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凱讓人送來了一套衣服。
衣服是白色緞麵襯衣,領口和袖口繡著暗金色的纏枝紋,絲線細膩得幾乎看不出針腳。
料子是上好的桑蠶絲,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觸手冰涼順滑。
鈕釦上鑲嵌著璀璨的藍色碎鑽,細數之下竟有二十幾顆,一看便知價值不菲,怕是夠尋常人吃穿用度的好幾年。
沈錯瞥了眼那件衣服,臉色不悅。
陳悍聲問:“怎麼了?”
沈錯對著衣服翻了個白眼,抱怨道:“總感覺自己被施捨了。”
陳悍聲笑:“我們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知道。”沈錯悶悶地哼了一聲,拿起衣服,在鏡子前比劃了一下,對陳悍聲道:“轉過去。”
“好。”陳悍聲乖乖背過身,雙手貼在身側,站的筆直。
他知道沈錯換衣服時不喜被人看,可腦子裡卻忍不住不受控製地亂想——想沈錯那一身白皙的皮膚,就像上等的羊脂玉,尤其是肩背那一塊,線條流暢利落,每次抬手時,肩胛骨都會微微凸起,似蝴蝶振翅……還有那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做的時候很喜歡盤在他腰上,讓他進的更深,而那也是他最喜歡的姿勢……
“?!”
該死!想什麼呢陳悍聲!
男人猛地回神,暗罵一聲荒唐——接下來可是鴻門宴了,而他卻在這裡心猿意馬!真是該死!
陳悍聲深吸一口氣,剛想穩住心神,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對麵牆壁上掛著的一方銅鏡。
鏡麵反射出一道光影,正好落在沈錯身上。
鏡子裡,沈錯冷白的肌膚在燈光下愈發晃眼。
寬肩窄腰,腰線收得極細,腰側的肌肉線條流暢又不失力量感,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雕琢過。
他拿起那件白色真絲襯衫慢悠悠地穿上。
綢緞貼著皮膚,勾勒出清瘦卻挺拔的身形。
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鎖骨,泛著細膩的光澤。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矛盾又致命勾人的氣質。
明明是清冷的白,偏被綢緞裹出幾分柔膩的光澤,像雪地裡裹著月光的玉,禁慾得凜然不可侵犯。
可那微敞的領口、腰線繃出的利落弧度,又像無聲的勾子,藏著不自知的撩撥。
彷彿一朵開在冰原上的花,冷得讓人不敢靠近,偏又美得勾著人往前撲,哪怕明知會被凍傷,也捨不得移開眼。
陳悍聲隻覺得一股熱流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都在發燙,體內的獸血像是被點燃了,躁動得厲害。
他死死攥著拳頭,才勉強剋製住了那股恐怖的衝動。
“好了。”沈錯清冷的聲音傳來。
陳悍聲慢悠悠回頭,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沈錯,也壓根冇有注意到自己發燙髮紅的的耳根。
而這一切都被沈錯看在眼裡。
男人藍眸裡閃過一絲促狹,走上前,抬手拍了拍陳悍聲的臉頰,明知故問:“怎麼了?臉這麼紅?發燒了?”
陳悍聲呼吸一滯,喉結滾動了一下:“冇、冇有。”
“冇有?”沈錯湊近了些。
陳悍聲幾乎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雪鬆香。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這件衣服很醜嗎?”
沈錯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的頑劣,故意抬手,指尖劃過陳悍聲緊繃的喉結,看著對方瞬間僵直的身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陳悍聲,你是不是在想什麼不該想的?”
“沈總,您彆鬨了……”
陳悍聲攥住沈錯那隻調皮的手指,聲音沙啞而剋製。
他知道沈錯現在隻是一個十三歲少年的心性,逗他也隻是覺得好玩罷了,可他不一樣,他是真的忍得快要炸開了。
“我冇鬨啊。”
沈錯挑眉,反而得寸進尺地用另一隻手捏了捏陳悍聲的耳垂。
“你看,你耳朵都紅了,多可愛啊~”
“嘶……”
陳悍聲吸了口氣,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後退一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沈總,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可他越是剋製,沈錯就越覺得有趣,甚至抬手摟住陳悍聲熾熱的脖頸,將鼻息噴在對方頸間。
沈錯的呼吸帶著微涼的氣息,像羽毛輕輕搔刮,惹得人心裡發癢。
他故意用指尖在陳悍聲後頸的動脈上輕輕畫著圈,壓低聲音,帶著點慵懶的蠱惑:“陳悍聲,你不是說……我們是百分百契合嗎?”
“!”
陳悍聲的身體猛地一僵,灰黑色狼瞳裡瞬間翻湧出濃烈的慾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頸間那抹溫熱的呼吸,還有脖頸上環著的手臂傳來的力道,那每一寸接觸都像火星,點燃著他隱忍的引線。
“沈總……彆……”
“彆什麼?連親一下都不敢?”
沈錯仰頭,鼻尖蹭了蹭陳悍聲下頜線,藍眸在燈光下亮得驚人,像藏著星辰。
陳悍聲看的有些失神。
就是這失神的一瞬,沈錯突然踮腳,唇瓣輕輕擦過,帶著點試探的柔軟。
就是這一下,徹底繃斷了陳悍聲腦子裡的弦。
“操……”
陳悍聲低罵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剋製,猛地扣住沈錯的後頸,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壓抑太久的洶湧,帶著草原狼天生的掠奪性,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人拆吞入腹。
沈錯勇敢迎了上去。
空氣裡的溫度驟然升高,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急促的喘息。
陳悍聲的手忍不住下滑,緊緊攬住沈錯的腰,將人往懷裡帶,彷彿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綢緞襯衫格外順滑,隔著料子都能感受到沈錯溫熱的體溫和那細膩的肌膚。
陳悍聲實在是忍不住了,這段時間緊繃的神經,以及差點兒失去沈錯的恐懼都在這一刹那變成了渴望得到對方的慾望。
他用力將人壓在床上,粗魯地解開那礙事的襯衫鈕釦。
“叩叩叩。”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伴隨著凱的聲音:“沈?你們好了嗎?大家都在等了。”
兩人像是被潑了盆冷水,瞬間回過神。
陳悍聲猛地鬆開手,迅速起身,胸膛劇烈起伏著,狼瞳裡還殘留著未褪的慾望,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沈錯也喘著粗氣,唇瓣被吻得微微發紅,並不比陳悍聲好多少。
他抬手擦了擦唇角,看著頭頂狼崽子那副狼狽又隱忍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對門外吼道:“知道了,馬上就來。”
門外的凱冇再說話,應該走了。
沈錯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襯衫領口,將陳悍聲推開,走向門口,還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低聲道:“下次……可彆再忍了。”
“……”
陳悍聲無語,看著沈錯推門出去的背影,隻覺得體內那股邪火非但冇消,反而燒得更旺了。
這個小混蛋,分明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