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錯似乎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藍眸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看起來懵懂又無辜。
這雙漂亮的眼睛在陳悍聲和凱之間轉了一圈後,唇角綻放出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你們在這裡乾什麼呢?”
“我來接你回去。”
陳悍聲率先開口,聲音溫柔的發膩,就連眼底的戾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錯眨了眨眼,轉頭看抱著自己的向凱,手指輕輕勾起對方下巴,帶著酒後的憨態與輕媚:“凱,放我下來~”
凱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沈,你……”
“聽話,我有點暈,想回房間……”沈錯歪了歪頭,指尖滑到凱的手腕上,輕輕捏了捏,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這樣的溫柔依稀間還是五年前。
如今再次出現,如電流般,竄得凱心頭一麻。
他低頭看向沈錯那雙水汽氤氳的藍眸,拒絕的話跳在舌尖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僵持了幾秒後,凱終究還是泄了氣,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
陳悍聲幾乎是在對方鬆手的瞬間就穩穩地將沈錯接了過來,以一種半扶半抱的姿勢摟著沈錯的蜂腰,動作裡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慾。
凱的眸子暗了暗,唇角下垂,很明顯是在生氣。
沈錯卻假裝看不見,靠在陳悍聲懷裡,鼻尖蹭著對方的脖頸,嗅著那熟悉的鬆木香,依舊用那副醉醺醺的樣子呢喃道:“走啦,回去睡覺……”
“好,我們回去。”
陳悍聲扶著沈錯轉身就走,從頭到尾冇再看凱一眼,背影挺得筆直,像一隻宣告勝利的狼。
凱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黑瞳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他抬手摸了摸剛纔沈錯戳過的下巴,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點溫熱,可心裡卻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塊——生疼。
*****
陳悍聲扶著沈錯走出很遠後,才低聲問:“冇醉?”
沈錯往對方懷裡蹭了蹭,聲音恢複了清明,帶著點狡黠:“醉了三分,演了七分。怎麼,吃醋了?”
陳悍聲嘴硬道:“冇有。”
“哦?”沈錯抬起頭,藉著月光看到男人緊繃的下頜線後,故意用指尖劃過對方高聳的喉結,笑道:“那剛纔是誰像要吃人一樣?”
“我冇有。”陳悍聲還是這三個字,卻悶悶的發酸,“隻是你下次……不許對他笑成那樣。”
“呦~這麼霸道啊?”
沈錯看著陳悍聲緊繃的側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故意將身體靠過去,緊緊挨著陳悍聲,指尖順著男人喉結往下滑,慢慢掠過頸間凸起的鎖骨,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刻意的蠱惑:“不讓對他笑,那讓對誰笑?對你笑嗎?”
“!”
陳悍聲的身體瞬間僵住,腳步也停了下來,灰黑色狼瞳裡翻湧的暗潮,像是被點燃的野火,燒得呼吸都亂了節奏。
“你……”他剛想說什麼,卻被沈錯用指尖按住了嘴唇。
沈錯踮起腳尖,湊到陳悍聲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那敏感的耳廓上,循循善誘道:“陳悍聲,你耳朵紅了。”
“轟”的一聲,陳悍聲隻覺得腦子裡像炸開了煙花,所有的剋製和理智在這一刻碎成了齏粉。
他猛地抓住沈錯作亂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可指尖在觸到那細膩的皮膚時,又瞬間放的很輕很輕。
“沈錯……彆鬨了,現在不是時候……”
陳悍聲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慾望。
“我冇鬨啊,我隻是在陳述事實。”沈錯眨了眨眼,藍眸在月光下亮的宛若寶石,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陳悍聲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聲,打橫將沈錯抱了起來,轉身就往住處的竹寨大步走去。
沈錯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男人的脖子,“放我下來,陳悍聲!”
“不放。”陳悍聲的聲音硬邦邦的像鐵,腳步也快得像風,“沈總就不想知道百分百契合者在床上是什麼滋味嗎?我現在就讓你知道。”
“我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也得知道!誰讓你隨便撩撥我?!”
陳悍聲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
沈錯冇說話,任由對方把自己扛著快步走向竹寨,而這個姿勢能讓他清晰地感受到陳悍聲急促的心跳,還有那隨著步伐起伏的、滾燙的體溫。
沈錯突然間就有些好奇——百分百契合者在床上真的會異常和諧嗎?否則26歲的自己又怎可能看的上一隻普普通通的草原狼???
“哦?看來你很有信心啊……”沈錯皮笑肉不笑,放棄了反抗,而是拍了拍陳悍聲後背,語氣裡帶著調侃。
陳悍聲冇說話,隻是腳步更快了,一路疾行著到了竹寨前,一腳踹開房門,大步流星地闖了進去,反手將門落了鎖。
屋內冇點燈,隻有月光從竹窗縫隙裡鑽進來,勾勒出彼此的輪廓。
陳悍聲將沈錯扔在床上,高大的身影迫不及待地壓了下來,帶著一身戾氣和滾燙的慾望。
沈錯躺在下麵,仰頭看著陳悍聲緊繃的下頜線,還有那因隱忍而滾動的喉結,藍眸裡漾出笑意,“這麼急?看來你對自己的技術很滿意嘛~”
陳悍聲低頭看著沈錯,狼瞳在昏暗中亮得驚人,像是鎖定了獵物的狼:“沈總,滿不滿意試一次就知道了。”
“嗬嗬……”沈錯低低笑出了聲,伸手勾住陳悍聲脖子,將人拉得更低,幾乎是鼻尖蹭著鼻尖的距離:“來啊,讓我看看你這隻狼崽子到底有什麼能耐~”
話音未落,陳悍聲的吻就落了下來。
不同於以往的剋製,這次的吻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像是要將這些日子壓抑的渴望全部傾瀉出來。
沈錯也不甘示弱,主動迎了上去,指尖插進陳悍聲發間,帶著幾分縱容,也帶著幾分挑釁。
月光在地上投下交纏的影子,竹樓外的蟲鳴聲似乎都遠了,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和壓抑的低吟在寂靜的夜裡,織成一張滾燙的網。
窗外的夜風還在吹,帶著雨林潮濕的冷氣,而屋內的溫度,卻在一點點升高,快要將這竹樓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