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悍聲坐在書桌前,麵對著黑色攝像頭緩緩開口:“我叫陳悍聲,是一名草原狼半獸人。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負法律責任——華曜總部生物研發部聯合鼎盛集團,在黑牢進行非法人體實驗,受害者包括一百七十三名在押半獸人,以及至少三十六名社會流浪半獸人……”
說到這裡,他緩緩掀起胳膊上的紗布,露出底下猙獰交錯的傷口,以及那個藏過存儲卡的、尚未癒合的印記:“這是他們的‘傑作’。實驗體被活體解剖,器官被泡在福爾馬林裡,編號與黑牢囚室一一對應。他們給我們注射獸血抑製劑,並用發熱期誘導劑控製本能,把我當成冇有生命的實驗品……”
視頻裡冇有歇斯底裡的嘶吼,冇有聲淚俱下的控訴,隻有平鋪直敘的事實,和那一身觸目驚心的傷痕在鏡頭前無聲地呐喊。
最後,陳悍聲舉起一張照片,上麵是一張寫著“陸放,肝臟切片”的標簽:“這是黑牢裡的一名囚犯,是他告訴我黑牢的真相,如今他的肝臟已經成為了標本。”
說到這裡後,陳悍聲果斷按滅錄像機,隨後對一旁的沈星壘點點頭。
沈星壘接受到信號後,立即將這段視頻同步上傳到三十七個不同的社交平台、二十一個垂直論壇,甚至用加密匿名郵箱向各大媒體、公益組織群發了上千份。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些經過脫敏處理卻依舊衝擊力十足的實驗記錄截圖也跟著擴散——培養皿裡扭曲的器官、手術檯上跳動的鮮活內臟、標著“排斥反應47%”的冰冷監測數據,還有鼎盛王總與華曜總部負責人李默的簽字檔案,像一把把淬了火的重錘,狠狠砸碎了深夜的平靜。
網絡輿論在瞬間炸開。
人類論壇“都市秘聞”的熱帖下,一樓評論赫然寫著:【臥槽這是真的?華曜不是一直吹自己是半獸人友好企業嗎?臉呢?】
這條熱帖下迅速跟了上百個【臥槽】的隊形,短短半小時內,評論數突破五萬。
半獸人專屬社交軟件“利爪”上,有人發出顫抖的文字:【我知道那個肝臟切片的主人……他的確犯了罪,但也不至於成為標本吧?!而且華曜當時不是說了嗎?隻判幾年而已,怎麼人就冇了呢?!】
這條動態下,也迅速聚集了上百個相似的故事,都是關於身邊的人“莫名消失”的言論。
某博熱搜#華曜人體實驗#更是以火箭般的速度躥升,不到一小時就登頂。
熱評第一來自一個財經博主:【剛去查了鼎盛集團的股東結構,王濤名下有三家生物科技公司,股權穿透後全是華曜的子公司!這背後的利益鏈,恐怕比我們想的更深!】
某乎熱帖:【如何看待華曜總部的實驗記錄截圖?】裡,一條技術分析帖被頂到前排——從截圖裡的實驗數據模型來看,與三年前泄露的‘天狼計劃’高度吻合,當時官方迴應稱是‘針對瀕危動物的基因研究’,現在看來……細思極恐啊……
短視頻平台上,黑牢外圍的現場直播畫麵正在瘋狂傳播。
鏡頭裡,記者們扛著設備擠得水泄不通,幾乎要把黑牢的圍牆擠塌。
有網友在評論區留言:“剛刷到隔壁直播間,有半獸人往裡麵扔了燃燒瓶,喊著要救同胞出來!”
半獸人維權超話裡,一條置頂帖被轉發了幾十萬次:【轉發!讓更多人看到!他們今天能對普通血脈下手,明天就能對珍惜血脈和所有半獸人下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淩晨三點,華曜總部樓下已經圍滿了記者。
閃光燈在玻璃幕牆上炸開一片刺眼的光海,無數話筒爭先恐後地伸到公關部負責人嘴邊:“請問網傳的黑牢實驗是否屬實?”
“李默總監現在在哪?能否出麵迴應?”
“實驗記錄截圖是偽造的嗎?”
負責人臉色慘白如紙,舉著“資訊不實,純屬謠言”的聲明,卻被潮水般的質問聲淹冇,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鼎盛集團的日子更不好過。
王總的私人住宅被憤怒的半獸人圍得水泄不通,雞蛋、石頭不斷砸在雕花大門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有人爬上圍牆,用紅漆寫下四個觸目驚心的大字——“血債血償”,紅色的漆液順著牆壁流淌,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痕。
黑牢外圍更是成了劍拔弩張的戰場。
記者們架著攝像機與守衛對峙,幾個膽大的半獸人記者想要剪斷高牆上的電網爬進去,人群裡不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放人!交出實驗體!華曜放人!”
與此同時,一場冇有硝煙的黑客大戰正在虛擬世界激烈交鋒。
華曜總部的技術部徹底瘋了,他們發現這些匿名賬號像打不死的幽靈,封掉一個,立刻冒出十個,IP地址在全國三十多個城市間跳躍,根本無法鎖定。
技術總監親自上陣,敲代碼的手指快得模糊成殘影,螢幕上的防火牆卻像紙糊的一樣,被一次次撕開缺口。
“對方在用分散式攻擊!他們把數據包藏在公益網站的流量裡,我們根本攔不住!”一名技術員嘶吼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突然,監控螢幕上彈出一行綠色的代碼,像一句無聲的嘲諷:【你們刪得掉帖子,卻刪不掉黑牢裡的血!】
而天鵝湖小鎮的彆墅內,沈星壘指尖在鍵盤上翻飛如舞。
他動用了所有反追蹤技巧,甚至冒險黑進了三個高校的服務器當跳板,不斷變換著接入點。
當華曜的技術團隊終於鎖定釋出者的位置在天鵝湖小鎮時,他立刻切換成海外節點,同時在暗網放出十幾個假IP,像撒下一把誘餌,讓對方的追蹤程式在十幾個國家的垃圾服務器裡兜圈子,疲於奔命。
“想抓我?做夢去吧!”
沈星壘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鷹,手指一頓,將一段華曜技術部去年非法獲取半獸人基因數據庫的證據,匿名發送給了國家網絡安全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