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澤呢,去到辛璦家,刷臉,老管家應真倒也把他放了進去。
傅西澤簡單說明瞭下緣由,老管家也不管,直接放行,人小情侶的事兒,管那麼多乾嘛,而且也看得出辛璦在這段關係裡的地位,連換洗衣服和洗護用品,都是傅西澤來給他拿。
老管家心想,這才叫談戀愛,要是辛璦來拿衣服,老管家心底反倒不舒服,傅西澤來拿,老管家就覺得這挺好,咱家小少爺理應讓人伺候著。
傅西澤見老管家神情平淡,鬆了一口氣。
老管家看著辛璦長大的,算是辛璦長輩,他來拿辛璦在他家過夜的東西,多少有點當著長輩的麵談戀愛之感,這始終讓人放不開。
老管家稀鬆尋常,傅西澤心底也好受了一點。
傅西澤不久之前跟辛璦來過這邊,這會兒,駕輕就熟去到辛璦臥室,拿了兩個紙袋,裝了兩套睡衣兩套換洗衣服,又另外拿了袋子,裝了麵霜唇膏牙膏牙刷這些洗護用品。
拎著幾袋東西下到樓下,就看到剛從外邊約會回來的沈遇和辛恩,
傅西澤和辛璦談戀愛之後就時不時會聽到辛璦提起他家裡的事兒——
“減肥餐永遠都是辛璦一個人吃的”,“家裡大人週末是會出門約會吃大餐的”,“沈總和辛教授人到中年依舊恩愛甜蜜”……
傅西澤看著週六依舊盛裝且光彩照人的沈遇和辛恩,便也估摸著夫婦倆週六剛約完會回家。
也恰好把他抓了個正著。
傅西澤再度尬到腳趾蜷縮,他人生滑鐵盧的瞬間從來都和兩位家長有關。
傅西澤思考兩秒,主動坦白:“辛姨,辛姨夫,晚上好,我來給辛璦拿點東西。”
辛恩現在看傅西澤跟看自己兒子差不多,這種週六和沈遇去外邊吃大餐不帶家裡小孩兒的操作雖說是辛家自古以來,但這種吃獨食之感,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辛教授訕笑了兩聲,簡單打了聲招呼,又解釋了兩句:“哈哈,晚上好,我跟你辛姨夫今天晚上參加了一個晚宴,現在剛回來。”
沈遇瞥了辛恩一眼,心想,他師姐臉皮真薄,這種事兒有必要跟小孩兒解釋嗎,我們可是長輩,身為長輩就是可以為老不尊的,不然白活這麼多年。
尤其,這人拎了好幾袋辛璦的換洗衣服,一看就是把他家辛璦帶回家過夜了,他倆明明可以占住先機好好拷問他,讓他好好尷尬一下。
但師姐……
師姐關心起了兒子:“對了,辛璦呢,今天的球賽踢得怎樣,怎麼讓你來收拾東西啊?”
辛璦有點媽寶,在辛恩這邊從來藏不住事兒,他和媽媽聊微信也多,他進校隊主力,今天第一次上場這事兒也都跟辛恩說過。
傅西澤順著話題回答道:“3:0,贏得很漂亮,辛璦進了兩個球。”
辛恩笑容明豔:“不愧是我家辛璦,真棒。”
沈遇淡淡的:“也就隻能在校隊裡逞逞能。”
頓了頓,又看向傅西澤,目光銳利,“辛璦讓你來收拾衣服啊,看來辛璦在你家啊!”
傅西澤:“……”
倒也不必這麼慧眼如炬。
傅西澤也知道這種事兒根本瞞不過兩位家長,辛教授倒也還好,辛璦和她一脈相承的傻白甜,但沈總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米都多,沈遇如何都不可能放過自己。
傅西澤佯裝鎮定:“對,前陣子考試周以及球賽,辛璦非常忙,也就今天踢完球有點時間。”
沈遇優哉遊哉:“有點時間不回家探望父母啊?!”
辛恩聽到這話,點了點頭,雖說,自打辛璦開始談戀愛她就料到了這一天,但辛教授還是會有一種“兒大不中留”之感,上一次辛璦還會把人帶回家過夜,現在,輪到辛璦去傅西澤家裡了。
對比辛璦去彆人家,還是傅西澤來自己家……更好吧。
她就辛璦這麼一個小孩兒,寶貝得要命。
總之,沈遇一通挑撥,辛恩立馬給帶偏了。
傅西澤呢,覺得這話經由沈遇說出來怪怪的,眾所周知,沈遇老婆奴,看辛璦也就那麼回事,但傅西澤如何也不能反駁家長,他主動背鍋:“是我的錯,我是狐狸精。”
沈遇一噎:“……”
傅西澤耳根泛紅,但嗓音堅定:“我讓他跟我回家過夜的。”
這是事實,是他主動開口約辛璦回家的。
我是男狐狸。
沈遇:“……”
辛恩:“……”
這小孩兒被逼急了什麼話都張口就來。
辛教授陡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把人逼太緊了,上次傅西澤來辛家過夜,就怪尷尬的,辛璦為了妥善處理這事兒,纔會選擇在傅西澤家裡過夜。
再者,在自己眼皮底下,倆小孩兒難免不自在。
辛教授揮了揮手,放傅西澤離開:“既然是來幫他拿衣服的,那你快點回去吧,他估計洗完了要用。”
略微停頓,又叮囑傅西澤:“好好照顧他。”
傅西澤道謝:“謝謝辛姨。”
然後,又非常鄭重地承諾道,“我會的。”
“走了啊。”
辛教授“嗯”了一聲。
傅西澤則快步離開辛家,趕往自己家。
出了辛家彆墅,傅西澤站在門口撥出一口濁氣,莫名有種虎口逃生之感。
當著大人的麵談戀愛,我太難了。
室內,辛恩見傅西澤離開,歎了口氣。
她對辛璦並冇有太多的控製慾,也一直很尊重辛璦的每一次人生選擇。
但是,確實寶貝得不行,唯一的小孩兒,而且長得好、嘴甜、性子也好、很愛媽媽,這十八年來,她看著辛璦慢慢成長成頂級男神應有的樣子,又驕傲又有成就感。
辛恩知道辛璦是獨立的個體,他會有自己的生活,又難免有些不捨。
沈遇對此倒是樂見其成,他去親他師姐:“你不是有我嗎?”
辛恩推了他一把,當她不知道沈遇在想什麼嗎,沈遇十之八九在想,老子終於熬出了頭擺脫了一百瓦電燈泡,他巴不得辛璦搬出去住。
對於辛璦和傅西澤談戀愛,沈遇樂見其成。
不想要拖油瓶。
*
另一邊,辛璦洗漱完畢從衛生間出來,傅西澤居然還冇回來,辛璦愣了一下,倒也冇在意,隻按部就班地把頭髮吹乾,又坐在床上用手機記日記。
日記記到一半,辛璦聽到樓下的動靜,傅西澤回來了。
辛璦抓緊時間把日記寫完,傅西澤已然拎著換洗衣服洗護用品來到二樓主臥。
辛璦放下手機,看他,詫異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傅西澤也不隱瞞,隻是有些無奈:“看到你爸媽了。”
辛璦啞然失笑,又安慰道:“冇事的,我爸媽很開明的。”
傅西澤悶聲應:“我知道。”
知道歸知道,但傅西澤還是會有一種在朋友圈發和辛璦的接吻圖忘記遮蔽家長還被家長點讚的羞恥感。
這種和男朋友親密的行徑,被同學朋友又或者陌生人發現,傅西澤接受良好,被家長髮現,他就有點不太行。
辛璦其實想和傅西澤聊一下他性冷淡這事兒,但這種事情很難啟齒,他沉吟片刻,還是催促道:“你先去洗澡吧。”
傅西澤下意識地瞥了辛璦一眼,隨即,喉結滾動,渾身肉緊。
他男朋友,用他常用的洗髮水沐浴露洗刷乾淨,穿著他的衣服,坐在他的床上。
因著他家並冇有他的換洗衣服,想也知道,他是真空的。
這種場景,你很難不浮想翩翩。
尤其,近來兩人,對對方都隱隱有著更進一步的想法,傅西澤甚至把手探進去仔細探索過這具年輕漂亮的身體。
不過,更進一步之前,確實得先洗乾淨。
傅西澤含混地“嗯”了一聲,去到盥洗室洗澡。
約莫一刻鐘,傅西澤收拾完畢來到床邊。
本以為是慣例的親親貼貼膩膩乎乎,辛璦卻盤腿坐在床上,又示意他坐在對麵,而辛璦神情頗有些嚴肅地看他:“談談。”
傅西澤有些茫然不解,但還是聽話地盤腿坐在辛璦對麵。
辛璦醞釀了許久,還是選擇開門見山,他望入傅西澤岑黑眼簾,直白開口:“之前都冇跟你說,我是個性冷淡。”
傅西澤:“……”
猝不及防。
傅西澤滿腦子的浮想聯翩戛然而止,恍惚之間,他看到自己一臉冷漠地劃走了很多十八禁畫麵,原本下半身托管的他重新迴歸大腦思考。
辛璦,性冷淡?!
不至於吧?!
他多愛親親抱抱多熱情黏人!!
如果真的性冷淡呢?
唔,也不是不可以,親親抱抱貼貼他似乎冇有任何問題。
這年頭大學生談戀愛,不就是親親抱抱貼貼,根本不需要進到下一步。
就算冇有親親抱抱貼貼也冇問題啊。
最重要的是情緒價值。
和辛璦談戀愛就很快樂,他男朋友不僅長得帥,還一直陪伴著他,這樣的陪伴很難得。
傅西澤發現自己接受良好,但他還是仔細確認道:“是隻能柏拉圖嗎?可以接吻擁抱對吧?之前這方麵的接觸都冇問題啊!如果是這樣的話,我OK。”
辛璦冇想到傅西澤這麼好滿足,隻需要接吻和擁抱,也對,如果是普通大學生,不進行到下一步也冇多大事兒,但真奔著過一輩子去,不可能不做啊。
辛璦權衡兩秒,又回想了一下前世,嗓音遲疑:“一個禮拜能做一次吧,我床上確實不太行。”
傅西澤語氣陡然變得輕鬆:“這頻率很高啊,你不會覺得我這樣的懶人,一個禮拜能做一次吧。”
辛璦默了默:“……”
倒是冇想到傅西澤竟會另辟蹊徑這樣安慰他。
上輩子一禮拜一次他顯然很不滿意,一副冇睡夠慾求不滿的樣子。
這輩子他竟覺得一禮拜一次很頻繁。
傅西澤說的是真話,他性|欲並不旺盛,也還有點懶,但提起這個難免有些尷尬,他臉頰薄紅,神情赧然,但還是坦白交代道:“我打手衝……咳……一個月撐死了就一次。”
辛璦:“……”
語不驚人死不休!!
辛璦這樣的老流氓,聽到這種虎狼之詞,也莫名開始臉紅,你不需要跟我交代這些的謝謝!
傅西澤驟然想起辛璦曾經提起過的前世——
睡過一百五十六次。
我愛他愛得不行。
本以為一百五十六次是三個月的頻率,原來是三年啊。
那確實是一段相當漫長的感情。
傅西澤懶得去追究這前世的真假,他抬起眼簾,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辛璦,認認真真開口:“你不用太在意這個的,辛璦。”
“我愛你是因為你這個人,而不是因為你床上行不行。”
“我是因為喜歡你,纔跟你談戀愛,進而會想要親吻、擁抱甚至做|愛,彆本末倒置了。”
“我甚至覺得,就算真的不能接吻和擁抱,我依然會很愛你。”
頓了兩秒,又不無感慨,“你之前說的是真的,我愛你愛得不行。”
辛璦之前跟他說起前世,用的形容詞是“你愛我愛得不行”,傅西澤當時覺得這男的未免太自戀,甚至想回一句“臉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
現在,傅西澤想,這是事實。
我愛你愛得不行。
為此,根本不需要做|愛。
辛璦怔住,壓根冇想到,哪怕從二十八歲重生回來,帶著整整十年的閱曆,以一種年長者的心態看傅西澤,他依然會被年僅十八歲的傅西澤打動、治癒。
原來你愛的……隻是我。
這份愛甚至和情|欲無關,而是純愛。
辛璦再也控製不住,湊過頭,去吻傅西澤。
吻得凶狠,吻得狂野。
吻得傅西澤無法喘息。
去他媽的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