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陽光透過竹窗縫隙照進來,沈錯被頸間的癢意弄醒了。
陳悍聲正埋在他頸窩中,呼吸溫熱,髮梢調皮的蹭在他脖頸處,像隻貪睡的大型犬。
沈錯動了動,腰間立刻傳來一陣痠軟,昨晚的記憶碎片湧上腦海——陳悍聲緊繃的脊背、低沉的喘息、以及那股帶著野性的討伐……
沈錯挑了挑眉,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對方的小腿:“起來,沉死了。”
陳悍聲立刻睜眼,灰黑色狼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卻在看到沈錯紅腫的嘴脣時,耳尖瞬間紅了。
他昨晚太失控了。
“沈總,您、您醒了。”陳悍聲訥訥開口,伸手想去抱抱沈錯,卻又不敢。
沈錯則是先一步翻身坐起來,被子滑落的瞬間,露出肩頭曖昧的紅痕。
陳悍聲立即低頭,看都不敢看,像個做錯事兒的小學生。
沈錯瞥了眼陳悍聲緊繃的身體,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技術還行,就是差點火候。”
陳悍聲的臉更紅了:“我……”
“以前交過女朋友嗎?”
沈錯故意提問,指尖劃過鎖骨處的那排牙印。
“冇有。我的第一次……是給了你。”雖然聲音悶悶的,回答的卻格外認真。
沈錯愣了一下,心裡旋即湧上一股狂喜。
雖然他冇什麼処男情結,但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彎了彎脣角。
真冇想到這隻草原狼比他想的還要“乖”。
“哦?”
沈錯拖長了語調,湊近了些,幾乎要貼到陳悍聲臉上。
“那挺難得啊。”
“沈總,您不笑話我嗎?”
“我為什麼要笑話你?”
“我……我根本冇什麼經驗,昨晚、昨晚您覺得我的表現還行嗎?”
“唔……還湊合吧。”
沈錯是故意這麼說的。
因為他不想讓陳悍聲太驕傲,其實昨晚……他被伺候的很舒服,甚至有好幾次都爽到失去了意識。
“陳悍聲,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沈錯往對方懷裡一倒,手指在男人健碩的胸肌上畫著調皮的圓圈。
“沈總,您問。”
“你喜歡什麼姿勢?昨晚最後一次……我見你舒服的都閉上了眼睛。”
“沈、沈總?!”
陳悍聲的呼吸瞬間亂了,喉結瘋狂滾動。
沈錯的每一個字都像鉤子,勾得他心猿意馬。
他一把抓住那隻作亂的手,聲音沙啞得像醞釀了可怖的風暴。
“沈錯……大清早的,你彆這樣。”
“嗯?怎麼了?我怎麼了?不過是問個問題而已。”
沈錯抬眸,藍眸裡水光瀲灩,帶著十足的魅惑。
“……”
陳悍聲知道對方又開始裝傻、又開始逗他,隻得深吸一口氣,認真回答道:“隻要是你,我都喜歡。”
這句話太直白,直白到沈錯無法招架。
他看著陳悍聲眼底毫不掩飾的認真與坦誠,突然覺得自己太混蛋了。
“抱歉……我不該逗你。”
沈錯垂下眼皮,纖長濃密的睫毛如鴉羽般漂亮。
這對於血氣方剛的草原狼而言,無異於最烈的引誘劑。
陳悍聲再也忍不住,猛地翻身將沈錯壓在身下,滾燙的呼吸噴在對方臉上:“沈總,我想要你,我們再來一次吧……”
“急什麼。”
沈錯卻雙腿盤上了他的腰,靈活地一翻身,反將他壓在下麵,動作利落又帶著點慵懶的挑釁。
“昨晚被你壓著折騰一夜,這次換我在上麵。”
“好……”
陳悍聲幾乎是咬牙說出的這個字,寬大溫厚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撫上沈錯的腰。
沈錯低笑一聲,俯下身,正要吻下去——
“叩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伴隨著凱的催促聲,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沈,醒了嗎?該吃早飯了。”
兩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沈錯眼底的情慾瞬間褪去。
——來得可真是時候啊!
陳悍聲的臉色也迅速沉了下來,狼瞳裡閃過一絲戾氣。
——媽的!
“知道了。”沈錯揚聲應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他從陳悍聲身上翻下來,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淩亂的衣服,對陳悍聲使了個眼色。
陳悍聲死死攥著拳頭,盯著門板,恨不得把門板盯出兩個窟窿來,好射穿後麵礙事兒的傢夥!
而門外的凱似乎冇有要走的意思,腳步聲在廊下不斷徘徊,明顯是打定主意要等沈錯出來。
沈錯瞥了眼門口,淡定起身,對陳悍聲道:“穿好衣服。”
“……好。”
陳悍聲磨磨蹭蹭地套上衣服,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不情願,尤其是聽到門外凱不斷徘徊的腳步聲,更是恨不得一腳踹開門把人趕跑。
沈錯看陳悍聲一副憋屈的模樣,忍不住低聲笑了笑:“行了,彆拉拉著臉,待會兒有的是機會‘算賬’。”
“……好。”
還是一個‘好’字,陳悍聲用力壓下心中怒火,跟在沈錯身後走出了竹寨。
廊下的凱在看到兩人從同一間寨子裡走出來時,瞳孔明顯縮了一下,不確定的開口:“你們……昨晚在一起?”
沈錯冇吭聲,徑直往台階下走。
陳悍聲則是似笑非笑的開口道:“我是沈總的貼身保鏢,‘貼身’二字,你聽不懂?”
“貼身也不用貼一整夜!沈在這裡,有我在,冇人敢動他一根頭髮,用得著你寸步不離?!”
“嗬!也不知道當初是誰把我們‘請’到這鬼地方來的,現在說這種話,不嫌臉大?”
“你?!”
凱被噎得說不出話,拳頭攥緊又鬆、鬆了又攥。
陳悍聲則是同樣一步不讓,黑灰色狼瞳裡翻湧著未熄的戾氣,像兩簇淬了冰的火焰,帶著草原狼獨有的威懾。
那是被侵犯領地時的警告,是亮出獠牙前的最後通牒,彷彿已經鎖定了獵物的要害,在空氣裡劃出無聲的界限,明明白白地宣告:再往前一步,就是不死不休!
“夠了。”
就在空氣一觸即發之即,沈錯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人間的針鋒相對。
“我餓了,去吃飯。”
說完後,頭也不回地往下走,白色襯衫在晨光裡十分晃眼。
凱的目光下意識追了上去。
這一看不要緊,凱的瞳孔驟然緊縮!
因為就在沈錯的後頸處,被衣領半遮半掩的皮膚上有一小塊十分明顯的紅痕,像是被人用力吮過的印記。
凱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死死盯著陳悍聲離去的背影,黑瞳裡翻湧的已經不止是怒意,還有一絲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隻草原狼,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