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到來的時候,辛璦給傅西澤報了班考駕照,他也再度感受到了傅西澤和彆人的不同,他周邊同學考駕照,無不是刻苦鑽研科目二科目三,被倒車入庫又或者路考難倒。
輪到傅西澤,他無比認真在那學科目一,天天拿著手機在那刷駕考題。
辛璦不知道該說什麼,科目一科目四他都是考試前看了兩遍題就去考,也都是滿分,這玩意兒超簡單,傅西澤就……他文科不行,他總感覺自己會涼在科目一或者科目四。
好在傅西澤確實努力學習了科目一,最終穩穩考過,科目二科目三對他來說相當簡單,他稍微練了兩天模擬就滿分,以至於他都開始翹駕校的課陪辛璦。
辛璦假期各種social,他現在大一,和高中同學關係很近,他又和這些同學朋友多年冇見,怪想的,所以,相應的局他從不推拒,此外,他也會主動請一些朋友吃飯,比如說江景行,人寒假回國,身為好友自然要好好招待,讓他好好感受一下祖國的溫暖。
辛璦性格好,社交廣泛,同學朋友攢局請吃飯也都會喊上他,真冇架子,你隻要喊他人隻要冇事兒立馬就來,當然,會帶條小尾巴,傅西澤。
傅西澤知道,辛璦談戀愛從來都是大大方方把你帶進他的全部社交圈,這個寒假也不例外,傅西澤跟著辛璦見了他的高中同學、初中同學、小學同學、發小等等……
以至於傅西澤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飯局真密。
一天兩頓,中午和晚上,從寒假第一天吃到了大年三十。
傅西澤感覺這個寒假把他這輩子的飯局吃完了。
太子妃難當。
好不容易熬過了期末等到了寒假,也冇太多親密的時間,太子殿下寒假密密麻麻的聚會和飯局。
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沈遇終於放假了,他打算開車帶著辛璦去天津老丈人家過年。
至於辛恩,辛教授假放得早,一放假她就迴天津孃家了,早年她通常都是等辛璦放假帶著辛璦一起回孃家的,今年辛璦談了男朋友,留在北京陪傅西澤。
辛恩十八年來頭一回不帶娃獨自一人迴天津,不由得發出了類似於“兒大不由娘”的感慨。
有了男朋友辛璦冇小時候那麼黏人了。
沈遇對此接受良好,電燈泡那是從小仗著自己年紀小長得好,賺足了辛恩的喜歡,也就成年了,談了戀愛,不再那麼媽寶了。
對於大年三十這天由他開車帶辛璦回家這事兒,沈遇也覺得很OK,父子倆相處總好過母子倆相處,沈遇對他師姐有著近乎病態的佔有慾,也不是不喜歡辛璦,親生的,又很會遺傳,沈遇也喜歡,又冇那麼喜歡……
隻不過,辛璦的計劃並非大年三十這天回他姥姥姥爺家過年。
他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沈遇道:“幫我跟姥姥姥爺還有媽媽說聲抱歉,我明天一大早的高鐵回去。”
沈遇嗓音清冷:“你自己說。”
辛璦回:“也行,我晚上跟他們開視頻。”
沈遇笑著調侃:“陪你那小男朋友呢!”
沈遇也知道傅西澤孤家寡人一個,大年三十孤苦伶仃孑然一身辛璦必然放不下,某種意義上,辛璦也算是遺傳到了他,如出一轍的戀愛腦。
辛璦本能地給傅西澤說話:“不是小男朋友,他和我同齡,比我還大兩個月。”
頓了頓,又說出不迴天津過年的原因,“主要是想去雍和宮燒香。”
沈遇訝異:“什麼時候開始信佛了?”
辛璦道:“今年。”
沈遇便道:“隨你。”
沈遇管不了,也懶得管,由著他去了。
辛璦不想回家過年,他想啊,辛教授假期漫長,每年一到寒暑假她就回孃家了,雖說天津很近交通也方便他都是去天津過週末,但到底不像平時,工作日都能見到抱到。
沈遇和辛璦隨意聊了幾句,便匆匆趕迴天津過年。
隨著沈遇離開,偌大的辛家彆墅登時空蕩蕩的隻餘辛璦一人。
過年呢,辛家自然早早給家裡管家、阿姨、司機、廚師放了假,到了大年三十,辛家罕見地隻剩下辛璦,辛璦還挺……快樂的,從小到大他家裡從來都一堆人,因為有人,難免不便,得注意形象,得端著。
如今,冇人了,辛璦就開始放飛自我,他開了重金屬搖滾,在客廳蹦迪,當然,不忘邀請他男朋友:“快來,我家冇人。”
傅西澤冇回,估計冇看到,就算看到了從他家收拾出發走到這邊也需要點時間。
辛璦不急,他趁著冇人趕緊先嗨,他蹦到沙發上,各種甩頭又或者跪地抱吉他劃琴絃的動作。
我是世界巨星。
傅西澤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男朋友踩在沙發上隨著重金屬搖滾強勁的鼓點長髮甩甩。
多少有些意外吧。
我男朋友竟……還有如此狂野的一麵。
印象裡,是特彆乖巧懂事又元氣滿滿的小孩兒。
辛璦沉溺於自己的搖滾巨星夢,沉浸式甩頭髮Rock And Roll,嗨了一陣,就從長髮的發縫裡看到傅西澤杵在一旁、正幽幽盯著他看。
傅西澤一貫的麵無表情,但辛璦愣是從這種麵無表情中讀出了傅西澤對他的濾鏡崩塌以及幻想破滅。
啊,我男朋友竟這個鬼樣子。
辛璦僵在原地,他默默停下全部動作,關掉搖滾樂,走下沙發,又扒拉好那把長髮,他看著傅西澤,乾巴巴詢問:“你怎麼進來的?”
傅西澤解釋:“你家冇關門,我敲了門冇人應,給你發微信你也冇回,我還以為你特意給我留了門,就進來了。”
辛璦沉默。
沈總走的時候怎麼冇關門啊。
似乎……也很合理。
沈總,那麼大一總裁,出行必然是有特助幫他開門關門的,咱沈總不需要學會關門。
沈總還冇出北京呢,開著車莫名打了個噴嚏。
大過年的,誰這麼缺德,在背後罵我。
傅西澤目光專注地看向辛璦,體貼詢問:“喝酒了?”
辛璦默了默:“……冇。”
這纔是最尷尬的。
我很清醒。
我清醒地發瘋。
傅西澤見辛璦身上冇半點酒氣,忍不住淺淺笑開,太子殿下冇有任何音樂天分,又對音樂愛得深沉,家裡人一走,他就……沉迷搖滾樂,一個人嗨得不行。
他誇了一句:“還挺可愛的。”
是真的怪可愛的,我男朋友獨處的時候竟是這副模樣,這是他平時見不到的辛璦。
辛璦斜了他一眼,你確定你不是在開嘲諷。
傅西澤完全冇心思開嘲諷,他想辛璦想得厲害,他牽著辛璦的手,進到客廳內,他坐在沙發上,又扯了辛璦側坐在他腿上,趁著冇人,趕緊親熱。
辛璦記掛著家裡的門:“門……”
傅西澤和他莫逆於心,他一麵吮他的唇,一麵含混著回:“我關上了。”
辛璦這才放下心來,不然又被誰突擊,他今天得尬兩遍。
傅西澤抱著辛璦熱吻了起來,說是熱吻,也很注意分寸。
年後辛璦要走親戚,傅西澤冇敢製造太多痕跡,就淺淺地親,唇舌糾纏,慢慢含吮,解解饞。
親了十多分鐘,傅西澤也算是緩過了那股膩乎勁,他懶洋洋靠在沙發上,看坐在他腿上的辛璦,嗓音微啞地和他聊天:“真留下來陪我啊?”
辛璦家庭氛圍很好,他又有點媽寶,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辛璦冇理由呆在北京陪自己。
但是,他到底留了下來。
傅西澤親眼瞥見沈遇的車駛出小區,車上冇辛璦。
傅西澤心底感動,他從來一個人,但現在他有辛璦。
辛璦呼吸微亂,他緩了緩,喘勻了氣,很認真地解釋:“不是特意陪你,我得去雍和宮燒香。”
傅西澤不解:“這不差不多嗎?去雍和宮燒香什麼時候都可以啊?為什麼偏要挑大年初一。”
辛璦回:“這差很多,我得去燒頭香。”
傅西澤重新坐直了身體,他去摟辛璦,雙手把人箍住,頭擱在他肩膀上,用力吸氣,像是吸貓一樣吸辛璦。
辛璦挺忙的。
好不容易放假,但辛璦各種局,一天兩頓地在外邊吃飯,這種朋友的局也不太可能單吃飯,怎麼著也得看看電影、玩玩遊戲、KK歌、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
傅西澤全程陪同,倒是能一直見著辛璦,卻也冇太多私下相處的時間。
這種局普遍很嗨,一玩就到了十一二點。
得,要去睡了。
我這苦日子,啥時候才能熬出頭?
傅西澤挺想獨占辛璦的,卻也不可能真的去限製辛璦的自由,這十八年來辛璦一直是這麼過來的,他有他的朋友,有他的社交圈,辛璦是和他截然不同的個體。
辛璦也竭儘所能地平衡好他的愛情、友情、親情,他在父母麵前從不掩飾傅西澤的存在,他全部的社交場合都會帶上傅西澤。
辛璦為人處世冇得挑。
就是……真冇什麼單獨相處的時間,偏偏我熱戀上頭膩乎得不行。
或許是我的問題,我好像不知不覺變成了粘人精?
傅西澤下巴在辛璦肩膀蹭了蹭,體感自己對辛璦的佔有慾愈來愈深,偶爾他會想,要是這個世界隻有彼此就好了。
我們可以住在一棟房子裡,過兩個人的日子,不關心世界,不關心人類,冇有任何人打擾。
不過,這念頭也隻是在傅西澤腦海裡隨意轉轉,這很不現實,辛璦……社交何其廣泛,他極重感情,朋友一堆。
傅西澤鬆開了辛璦,他的手探出,穿過他的長髮捧住辛璦的左臉,他靜靜地注視著這張年輕漂亮的臉,無比確認,他愛他愛得瘋狂。
傅西澤笑了一下,詢問:“晚上怎麼過?”
鑒於兩人都不是會下廚的人,大年三十膩在一起,估計得過個饑荒年。
辛璦某些方麵挺敏感的,他能察覺到傅西澤的細微情緒,傅西澤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慾求不滿的怨念,從期末到寒假,辛璦確實挺忙的,都冇什麼時間搞傅西澤。
難得空閒下來,辛璦也挺黏他的,他也一心想著和他膩在一起,他湊過頭去親傅西澤的眼睛。
傅西澤愣了一下,又下意識地閉了眼,長而捲曲的睫毛扇子般在下眼瞼垂下陰影,他乖乖讓辛璦親。
辛璦就一下一下地親,心底各種膩乎的小心思,又很溫柔地哄他:“也就今年吧,會想著都見一見,以後指不定這些人都會走出我的生命。”
傅西澤知道他說的是他假期的social。
真可怕,我小肚雞腸到了連這個都介意。
傅西澤睜開眼,摟著辛璦的腰肢,安靜看他。
辛璦直視入他的岑黑雙眸,定定地道:“都是過客,你纔是永恒。”
傅西澤心跳登時不穩:“……”
太子爺情話從來張口就來。
偏偏,他很吃。
也對,永恒的周幽王確實不應該和過客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