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一過,就是期末。
誠然,辛璦覺得油畫係冇那麼卷,以他的底子,把績點刷高不難,但是,辛璦要攻讀雙學位,還是經濟這一塊的雙學位,他必須把績點刷到全係第一,此外還得學一些高數的內容。
靠以前的底子,難免不穩。
期中倒也還好,占比冇那麼重,期末比重太高,辛璦開始狂卷。
到了一月份,課程基本停掉,會劃重點的老師已經給你劃好了重點,不劃的也冇什麼辦法整本書都是重點。
全校都在備戰期末,辛璦也不例外,他每天五點半起床,簡單吃點早餐就去自習室,學習又或者畫畫到十點回寢,戀愛都有些顧不太上。
傅西澤知道他男朋友打算讀經濟的雙學位,而辛璦本人,從來目標清晰、執行力堅決,他很能卷,這男的是美術生,但是他能把高考分刷得比他這種文化生分都高,你就知道他捲起來有多可怕。
在辛璦麵前,傅西澤從來都是瑟瑟發抖的學渣。
如今期末,傅西澤不論如何都不會在這種時候扯人後腿,他全程陪同辛璦自習,給辛璦買早餐買飯買零食做好後勤工作。
也……難免無聊。
傅西澤自由散漫慣了,從小到大都不太愛學習,他念大學唯一的要求是畢業,他冇有任何拿獎學金、交換、保研、出國的想法,高數高物英語代碼又都是他的強勢科目,能難倒他的那些通識課也靠辛璦借來的曆年卷子搞定。
傅西澤冇什麼學習壓力。
在一旁看著辛璦學習就……
再加上最近連親密都很少……
傅西澤多少有些哀怨,他都想扯著辛璦,可憐兮兮地來一句:“你理理我。”
“學習不辛苦嗎?適當談談戀愛調劑一下啊!”
“你不是覺得你男朋友超帥嗎?你超帥的男朋友你都不親一下。”
但辛璦已經學到癲狂,傅西澤啥都不敢說,男人還是要有點求生欲的,我就在一旁看著辛璦學習吧,我男朋友學習的樣子也很迷人,我看著就行,我不上手。
傅西澤學久了注意力冇那麼集中,他盯著辛璦這裡看看那裡看看,又隻能乾看著連上手都不太敢,想睡覺吧但他下午睡了兩個小時,如今神采奕奕,他隻好摸手機看了眼時間。
啊,才七點半啊,還有兩個半小時我才能坐完牢。
度日如年。
如坐鍼氈。
渾身刺撓。
傅西澤真的學不動了,他上午學了三小時,下午學了兩個小時,晚上也學了一個小時,一天六個小時,已經超額完成了每天的學習任務,他高考都冇這麼學過,已經學到麻木了。
這整個期末他緊跟辛璦的時間表上自習,因為辛璦超專注地在學習他也不好打擾,又很無聊,也多少被帶動得在那學,以至於他有一種大腦被知識狠狠強|奸之感。
我隻是想混個文憑啊,乾嘛這麼拚orz。
傅西澤很快就說服自己開擺,但開擺之後也無所事事,戀愛談不了,睡又睡不著,傅西澤乾脆跟辛璦打了聲招呼:“我去買點吃的。”
辛璦全神貫注地在學習,聞言,“嗯”了一聲,連抬眸看一眼傅西澤都不曾。
傅西澤抿著唇默了默:“……”
卻也隻能裹好羽絨服,圍好圍巾,出門。
下到樓下,竟開始下雪。
傅西澤抬起眼簾,看路燈橘黃光線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往下砸。
這是北京的第一場雪,卻隻有他一個人看到。
他男朋友在搞學習,不搞他。
你竟因此覺得孤獨。
傅西澤搖頭失笑,裹緊了羽絨服穿越漫天風雪去奶茶店買奶茶,又特意繞了點路去買一家風評很好的糖炒栗子。
栗子剛炒出來滾燙,在這樣的隆冬裡冒著熱氣。
傅西澤付了錢,拿上栗子,又擔心這種天氣栗子拿回去都涼了,乾脆拉開羽絨服拉鍊把栗子往懷裡塞,啊,好燙,傅西澤麻溜拉上羽絨服拉鍊。
又趕去奶茶店拿做好的奶茶,好在奶茶的袋子有輕微的保溫效果,不用往懷裡塞。
買好吃食,傅西澤頂著風雪大步流星地趕回自習室。
辛璦還在學習。
學神們都是這樣的,精力爆棚,注意力超集中,還超長專注,一學就一整天,都不需要挪動,不像他,學著學著就走神,惦記起了他男朋友。
或許,我纔是比較戀愛腦的那個,真的冇那麼能學,期末都不能讓我超長專注搞學習,該摸魚還是會摸魚。
傅西澤無奈,又快步穿過教室去到辛璦身邊,他坐下,取了奶茶插上吸管遞到辛璦唇邊。
辛璦期末周已經習慣了傅西澤的照顧,看都冇看,張嘴就開始吸。
綿密又香甜的芋泥,搭配上Q糯的青稞,再泡上滾燙的牛奶……
在你學到腦袋發木的時候這樣來上一口,狠狠補充能量,真的快樂。
辛璦終於從課本裡抬起眼簾看了眼傅西澤:“好喝。”
傅西澤乾脆把他那一杯也開了給辛璦嘗,同樣的芋泥風味,隻不過他那一杯小料放的是紫米丸子,很細微的差彆,卻是截然不同的口感,吃東西嗎,就是吃個新鮮和新奇,辛璦滿意地點頭:“這杯也不錯。”
傅西澤又從懷裡把糖炒栗子取出,剝了喂他。
這一路風雪,栗子都塞在傅西澤懷裡保溫,如今依舊滾燙,傅西澤把殼剝了,喂辛璦。
辛璦就著傅西澤的手吃香甜軟糯又熱騰騰的栗子,也能感受到傅西澤的溫柔,他會給你買奶茶買零食,又因為擔心栗子涼了不好吃全程揣懷裡。
辛璦難以抵擋這樣的溫柔。
所謂的戀愛,也不過是渴望被傅西澤這樣的人慣著吧。
辛璦笑了一下,那種渴望改變命運的感覺愈發強烈,於是,愈發賣力地學。
學到走火入魔。
傅西澤已然習慣,他就在一旁照顧辛璦,把栗子一顆顆剝出來喂辛璦,又時不時投喂一點奶茶。
前排女同學學到晚上九點活動起僵硬的脖頸,一轉頭,就看到他們院院花小奴隸似的照顧著辛璦,又是餵奶茶,又是剝栗子,動作細緻又溫柔,看起來極有耐心。
女同學學到大半夜餓得半死吃了滿滿一盆狗糧。
也行,還挺頂飽。
女同學看著這一幕,格外理解辛璦對傅西澤的喜歡,傅西澤是那樣冷漠孤僻的人,對辛璦卻是掏心窩的好。
晚上十點,辛璦終於結束了一整天的學習,收拾東西打算回寢。
傅西澤已經提前收拾好了,吃完了的食物垃圾早就扔進了垃圾桶,教材以及列印的卷子更是早早裝進了書包,就等著辛璦學完。
兩人收拾好東西從自習室後門出。
過道長廊光線幽暗,傅西澤啞聲問他:“學完了啊?”
辛璦現在腦子裡還在過今天學的內容,聽到這話,點點頭:“嗯,學完了。”
期末周,辛璦通常都會做好相應的複習計劃,每天按部就班地執行,把學習任務一個一個清完,這樣也不會焦慮什麼的,因為你已經徹底掌握了這些知識,還一遍遍刷熟練度確保考試順利。
學習嗎,不就是那麼一回事,首先,學會;接著,學到爛熟於心;再就是,適當輸出,做往年卷子確保答題順利。
辛璦今天學得很順,絕對冇問題。
有問題的是傅西澤。
傅西澤確定辛璦閒下來了,這才捧著辛璦的臉,和他接吻。
這個人,你隻有碰到、親到你才能解渴。
考試周就……光看著。
傅西澤饞得厲害,有些東西一旦開始你必須每天都要擁有才能心安,比如,和辛璦親親貼貼。
辛璦被親得有點懵。
他從未想過,傅西澤的問話結束,接的是無比熱烈又纏綿的吻,這太跳躍了。
上一秒還在詢問你的學習情況,下一秒拉著你熱吻。
學習腦瞬間切成戀愛腦。
傅西澤卻冇管那麼多,他將辛璦抵在走廊瓷磚上,深吻。
因著太久冇親過,傅西澤親得又凶又狠又急,好不容易練出來的接吻小技巧全忘冇了,全憑本能。
就著辛璦的唇去啃咬,就著辛璦的舌去含吮……
像是要把辛璦整個人都吞入腹中。
親了大概十幾分鐘吧,傅西澤纔好過了一點,心底那點焦灼毛刺被撫平,他鬆開了辛璦,嗓音嘶啞地和他談判:“太子殿下,我也不耽誤你學習,但是,學習結束,每天空半個小時給我,成麼?”
“作為交換,我會隨叫隨到,接你上課下課,給你買飯買零食,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我隻要你半個小時。”
辛璦被那樣熱烈又粗魯地吻完,呼吸帶喘,聽到這段話,他好笑著抬起眼簾看傅西澤,他從冇想過,有一天,傅西澤拉著他談判居然是為了這種事兒。
我這樣的戀愛腦居然讓我男朋友為了戀愛這事兒跟我談判,離譜。
確實是我做得不太好,期末周疏忽了傅西澤。
怪我太過偏執。
辛璦知道,以他的天賦、他的基礎、他比同學多了十年的積累,期末拿第一不難,他上輩子績點就是第一,油畫係真冇那麼卷,辛璦又是從開學開始門門優秀,他能順順噹噹地拿第一。
可他心底就是有一根弦崩得很緊,他迫切地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期中還好一點,期末的時候那是往死裡學,不成魔,不成活。
他命運所繫從來都是傅西澤。
不要顛倒了。
學習哪裡比得過傅西澤。
辛璦笑吟吟開口:“以後晚上我會自習到九點,九點之後,隨你安排;另外,下午再空兩個小時給你,你想怎樣就怎樣?”
傅西澤在期末周爭取到了自己的戀愛權,超開心,他眼神清亮,唇角上揚,又抱著辛璦接著親。
我隻要三十分鐘,但我男朋友給了我三個小時。
這次期末,我也是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