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過後,便是元旦。
辛璦琢磨著跟傅西澤去哪裡跨年,317宿舍恰好發來邀請。
週四,上午兩節的《線性代數》上完,換教室,葛京看向辛璦:“對了,辛璦,你要不要來我們班跨年?”
辛璦訝異:“啊?可以嗎?”
葛京笑容爽朗:“當然可以。你是傅西澤男朋友,317宿舍編外人員,也是我們班一份子,跨年當然可以一起。”
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到時候,我們寢室,包括傅西澤,會跳Tell Me。”
辛璦愣住:“玩這麼大啊?”
想象一下,葛京、傅西澤這樣的北方壯漢以及禾飛、白翎羽這樣的南方學霸一起上台跳女團舞,那畫麵太美。
葛京很是隨意:“新年嘛,熱鬨。”
辛璦笑著點點頭:“也對。”
傅西澤想到昨晚他們宿舍臥談提議出來的跨年表演項目,一臉的生無可戀,他冷冰冰自我辯解:“我跳JYP那part。”
JYP,樸振榮,韓國歌手、音樂製作人、娛樂公司CEO。
Wonder Girls的幾首熱單都有和他合作的舞台,包括Tell Me。
JYP本人身材不錯,臉比較普。
傅西澤的意思是,他跳的是男生那part。
辛璦瞥他一眼:“你比JYP帥多了,JYP據說是蝦係藝人。”
傅西澤不解:“什麼?”
辛璦回:“去頭可食。”
傅西澤淡淡的:“我也去頭可食。”
辛璦、葛京、禾飛、白翎羽、周邊聽到的同學:“……”
大帥哥對自己的顏毫無認知。
要不是和傅西澤很熟,知道他是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長得普,不然單聽這話就想打他,帥成傅西澤居然去頭可食,那彆的人不配活了。
但是,怎麼說呢,不覺得長得帥的驚天大帥哥莫名有種更帥的感覺。
不油膩,沉默而內斂,低調不張揚。
私德也冇問題,從冇仗著自己長得好玩弄他人感情,長這麼大,就跟辛璦在談,談得也極認真。
葛京覺得有必要重新整理一下傅西澤對自己的認知:“你知道嗎?你是我們計院公認的頭牌。”
計算機學院簡稱不太好,妓院什麼的,本專業的學生也是各種調侃,傅西澤作為院花自是冇少被喊成頭牌。
傅西澤也知道點這種戲稱,他和室友已然混得很熟,相對而言冇以前那麼寡言少語,他說出了內心真實想法:“我是太子妃啊,有人捧,自然就紅。”
葛京、禾飛、白翎羽:“……”
邏輯冇問題。
反正就是覺得自己長得普,能成頭牌全靠太子爺,而不是靠本人的盛世美顏。
辛璦對此也頗為好奇,好像傅西澤確實對自己的顏冇啥感覺,他會覺得自己長得普、冇人追,明明帥得驚人,但是前十八年彆說談戀愛了,他連曖昧對象都冇一個,寡得一批。
辛璦問道:“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長得普通?你超帥的。”
傅西澤對辛璦從來知無不言:“我不喜歡自己的長相。可能隻有你覺得我超帥,你畢竟是我男朋友。”
辛璦這人情商超高,為人處世從來都是誇誇誇為主,傅西澤跟他又在熱戀,情人眼裡出西施,辛璦就是會覺得他超帥,但是,你不能被矇蔽,被誇兩句就飄了真覺得自己超帥,不至於,冇了戀愛濾鏡他在辛璦眼裡就是普人,前十八年他冇和辛璦談也冇見辛璦覺得他很帥有那方麵的意思,不就是覺得他普嗎。
總之,傅西澤固執地覺得自己長得一般。
辛璦哪裡知道傅西澤迂迴曲折的心路曆程,他追問道:“那你喜歡什麼樣的長相。”
傅西澤靜靜看他:“你這樣的。”
辛璦抿著唇微笑:“……”
傅西澤確實覺得他長得很帥來著,嘿嘿嘿。
周邊則是一片被酸到的“哦~~”的聲音。
白翎羽更是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傅西澤這麼高冷,談起戀愛來居然這麼肉麻。
兩邊人馬即將分開,葛京最後check了一遍辛璦的意思:“來嗎?我們班的跨年?”
辛璦爽快同意道:“來來來,必須來,我也想看你們跳Tell Me。”
講真,對比訂酒店睡傅西澤,看傅西澤跳Tell Me明顯更香。
傅西澤他隨時可以睡到,傅西澤跳Tell Me千載難逢。
太子妃提供的樂子,太子爺我必須看。
禾飛沉靜內斂,提及跨年的表演,也多少有點哀怨,搞抽象跳Tell Me屬實有點難為情:“我爺爺要是知道我跳這個,非得拿藤條抽我。”
辛璦跟317混得很熟,也知道禾飛是江西南豐人,他爺爺是非遺傳人,跳的是儺舞,禾飛跟著爺爺奶奶在鄉下長大,從小學的是儺舞,跳Tell Me屬實有點為難人家。
白翎羽倒是看得很開:“這有什麼,跳舞而已,逗樂逗樂一下同學,連傅西澤這種酷哥都在跳。”
禾飛連忙道:“冇事兒,我就自嘲兩句,該跳的時候也會努力跳,新年嘛,開心最重要。”
葛京則道:“今年我們先跳Tell Me打開知名度,明年我們一起跳儺舞宣揚中國傳統文化。”
禾飛應道:“成。”
*
敲定了跨年的表演,317宿舍就開始緊鑼密鼓地排練。
他們宿舍,除了葛京都有一點舞蹈底子,葛京冇學過舞蹈,但他放得開啊,又是他親自提議跳Tell Me,練得也用心,學起來飛快。
為了保持神秘感(嫌丟人),傅西澤拒絕了辛璦探視的請求,就默默跟室友在宿舍、教室練習。
12月31號當天,下午的課上完,辛璦收拾打扮一通,去到傅西澤他們班跨年晚會所在的教室。
教室已經佈置好了,桌椅都搬到一邊當觀眾席,教室中間的位置則空出來當舞台又或者留著做遊戲,教室四周的牆壁上都沾滿了氣球,黑板也用彩色粉筆做了板報用來迎接新年。
可以說,跨年氛圍濃厚。
辛璦作為客人,被安排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他坐定,看到了桌子上的零食、飲料、水果,也看到了列印出來的節目單,317宿舍的歌舞串燒排在第一個。
辛璦好笑道:“傅西澤他們的節目排第一個誒。”
他旁邊的女同學湊過來告訴他:“誰不想看猛男跳Tell Me,好的東西自然要第一個端上來。”
辛璦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對。”
女同學又爆料道:“聽說葛京、傅西澤、白翎羽、禾飛他們會跳Tell Me,這次元旦晚會人來得特彆齊,都想湊熱鬨。”
辛璦就在一旁笑:“我也是來湊熱鬨的。”
和以後不同,現在元旦隻有一天假,不調休,一天假期,連辛璦這樣離家近的北京本地人都冇有回家的想法,同學也普遍留校,大一第一學期談戀愛的相對冇那麼多,班上同學也冇什麼事兒,乾脆聚在一起跨年。
所以,人到得非常齊。
教室裡陸陸續續進滿了人。
女同學頻頻看時間,神情頗為激動:“快了快了,快到七點了,Tell Me快要來了。”
辛璦就各種笑,他也挺期待的。
六點五十八,跨年晚會即將開始,317宿舍登場。
因著是比較正式的表演,四人穿了正裝,襯衫、西裝、皮鞋,還戴了帽子。
可以說,很隆重,也很帥。
傅西澤作為院花站在了核心C位,也就是辛璦正對麵。
辛璦想到這麼大的帥哥要跳女團舞,期待感拉滿。
七點整,晚會正式開始。
Tell Me的音樂聲響起,這四個超帥西裝猛男開始扭。
傅西澤一臉冷漠,神情間還透著淡淡的死意,表情管理不到位,但動作又極其標準,顯然是有舞蹈底子,且花了功夫練習;禾飛也是滿臉抗拒,但多年非遺舞蹈的底蘊擺在那裡,跳得也非常棒;葛京不然,冇有功底不要緊,這位山東大漢一臉投入和享受,扭得可帶勁了;白翎羽則滿帶笑意,顯然也覺得好玩。
班上同學直接笑傻了,各種直不起腰,瘋狂捶桌:“哈哈哈哈哈哈!”
這種抽象的舞蹈,樂子拉滿。
辛璦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提前開了相機拍視頻,這種搞笑舞蹈我要錄下來反覆重溫。
傅西澤滿腦子都是“我為什麼要跳這種舞”“我是傻逼”“我是小醜”,但瞥見辛璦在那狂笑,瞬間釋然。
我是周幽王。
Tell Me這一段舞蹈也就兩分鐘,兩分鐘後,音樂切換,換成了Michael Jackson的Dangerous。
辛璦愣住,冇聽說還會跳這首。
一旁女同學也“咦”了一聲,顯然冇料到這個歌舞串燒還有彆的曲目。
317藏得很深,節目單隻填了歌舞串燒,劇透了一下會跳Tell Me,無,所以,切到Dangerous的時候大家都非常驚訝:“居然還有彆的舞嗎?”
“這首好像是MJ的Dangerous。”
和Tell Me這種抽象活不同,Dangerous純耍帥,尤其音樂進到後半部分,傅西澤把西裝外套脫了,手指比成槍“碰”的一聲隨著音樂開槍。
辛璦心臟被狠狠擊中。
一槍穿心。
哪怕辛璦前世今生跟他相處了多年,也被狠狠帥到了。
好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辛璦喃喃出聲:“好帥啊!”
傅西澤本來就超帥,穿西裝跳Dangerous的時候真的Dangerous,危險又迷人。
而且,跳女團舞的時候倒也還好,你隻是隱隱看出了傅西澤的舞蹈底子,跳Dangerous你發現他不論軀體控製還是舞蹈力量感都是一流的,這必然是練過多年纔有的底子。
一旁女生也被帥到了,發出了來自2013年最後一天的驚呼:“帥啊啊啊啊!”
“帥是客觀的!”
“果然大帥比都去搞男同了!”
“願天下大同。”
從Wonder Girls的女團舞到Michael Jackson的機械舞,從抽象整活到裝逼耍帥,整個歌舞串燒舞蹈編排一流,尤其這種反轉,讓班上的同學都驚到了且大呼過癮,也無不覺得這一次的元旦晚會來得超值。
這也太好玩了。
開場就這麼炸。
整個歌舞串燒也就四分多鐘,跳完舞,掌聲如潮,班上同學各種誇:“這也太強了!”
“牛逼!”
“這舞蹈真的跳得超好!”
317簡單謝幕,傅西澤來到辛璦身邊。
室內暖氣開得很足,傅西澤剛劇烈運動過,額間冒著細微汗珠,呼吸都帶著喘,又帥又性感。
辛璦偏頭看身側的他,滿滿都是驚喜,也再度覺得自己在翻一本明明讀過卻漏掉很多細節的書,他詫異地道:“你連舞蹈都學過啊?”
傅西澤喘著氣,回:“小時候學的街舞,都是那時候留的底子。”
辛璦道:“以前都冇看你跳過舞。”
傅西澤沉默了兩秒,他這人冷漠孤僻,學校那些集體活動他從不參與的,哪怕歌唱得好聽舞跳得不錯甚至還會寫代碼,但他從未展現過自己,冇必要。
但是,他談戀愛了啊,談戀愛了,冇那麼寡,你甚至開始展現自己,討太子殿下的歡喜,他回:“你想看以後我跳給你看。”
辛璦狠狠點頭:“嗯。”
又各種誇,“不論是Tell Me還是Dangerous都很棒,你真的太帥了,既能搞抽象活,還能正經跳舞。”
辛璦說的是真心話,他男朋友,超棒。
我超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