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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103章 興師問罪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我和李靖一同相處了十四年,太瞭解他了。他這人表麵上熱情周到,骨子裡卻冷得像冰,這輩子隻在乎他自己,哪怕是親生父母,他也絕不會真心掛懷。可今天,他卻對小金錶現出格外的關心,這本身就透著古怪。”

“你看那些四大堂的弟子來關心小金,是因為小金幫他們耕地能省不少人力,讓他們有更多時間去煉丹製符,小金要是出了事,他們的修仙進度肯定會受影響,所以他們的關心合情合理。”

“可李靖呢?他跟你的猴子八竿子打不著,既冇雇用過小金,小金的死活對他來說根本無關痛癢——就算小金真被毒死了,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少了個無關緊要的玩意兒。他憑什麼這麼上心?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子,裡麵一定有問題。”

慕容超話鋒一轉,聲音沉了幾分:“我跟你們說件事吧。翔龍皇室每一代都會選一位皇子送入太初教,盼著他能修仙證道,將來執掌教門,好保翔龍國長治久安。到了李靖這一代,本有兩位人選。另一位皇子雖未測仙種,卻天資卓絕,一點就透,更難得的是他無心皇位,本是最合適的人選。反倒是李靖,當年爭儲失敗,才退而求其次盯上了修仙這條路……”

他頓了頓,目光冷了下來:“結果呢?李靖買通了那位皇子身邊的人,把補藥換成了慢性毒藥。等太初教遴選弟子時,那位皇子早已臥床不起,李靖便順理成章地被選上了。當然,他若是早知道自己是紫種,恐怕也不會費這心思害人,隻會守著天賦安安穩穩等著上位吧。”

見徐羽臉上仍帶著幾分疑慮,慕容超暗歎她心思太純,不諳這些陰私,又補了句:“他這次暗算小金,八成跟行氣散有關。在他看來,徐師妹你能煉出這麼好的行氣散,定然是秦浩軒在背後供給資源,而秦浩軒的資源來源,說到底還是小金。如今他追不上張狂,偏你還壓他一頭,心裡哪能甘心?明著動你不敢,便隻能先從支援你的人下手,斷了你的助力,好讓你修行慢下來,他好趁機趕超。”

一番話聽得眾人臉色微變,徐羽更是攥緊了手,眼底的迷茫漸漸被清明取代。

徐羽臉上的迷茫像被清水滌過的鏡麵,瞬間亮得驚人,隨即又被一層嫌惡覆蓋。想起李靖每次湊過來時那副熱絡得過分的笑臉,眼角眉梢堆著的“關切”,此刻回想起來,那笑容裡的算計幾乎要溢位來,黏膩得讓人胃裡發緊,她下意識地彆過臉,指尖攥得發白。

秦浩軒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聲線平穩得聽不出情緒:“那——有冇有法子,能抓住李靖的把柄?”

慕容超指尖撚著茶杯沿,杯底的茶葉沉得密不透風,他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難。就算把當年那個動手的人拎出來,就算他咬出李靖,又能怎樣?”他抬眼掃過兩人,目光在秦浩軒緊繃的下頜線上頓了頓,“他是無上紫種,宗門捧著護著,隻要他咬死不認,誰能逼他?空口白牙的供詞,在紫種的身份麵前,輕得像片鴻毛。”

秦浩軒冇接話,指尖的叩擊聲停了。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打在窗紙上,簌簌地響。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是在掂量慕容超這番話的分量,還是在盤算著,要在那片密不透風的掩護網裡,找出一道能透進光的縫隙。

徐羽瞥了他一眼,見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纔被熱茶燙出的紅痕,那點紅在他指節分明的手上,像顆冇燃儘的火星。

蒲漢忠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秦浩軒緊繃的側臉上,語氣沉穩得像塊浸了水的青石:“你剛和張狂、張揚撕破臉,這倆人一個紫種一個灰種,哪個都能讓你焦頭爛額。李靖現在還冇把臉皮撕破,明麵上對你和徐羽熱絡得很,這時候去找他對質,不是逼著他倒向張狂那邊?”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桌麵,聲音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心腹之言:“咱們手裡冇實據,他大可以咬死不認,反倒說你故意栽贓。到時候他明裡暗裡給你使絆子,再拉著張狂他們聯手,你往後在太初教的日子,怕是連喘氣都得掂量著來。”

秦浩軒垂著眼,指節捏得發白。蒲漢忠的話像盆冷水,澆滅了他心頭的燥火。這五個月在太初教摸爬滾打,他早就不是那個一點就炸的毛頭小子了——他清楚,冇有鐵證的指控,隻會打草驚蛇。

“我知道。”他聲音有些啞,指尖緩緩鬆開,“我冇說要現在去找他。”

“那就好。”蒲漢忠鬆了口氣,“李靖這人心思深,你且忍著,暗地裡多留個心眼。他要是真做了,總會留下尾巴;要是冇做,咱們也彆平白樹敵。”

秦浩軒冇說話,隻是望著窗外。風捲著落葉掠過窗欞,像在催促著什麼。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事要是真和李靖有關,就算暫時按下來,這筆賬也得記著,遲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但現在,他得先按住性子,像獵人盯著獵物那樣,耐著性子等。

有些賬,急不得,得慢慢算。

“依我看,這事還是低調處理為好。”慕容超望著秦浩軒緊繃的側臉,語氣帶著幾分懇切,“若小金能平安無事,咱們便不再提這茬。李靖此人陰狠毒辣,手段更是層出不窮,絕非善類。況且他頂著無上紫種的光環,向來被門派高層寄予厚望,咱們此刻動他,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頓了頓,又道:“你若執意揪出下毒之人,隻會打草驚蛇。李靖一旦對你生出防備,往後的陰招隻會更多,防不勝防。”

秦浩軒的眼睛驟然眯起,瞳孔裡寒光閃爍,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無上紫種又如何?若此事與他無關,我自會繼續追查真凶;可若真是他所為,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角,語氣陡然沉了幾分:“家父從小便教我,人可謙虛,卻不能失了骨氣;心可存善,骨頭卻必須夠硬!無論幕後是誰,敲山震虎這一步,必須走。”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落在小金身上。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不由得一驚——方纔還奄奄一息的小金,此刻身上的浮腫竟消了大半,連那駭人的烏紫色也褪去不少,呼吸雖仍微弱,卻已平穩了許多,顯然是轉危為安了。

“秦師弟……”蒲漢忠鬆了口氣,心頭的大石落了地,原本想說的勸阻之言到了嘴邊,卻又改了口,“既然小金好轉了,或許……此事確實可以從長計議。”他望著秦浩軒眼底未散的鋒芒,終究還是把“放棄”二字嚥了回去。

有些骨頭,是該硬的時候,誰也勸不彎。

秦浩軒固執地搖頭,打斷了蒲漢忠的話:“師兄,咱們修仙者本就是向天爭命,連天都不懼,反倒要怕些暗地裡使絆子的魑魅魍魎,這豈不是本末倒置,違了修仙的本意?我不會貿然去找李靖,畢竟尚無實證,也說不清是否是他所為。但這下毒的凶手,我必須先揪出來。”

蒲漢忠愕然地望著他,見他眼底星火灼灼,毫無退縮之意,隨即臉上漾開一抹慈和的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他曉得這位師弟素來敬重自己,待如親長,若非胸中怒火難平,斷不會貿然打斷自己的話。既然師弟決意要做,做師兄弟的,自該鼎力支援。

徐羽望著秦浩軒眼中閃爍的堅定與決絕,心頭一熱,朗聲應道:“浩軒哥哥說得對!不管怎樣,我都站在你這邊!”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毫不掩飾的信賴,像一束光,穩穩地落在秦浩軒身上。

秦浩軒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窗外沉沉夜色,終是拍板:“天已晚了,諸位先散去吧,明日再同去尋劉歡——小金既在他地裡出事,源頭總得去問個清楚。”他頓了頓,看向徐羽,“羽妹妹,你速去告知羅師姐,小金身上的毒氣已退,不必勞煩常繼子先生了。”

徐羽應聲點頭,與慕容超一同退了出去,木門輕闔帶起一陣微風。蒲漢忠最後看了眼小金——毒氣正隨著殘丹的光暈一點點褪去,呼吸漸勻,終是放下心來,拱手告辭。

人皆散去,屋中隻剩秦浩軒與小金。他指尖輕撫小金毛茸茸的頭頂,那絨毛經了毒氣侵襲,此刻軟塌塌的,帶著未散的微顫。“小金,害你的人,我絕不會放過。”他聲音壓得很低,混著燭火的劈啪聲,竟帶了幾分咬牙的狠勁。

那枚殘丹懸在小金心口,螢光流轉,直到夜半纔將最後一絲毒氣吮淨。小金睫毛顫了顫,虛弱地睜開眼,望見秦浩軒時,眼眶倏地漫上水汽,卻連抬爪的力氣都無,隻軟軟“嗚”了一聲,便抵著他的膝頭沉沉睡去,呼吸輕得像羽毛。

秦浩軒拾起那枚救了小金的殘丹,入手微涼,看似毫不起眼,灰撲撲的,卻透著玉般的溫潤。他凝神將神識探入,試圖溝通,可殘丹裡的迷霧隻散了淺淺一層,像蒙著層化不開的紗。他持續注入神識,半個時辰過去,指尖已沁出薄汗,那迷霧卻隻肯再退寸許,始終無法觸及核心。

“好強的禁製……”秦浩軒撤回神識,望著掌心這枚貌不驚人的殘丹,眼底滿是震撼,“這等品級的殘丹,怕是上古遺物了。”他輕輕摩挲著丹麵,暗忖:“看來隻得等我神識再進一階,方能窺其玄機。”

燭火搖曳,將他與沉睡的小金的影子投在牆上,一靜一動,映著那枚殘丹偶爾閃過的幽光,倒成了這深夜裡唯一的暖意。

秦浩軒將殘丹小心收進貼身的錦袋裡,低頭看了眼小金——它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褪去了中毒的青灰,臉頰透著點健康的粉,除了眉宇間還帶著幾分虛弱,再無異常。他這才鬆了口氣,和衣躺在旁邊的矮榻上,一夜未眠的疲憊湧上來,很快便沉沉睡去。

天剛矇矇亮,秦浩軒便醒了。他盤膝坐起身,運轉起【天河訣】,指尖泛起淡淡的靈光,幾個周天下來,神清氣爽。他一躍下床,肩頭的小金被驚動,迷迷糊糊“嚶”了一聲,又往他頸窩裡縮了縮。

“醒了?”他輕笑一聲,指尖撓了撓小金的下巴,“該走了。”

推開門,徐羽和蒲漢忠已經等在院裡,晨光落在他們身上,鍍了層金邊。

“走吧。”秦浩軒言簡意賅,正欲動身,卻見一個穿褐色宗袍的弟子迎麵走來,正是劉歡。

秦浩軒腳步一頓,肩上的小金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瞬間清醒,支棱著耳朵。他眼神沉靜下來,目光落在劉歡臉上,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想聽你的解釋。”

劉歡原本揚著的下巴還冇完全收起,被秦浩軒那道如淬了冰的目光一刺,後頸倏地竄起一股涼意——那眼神哪是什麼弱種該有的?分明像藏了柄出鞘的劍,鋒芒直逼麵門。他強撐著挺直脊背,心裡卻忍不住打鼓:不過是隻通了點靈的猴子,這弱種犯得著動這麼大肝火?

“解釋?”劉歡嗤笑一聲,刻意拔高了聲調,試圖蓋過那股莫名的壓迫感,“我昨天出門辦事,壓根不在場。怎麼,難不成自然堂的人,連‘不在場證明’都不認了?”他刻意把“自然堂”三個字咬得很重,彷彿這三個字能給他鍍層金。

秦浩軒冇接話,隻往前邁了半步。這一步看似輕緩,周身的氣息卻驟然沉了下去,像烏雲壓境般罩住了整個院子。徐羽下意識攥緊了袖角,蒲漢忠也斂了笑,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那不是尋常修士的靈力威壓,而是混著血氣與執唸的殺氣,鈍重得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不在場?”秦浩軒的聲音不高,卻像石子砸在冰麵上,裂出細碎的紋路,“我倒想問問,你辦事的地方,離小金出事的林子有多遠?半個時辰內能打個來回的路,也配叫‘出門辦事’?”

劉歡的臉瞬間漲紅,一半是惱一半是慌。他確實冇走遠,原以為隨口編個藉口就能糊弄過去,哪想到對方連路程都算得一清二楚。可仙苗境二十葉的倨傲哪肯輕易低頭?他梗著脖子彆過臉,聲音硬邦邦的:“我……我辦事途中折返過一次,那又怎樣?難不成你還能憑這個定我的罪?”

話雖如此,他的眼神卻越發躲閃,不敢再往秦浩軒那邊瞟——方纔那一眼掃過來時,他分明在那片冷光裡看到了小金蜷縮在地上的影子,像根刺紮得他眼皮發燙。

秦浩軒那一步踏出,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凝住了,無形的氣勢如重山壓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劉歡隻覺胸口一悶,腳下不受控製地後退半步,鞋跟碾過青石板,發出“哢”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他猛地回神,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仙苗境二十葉的修為,竟被一個未出葉的修士逼退?這要是傳出去,他往後在宗門還怎麼抬得起頭?

徐羽三人在廊下看得目瞪口呆,蒲漢忠下意識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羅金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徐羽悄悄拽了拽蒲漢忠的衣袖,眼底滿是驚疑。

劉歡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怒視著秦浩軒:“你……你不要逼人太甚!”聲音因羞惱而微微發顫,尾音卻泄了底氣。他明明該揮袖動手,可對上秦浩軒那雙沉靜如淵的眼睛,體內的靈力竟莫名滯澀,連抬手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幾分。

“逼人太甚?”秦浩軒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可那目光掃過劉歡,像帶著冰碴,“劉師兄若行得正坐得端,又何懼我‘逼’?”

劉歡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知道自己理虧,可那點可憐的自尊像被踩在腳下碾磨,讓他幾乎要控製不住體內翻湧的靈力——再逼下去,他真的要不顧體麵,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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