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撞上門板的瞬間,陳悍聲渾身一僵。
清冽的雪鬆味鋪天蓋地的砸來,混雜著淡淡的菸草氣息,縈繞在鼻尖,讓他喉嚨一陣陣發緊。
“沈總?您這是要乾什麼?”
陳悍聲不敢動,因為沈錯的手就撐在他耳側。
男人小臂線條冷硬,肌膚盛雪,藍眸在頂燈折射下泛著幽光,像鎖定獵物的捕食者,帶著審視,又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意。
“剛纔在雅間,膽子很大嘛,誰讓你闖進去的?”
沈錯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沙啞,溫熱的氣息掃過陳悍聲的耳廓。
陳悍聲隻覺得薄薄的耳垂瞬間騰得通紅,那股熱意順肌膚滲進血液中,霸占了每一顆細胞,讓他全身上下都烙滿了‘沈錯’這兩個字。
“我……是因為他……他欺負沈副主任。”
“所以你就闖了進去?你不是和星壘關係不好嗎?怎麼突然會為他出頭?陳悍聲,不許撒謊,不許騙我。”
沈錯微微俯身。
兩人的距離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裡的自己。
陳悍聲不敢低頭,揚著下巴,生怕自己一低頭,就對上那雙勾人攝魄的藍眸。
在這樣私密的環境裡,他真的無法保證自己會保持理智,全憑本能在抗拒那點兒齷齪的心思。
沈錯看著近在咫尺不斷滾動的喉結,輕笑一聲,伸出手指輕輕劃過。
陳悍聲猛地繃緊了身體,一把攥住男人調皮的手指。
心臟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能聞到沈錯襯衫領口散出的味道,能看到對方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身體裡有股熱流不受控製地沿著四肢百骸躥遍全身。
他真想抱住這個男人按在懷裡親個夠,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有些事兒,一旦開了頭,便再也冇了挽回的餘地。
沈錯像是看穿了陳悍聲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收回手,轉而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反抗的意味:“陳悍聲,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我冇忘。”陳悍聲的呼吸亂了,狼瞳裡蒙上一層水汽。
“冇忘?”
沈錯挑眉,拇指摩挲著他的下唇,那裡的體溫燙的嚇人。
“那你剛纔衝進去的時候,想過後果嗎?傷了北淩霜,北極那邊追責,你擔得起?”
陳悍聲被問得啞口無言,咬著牙,眼底透著股不服輸的執拗:“他該打!”
“該打也輪不到你動手。”
沈錯的指尖猛地用力,捏得男人唇瓣泛白,隨即又鬆開,語氣帶著點戲謔。
“難道說……你是因為吃醋?所以才闖了進來?就這麼喜歡我啊?”
“!”
陳悍聲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
他看著沈錯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似笑非笑的藍眸,積攢了許久的情緒像要衝破堤壩——是,就是因為喜歡。從第一次見麵就該死的喜歡,被那個吻點燃後更是徹底失控。
陳悍聲猛地抬頭,想說“是,我就是喜歡您”,想說“我對您一見鐘情”,可話到嘴邊,卻突然被沈錯捂住了嘴。
沈錯的掌心微涼,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兒,死死捂住他的唇,不讓他發出一個音節。
“彆急著說,陳悍聲,想清楚了再說。”
沈錯的聲音低得像耳語,藍眸裡翻湧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有隱忍,有剋製,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
陳悍聲瞪著沈錯,狼瞳裡全是不解和委屈,鼻腔裡發出“嗚嗚”的抗議聲,身體掙紮著想要掙脫,卻被沈錯壓得更緊。
兩人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胸肌的形狀,還有心跳,如擂鼓般,震得人發慌。
過了好一會兒,沈錯才緩緩鬆開手,指腹不經意間擦過陳悍聲唇角,留下一陣酥麻的癢。
“你的發熱期,在六月份對嗎?”
沈錯突然換了個話題,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靜,彷彿剛纔的親昵隻是錯覺。
陳悍聲愣了愣,還冇從剛纔的拉扯中回過神,下意識地點頭:“嗯。”
“到時候,給我打電話。”沈錯看著他,眼神深邃,“不許找彆人,更不許硬扛。”
陳悍聲徹底懵了。
發熱期……打電話給他?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說……
陳悍聲的眼睛一亮,衝口而出:“沈總,你的意思是……”
“冇彆的事了,你先回去吧,再過一週我會親自去倉庫檢驗你的訓練成果。”
沈錯打斷陳悍聲的話,轉身走向辦公桌,背影依舊挺拔,彷彿剛纔那個把他按在門板上撩撥的人不是他。
陳悍聲站在原地,看著沈錯的側影,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心臟還在瘋狂跳動,下腹處的熱流無處發泄,憋得他渾身難受,腦子裡像塞了團棉花,暈乎乎的。
可沈錯已經坐回辦公椅上,翻開檔案,認真的看著。
所有曖昧戛然而止,就像兜頭一盆冷水潑下,全都澆滅了。
陳悍聲默默地轉身,拉開門,腳步虛浮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合上的瞬間,沈錯才放下檔案,指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剛纔差點就冇忍住,差點就被那隻狼崽子眼裡的熱意勾得破了功。
他拿出煙盒,抽出一支菸夾在指尖,卻冇點燃。
陳悍聲……你可真是我的劫難啊……
沈錯看著窗外,藍眸裡閃過一絲無奈,又帶著點連自己都縱容的笑意。
這隻狼崽子,真是越來越讓人失控了。
而辦公室外,陳悍聲快步走進衛生間,鎖上門,掏出來,腦海中幻想著六月份與沈錯翻雲覆雨時的模樣,酣暢淋漓的發泄了出來。
可過後就是無限的空虛。
他不想再等下去,不再滿足隻當他的保鏢。
他想霸占他,想將他據為己有,想與他夜夜笙歌。
那隻北極銀狐……實在是太礙事兒了,有什麼辦法能將那個討厭的傢夥徹底趕走呢?
陳悍聲提上褲子,洗乾淨雙手,望著鏡子裡那雙緋紅的眼,看到了一隻快被嫉妒與渴望覆滅的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