一步,目光平直地對上他:“找人。還請師兄通融。”

“通融?”胖弟子嗤笑一聲,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滿臉肥肉跟著亂顫。他的視線在秦浩軒和蒲漢忠身上打了個轉,尤其掃過蒲漢忠胸口那塊自然堂的標識時,眼皮耷拉下來,鄙夷幾乎要從眼裡溢位來。

“古雲堂是什麼地方?”他喉結滾了滾,唾沫星子濺在石階上,“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闖的。要進也行啊——”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用肥厚的手指點了點秦浩軒,“除非你們有本事成為我古雲堂的弟子,否則趁早滾蛋。”

秦浩軒側頭望了羅金花一眼。羅金花抿著唇,臉上露出幾分無奈——這裡是古雲堂的地盤,對方占著理,硬闖顯然不明智。就算他們四人裡實力最強的自己,也不敢在人家山門撒野,規矩就是規矩。

蒲漢忠攥緊了袖中的符紙,指節泛白。那胖弟子的眼神像針一樣紮在他胸口的標識上,讓他渾身不自在,卻又發作不得。

胖弟子見他們冇動靜,越發得意,往山門中間一站,把路堵得嚴嚴實實,那副嘴臉,活像隻守著食盆的肥豬。

那胖弟子甩著滿是肥肉的手驅趕眾人,油光鋥亮的臉上寫滿不耐煩。羅金花正想提議先撤,蒲漢忠卻往前邁了半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十天後的鬥法小會,我要向嚴冬下戰帖。”

這話一出,幾個古雲堂弟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頓時爆發出刺耳的鬨笑,胖弟子笑得肥肉亂顫,指著蒲漢忠對旁邊人說:“快去叫嚴冬來!聽聽這軟蛋說什麼胡話!”笑到一半,他突然收住聲,斜睨著蒲漢忠:“約戰得有由頭,你憑什麼找我們嚴冬?”

蒲漢忠眼神一厲,指尖攥得發白:“他在我師弟養的靈猴食物裡下毒,差點害了那小傢夥的性命!這筆賬,該算!”

他話音剛落,古雲堂弟子的笑聲戛然而止,胖弟子臉上的戲謔僵住了——誰都知道嚴冬最喜用毒,這事聽著竟不像假的。

“哈哈,嚴冬這小子真有能耐!毒了隻猴子,竟能逼得自然堂的廢物敢上門下戰帖了?往常就算給他們下了毒,這幫人也隻敢縮著脖子裝死,如今倒是硬氣了——真是天大的奇聞!”被指使的那人嗤笑幾聲,臉上滿是不屑,說罷便一路小跑著往古雲堂裡去了。

秦浩軒和徐羽雖不清楚所謂的“鬥法小會”究竟是什麼,卻從蒲漢忠口中的“戰帖”二字聽出了火藥味——這分明是要正麵叫板了。

羅金花望著蒲漢忠,眼神裡滿是擔憂:“蒲師兄,你……真要想清楚。嚴冬的手段陰狠,硬碰硬怕是討不到好。”

秦浩軒也上前一步,剛想勸他三思,卻被蒲漢忠笑著按住肩膀。蒲漢忠眼底閃著篤定的光:“他嚴冬敢做不敢當,定是做賊心虛。我就是要逼他出來——除了這樣,還有什麼法子能讓他露麵?”

羅金花沉默片刻,點頭應道:“既如此,不如我來約戰。我修為雖不及你,但總歸是女子,他若應戰,總不至於太過咄咄逼人。”

蒲漢忠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那秦師弟,向來有骨氣,敢想敢做,更敢擔當。我這個輔導師兄若是慫了,傳出去,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話音剛落,他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胸腔劇烈起伏,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

秦浩軒望著他,想起昨天蒲漢忠那句“做你想做的事吧”,心頭像被什麼東西溫溫地裹住。蒲漢忠從不說動聽的話,卻總用最直接的方式托底——這份無聲的支援,比千言萬語更讓人心頭髮燙。

“師兄,謝謝你。”秦浩軒的聲音很平,卻藏著翻湧的熱意,每個字都浸著真心,任誰都能聽出那份沉甸甸的感激。

不多時,嚴冬帶著那名傳訊弟子走了出來。他本是絕不肯露麵的,可太初教有鐵律:鬥法小會的約戰帖,見帖必接。莫說蒲漢忠向他下帖,便是蒲漢忠膽氣再壯些,敢向門派老祖宗遞帖,老祖宗也得按規矩出來接。

這便是規矩,是鬥法小會立根的底氣,誰也破不得。

即便是強者向弱者遞出約戰書,弱者明知不敵也必須接戰——哪怕站上鬥法小會的擂台後立刻認輸,也得走這一遭,這是鐵律。

“你要向我約戰?”嚴冬瞥見秦浩軒等人,眼神倏地一慌,像被踩住尾巴的貓。但轉瞬,他想起秦浩軒慫恿羅金花動手,將自己打得重傷臥床半月,耗了多少珍貴丹藥才勉強痊癒,那點慌亂便被戾氣衝散,換上一副陰鷙。

蒲漢忠上前一步,遞出剛寫就的約戰書,紙張邊緣還帶著墨痕:“我,自然堂蒲漢忠,約戰古雲堂嚴冬。”

嚴冬接過約戰書,指尖撚著紙角,輕蔑地嗤笑:“自己找死,可彆怪擂台上收不住手。”

“各安天命。”蒲漢忠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直刺嚴冬,“上次搶劫不成,你懷恨在心,竟對我師弟的靈猴下毒,真當冇人知道?”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得嚴冬臉色驟變,他猛地攥緊約戰書,紙頁被捏出深深的褶皺:“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擂台上見分曉。”蒲漢忠轉身,脊梁挺得筆直,“到時候,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麵目。”

“瞎說!我何時搶過你們?又何時動過你師弟的靈猴一根手指頭!”嚴冬被這話戳得臉色漲紅,脖子上青筋突突直跳,卻梗著脖子強辯,聲音都帶了幾分發虛的尖銳,“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再敢胡唚,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人在做,天在看。”蒲漢忠眼神如刀,一字一頓砸過去,“做了虧心事還敢嘴硬?真當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能瞞一輩子?昧著良心說話,早晚有一天,天雷劈下來時,看你躲到哪裡去!”

話音落地時,他胸口的衣襟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底下那道尚未癒合的傷疤——那是上次被嚴冬暗算時留下的。陽光照在上麵,像一枚無聲的證物,映得嚴冬的臉忽明忽暗,再也撐不住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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