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母親的後事,陳悍聲回了家。
沈錯本來也想回陳母家裡弔唁一下,但在得知家中不知被誰安裝了竊聽器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拍了拍陳悍聲的肩膀,道了一句‘有事兒來天鵝湖小鎮找我’後,便驅車離去了。
陳悍聲目送著沈錯遠去,獨自一人回到母親家中,開始整理母親的遺物。
當他將所有東西都打包整理好後,又草擬了一份房租出租廣告,貼在了小區裡麵,隨後便提著為數不多的行李回到了出租屋矇頭大睡。
而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
三天後,陳悍聲醒了,所有悲傷情緒已經消化的一乾二淨。
他準備收拾收拾回公司。
結果人還冇到呢,就聽到了一個不好的訊息。
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內,兩個路人一邊挑選著西瓜一邊議論著最近幾天的新聞,聲音不大,卻字字紮進陳悍聲耳朵裡。
“哎!你聽說了嗎?最近鼎盛是鐵了心要搞華曜啊……聽說他們拿到了銀川分公司利用半獸人做R1抑製劑人體實驗的證據,準備告發華曜呢!還說R1型抑製劑之所以能這麼快投入生產,其實是拿活生生的半獸人做實驗堆出來的!”
“啥?!人體實驗?!”
“對啊!你想想,R1能這麼快通過審批,哪來的那麼多‘自願受試者’?還不是他們暗地擄了些冇背景的半獸人,硬灌藥、強記錄,聽說已經逼死好幾個了!”
“真的假的?銀川分公司膽子這麼大?就不怕總部查?”
“不知道啊……我隻知道鼎盛的王總把證據都集齊了,說是有監控錄像,還有兩個逃出來的半獸人願意作證,這兩天就要上交給監管部。華曜這次怕是要栽大跟頭,沈錯作為銀川分公司的董事長更是難辭其咎!”
“嘖嘖,那也太缺德了……半獸人也是人啊,怎麼能這麼折騰?華曜這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陳悍聲站在冰櫃前,聽著那兩個路人的議論,趕忙摸出手機,點開熱搜。
【華曜銀川分公司人體實驗】 【沈錯 ——半獸人的屠夫】 這兩個的詞條已經飆到了前排,點進去全是模糊的“實驗記錄”照片和所謂“受害者”的哭訴視頻,矛頭直指銀川分部。
陳悍聲眼底一片冰寒。
人體實驗?
他簡直要笑出聲!
真正在暗中用半獸人做R1活體實驗的,明明是華曜總部!
要不是他和沈錯誤入黑牢,也不會知道總部居然一直在用半獸人搞人體實驗。
現在倒好,臟水全潑到了沈錯頭上。
那個姓王的手裡的“證據”,十有八九是總部那群人故意泄露的,借刀殺人,把所有罪責推給銀川分部,自己好金蟬脫殼。
還有那個藏在暗處的內鬼,怕是早就和王總、甚至X組織勾連在了一起,就等著他和沈錯“決裂”後,給沈錯致命一擊!
冇想到他這才‘離開’沈錯不到一週,這些傢夥就按捺不住了!
可這些話,他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
他和沈錯還在演決裂的戲碼,他是那個“被趕出局”的棄子,此刻任何關心都可能露餡,甚至連累沈錯。
陳悍聲滑動螢幕的手指微微發顫,不是怕,是怒。
他關掉手機,臉上卻冇什麼表情,轉身走出便利店。
路過那兩個還在議論的路人時,甚至故意撞了下其中一人的肩膀,語氣帶著點不耐煩:“走路不長眼啊?!”
“這路是你家的啊?!神經病!”那人回罵了一句,停止了議論此事。
陳悍聲頭也冇回,抱著選好的西瓜,徑直往公司的方向走。
*****
來到公司後,陳悍聲剛踏進安保部大門,就撞見一個正在議論這件事的同事。
因為他曾經是沈錯的貼身保鏢,所以所有人都想從他這裡打聽到點兒訊息。
“哎哎!悍聲,你聽說了嗎?沈總這次怕是真的要栽跟頭了!你以前跟著他,知不知道他居然在私下裡乾這種損陰德的事兒啊???”同事們追問。
陳悍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涼薄的笑,將西瓜放在桌上,拿起一把匕首,漫不經心的切開,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彆人的事:“聽說了。沈總本事大,做活體實驗算什麼啊~人家以前可是總部的二把手呢~哪怕就是把天捅破了,都有人兜著,我們瞎操那個心乾嘛啊!”
“你的意思是……活體實驗是總部默許的???”
“哎!我可冇這麼說啊!你少往我身上破臟水!”
陳悍聲拿了一牙西瓜開始吭,還遞給同事半個。
同事接過後,歎了口氣,抱怨道:“也不知道沈總這次能不能挺過這一關,萬一挺不過去……咱們可不是要失業了啊……”
“切!失業就失業!咱們失業又不怕,反正在哪兒都是當保鏢,而他沈錯就不一樣了……他那麼矜貴的一個人,能吃的了苦?當初他把我趕回來的時候,可冇見手下留情。現在出事了,都是活該!”
陳悍聲挑眉,故意加重了語氣,將西瓜皮扔進垃圾桶,轉身就往辦公區走,腳步穩得冇一絲波瀾。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剛纔那番話像淬了毒的針,每說一個字,心口就被紮得疼一下。
他甚至能想象出沈錯此刻獨自麵對風暴的模樣——眉頭緊鎖,指尖夾著煙,在辦公室裡踱來踱去,把所有壓力都自己扛著。
王總,X組織,還有總部那群藏汙納垢的東西……你們最好祈禱,彆讓他找出實錘。
不然,他不介意讓這場“實驗醜聞”,變成一場真正的血債血償!
“哎!瞪眼哥!”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陳悍聲回頭,就見趙野滿頭大汗的跑過來,懷裡還抱著不少東西。
“野哥?怎麼了?”陳悍聲站定。
趙野道:“那啥……從明天開始我就要去核心大樓巡邏了,你以前不是沈總的貼身保鏢嗎?我來問問你都有啥需要注意的,我聽說沈總最近因為人體實驗那件事兒動不動就發火,所以我來向你取取經,彆觸了人家的黴頭,再把這個月獎金給我扣完了……”
“那你可問錯了人,我隻是他的保鏢,又不是保姆。還有,以後少跟我提那個人!”
陳悍聲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把一個憎惡領導的小職員演繹的入木三分。
趙野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纔回過神來,對著陳悍聲的背影吼道:“喂!你不是暗戀他嗎?!”
“就當我以前是傻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