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罵你咋滴?!我還打你呢!”
沈錯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向凱的臉,狠戾得不留餘地。
凱顯然冇料到沈錯會真動手,立刻偏頭躲開。
沈錯一擊未重,眼底翻湧出獸血覺醒期的暴戾,另一隻拳頭直搗男人小腹:“你他媽到底是誰?!”
凱冇有防備,被正中小腹,悶哼一聲,迅速抬手格開,力道卻隻用了三分,生怕傷害到沈錯:“沈!是我啊!你冷靜點!”
“冷靜你媽!”沈錯根本不聽,手腕一翻,指尖化作尖銳的狼蛛螯肢,直刺凱的咽喉。
這是要下死手!
凱瞳孔驟縮,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是真的不認識自己,且毫無留手的意思。
他迅速避開要害,手肘狠狠撞向沈錯肋骨,隨即借力後躍,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看來你是真的忘了……”凱呢喃一聲,眼神沉了下來,黑色瞳孔裡閃過一絲猶豫:“可我不想傷你。”
“少廢話!”
沈錯像頭被激怒的幼獸,再次撲上來,招式狠辣刁鑽,完全是搏命的路數,根本冇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眼裡。
凱起四處避讓,可沈錯招招衝著要害攻來,鋒利的螯肢甚至劃破了他的衣服,在手臂上留下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凱知道藍眼狼蛛體內自帶劇毒,如果再這麼下去,自己遲早中毒暴斃!
所以當沈錯的螯肢再次襲來時,男人突然矮身,避開攻擊的同時,指尖以極快的速度點向沈錯的腰側和肩後,動作快得像一道殘影。
那兩根手指彷彿有生命般,帶著奇特的韻律,所到之處讓沈錯隻覺得全身獸血一凝,甚至連肌肉都在刹那間變得僵硬無比!
這是怎麼回事兒?!
沈錯大愕,想要抬手反擊,可胳膊卻重得像灌了鉛,就連雙腿也不聽使喚,渾身上下隻有眼珠子能勉強轉動,短短一息間竟喪失了所有反抗之力!
下一秒,整個人“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下,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動作,就那麼直挺挺的仰麵倒了下去。
這傢夥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怎麼、怎麼身體動不了了?!
沈錯氣得渾身發抖,感受著口腔內慢慢變得僵硬的舌頭,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凱抱起來放回床上,還擺出個極其狼狽的姿勢,想罵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凱看著沈錯氣到發黑的臉,用委屈的表情喃喃道:“沈,我隻是不想再被你打。你先好好躺著,我去讓他們準備你愛吃的東西。”說完,轉身走出竹寨,關門時的動作依很輕,彷彿怕驚擾了床上炸毛的“貓”。
——混蛋!放開我!你這個死變態!陳悍聲你個廢物!不是說要帶我走嗎?人呢?死哪兒去了!等老子出去,非扒了你的狼皮不可!
沈錯在心裡瘋狂咒罵,連帶著把陳悍聲也罵了進去。
他瞪著竹寨屋頂,氣到心口發疼,卻偏偏一動不能動,隻能任由那股憋屈的火氣在胸腔裡翻騰。
不知過了多久,竹寨的門重新被推開。
兩個身穿褂子的傭人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動作輕手輕腳地把東西擺在茶桌上,一眼都冇敢往床上看。
沈錯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悶哼,想讓那兩人把自己扶起來,畢竟現在這個動作實在是太難受了,可是那兩人放下東西後就慌忙離開,彷彿這屋裡有什麼洪水猛獸。
沈錯那個氣啊,恨不得現在一道雷打下來把所有人都劈死!
他看向茶桌上擺放的東西——
一盤香菇青菜餡的包子,是他最喜歡的餡料。
旁邊放著一小碟醋,標簽上印著看不懂的文字,但那股獨特的玫瑰花香卻騙不了人,是他常吃的牌子。
一碗海鮮粥熬得格外綿密,裡麵還臥著大塊大塊雪白的蟹肉,看那體型就知道是阿拉斯加帝王蟹,肉質最是香甜。
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是漬過的陽桃,酸甜的氣息混著蜂蜜香,是他平日裡最愛吃的零嘴。
這些東西,無一不是他的心頭好,甚至連偏好的細節都分毫不差。
沈錯愣住了。
這個叫凱的男人……到底是誰?怎麼會連他愛吃漬陽桃、吃醋隻認玫瑰香、包子隻愛香菇青菜餡這些細碎的習慣都知道?難道他真的是朋友???
可若是朋友,自己為什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就在這時,凱走了進來。
男人換了件衣服,手裡還拿著個小巧的銀質鑷子,走到床邊坐下,一臉深情的望著沈錯道:“餓了吧?我餵你。”
——餵你媽啊!老子現在動不了你不知道啊?!
沈錯用眼神罵了回去。
凱似乎是想到了沈錯現在無法行動,抱歉的一笑,伸出二指輕輕點在沈錯對方的穴位上。
一股暖洋洋的熱意從小腹升了起來,緊接著,脖子恢複了行動力,連僵硬的舌頭都恢複了正常。
沈錯皺起眉,看向男人的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雖然他並不怎麼瞭解中醫,但也能從對方這一手看得出來——這是點穴。
不是單純的點穴,而是融合了中醫鍼灸手法,爐火純青,怪不得自己剛纔覺得全身酥麻冇有力氣呢,隻怕是高手來了,也得吃虧。
“嚐嚐?還是以前的味道。”凱拿起一個包子,輕輕掰開,遞到沈錯嘴邊。
熱氣混著香氣撲麵而來,沈錯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他確實餓壞了,從昨天到現在,隻喝了點水。
可他並不想吃這個人喂的東西,總感覺是在施捨、憐憫。
而陳悍聲就不一樣了,尤其是眼底的溫柔,簡直就是毫無保留的祭獻,宛若忠實的信徒,隻要自己一聲令下,連命都可以不要。
所以他隻想吃陳悍聲喂的東西。
“拿走,我不吃!”
“怎麼了?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嗎?”
“我不要你喂!我要陳悍聲喂!”
“陳悍聲?誰?”凱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我保鏢,和我一起被你抓起來了!”沈錯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的這句話。
凱一聽這話,立馬放下手中的包子,將門口的人喚了進來,要對方將名為‘陳悍聲’的Z國人帶過來。
十分鐘後,渾身粘滿豬糞的陳悍聲被帶進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