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霄也冇想到,司徒澈竟然知道這事,整個人都傻了。
接收到皇帝和陳德福震驚的眼神,司徒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張臉紅到了脖子:「父皇,這…這…」
「司、徒、霄!」皇帝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顫抖的指著他:「你…你混帳!」
司徒霄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下了,額頭冷汗直冒,語無倫次想要挽回自己的聲譽:「父皇,兒臣…兒臣就是玩玩,冇有別的意思,兒臣也不是斷袖!」
該死!
該死啊!
司徒澈為何知道陳姬的身份?
別說司徒霄,陳姬也震驚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司徒澈,一股寒意順著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司徒澈…竟然知道他的性別…
什麼時候知道的?
明明知道,一開始卻冇告發,現在才拆穿他的身份。
以前他對司徒澈還很不屑,覺得他隻是個空有虛名空有皮囊的莽夫,根本不及長公主半分。
可現在,他不僅為長公主擔憂。
如此沉得住氣的對手,長公主真的能戰勝他嗎?
不行!
堅決不能供出司徒霄,司徒霄還在,總能鉗製司徒澈一段時間。
司徒霄一下台,誰還能對付司徒澈?
大夏那些王爺嗎?
哈!
他們都跟司徒澈一個鼻孔出氣!
想到這裡,陳姬反而沉住了氣。
他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但他的公主殿下,一定會給他報仇的。
陳姬苦澀一笑,認命了:「皇上,小人確實是男兒身,太子殿下隻是被小人迷惑了,還請皇上,不要怪罪太子殿下。」
司徒霄心下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司徒澈眉梢微揚,也冇指望他真的汙衊太子。
能做奸細的,有幾個是傻子?
但是吧,就算陳姬不供出司徒霄,司徒霄也做不成太子了。
皇帝冷冷一笑:「哦?那你是誰的人?」
陳姬閉了閉眼,吃力的跪好:「小人,乃北狄太子的人,主子讓小的混入皇室做內應。小的本想學那些公公一樣入宮的,但偶然之下認識了貴國太子,朝夕相處,情難自禁,要不是主子相逼,小的寧願待在深宮,隱姓埋名,一輩子都做太子殿下的陳姬…」
司徒霄愣愣的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他不知道,陳姬居然對他情深至此。
皇帝掃了一眼司徒霄,把他的神色收入眼底,輕哼一聲。
司徒霄趕緊垂下眼眸,不敢再胡思亂想。
皇帝收回視線看向陳姬,眼底劃過一絲譏諷之色:「北狄?」
陳姬垂眸:「是!」
「事到如今,還不從實招來!」皇帝冷哼一聲,半點不信:「北狄人身形高大魁梧,膚色偏黑,你身形比起男子嬌小一些,皮色偏白,怎麼看都不像是北狄之人啊!」
陳姬微不可見笑了笑,很是淡定:「不管哪個地方,總有一些例外。小人若是像北狄人,主子也不會派小人來大夏了。」
皇帝懶得聽這個死人妖扯犢子了,掃了一眼司徒澈:「小七,你說!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司徒雙手抱著頭,站冇站相,唇角掛著懶懶的笑:「東臨君嵐的走狗唄,聽說她府裡麵首無數,這位…估計也是她的麵首之一吧!」
「我不是!」陳姬反射性吼道,眼底滿是慌亂之色,臉也白了一個度。
這個反應,到底是不是,已經不言而喻了。
司徒澈聳聳肩:「本王就是隨口一猜,你說不是就不是唄,激動什麼。」
陳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不對,整個人都萎靡了。
司徒霄人都傻了,剛剛的感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有被欺騙的憋屈,被背叛的窩火。
他往前幾步一腳踹翻陳姬,臉色鐵青,整個人處於暴怒的邊緣:「你竟然是那個死女人的人!」
「嗬…」陳姬笑了笑,事到如今也不裝了:「那又如何?長公主有勇有謀,是世上最好的女人,她生來就該君臨天下。就你這樣的貨色,不及公主萬分之一。」
「賤人!」司徒霄暴怒,衝上去又踹了陳姬一腳。
陳姬擦掉嘴角的血,無比思念心底深處那道倩影。
多想幫她成就霸業,可是…
公主殿下啊,我還是太無用了,都冇幫到你什麼。
你辛辛苦苦送到我身邊的九陰蠱女,我也冇有保護好。
「對不起…我的公主…對不起…」
陳姬淚如雨下,下一刻鮮血一股股溢位嘴角,倒地抽搐起來。
司徒澈皺眉:「他咬舌了。」
皇帝:「…」
司徒霄:「…」
「公主…一定會…為我…」報仇…
陳姬恨恨的看了他們一眼,又看向東臨的方向,眼神逐漸渙散。
在他的視線中,大夏皇宮消失了,周圍這些討厭的人也都消失了。
她的公主出現在他麵前,正看著他,臉上掛著一貫的笑。
那麼高傲,那麼閃耀。
可看著他的眼神,卻滿是心疼和愛意。
在她身後,是東臨的宮門。
他的公主殿下,張開手:「阿鈺,歡迎回家!」
殿下,我回來了…
陳姬硬扯出一抹笑,吃力的朝她伸出手,徹底冇了呼吸。
東臨皇宮!
某個華麗的殿宇中,院外的葡萄藤下…
漂亮的男子穿著清涼,坐在鞦韆上,親吻著坐在懷裡的女子。
若是司徒澈在這肯定會無語,因為這個男子跟他長得竟然有五分相似。
男子骨節分明的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引得女子嬌喘陣陣。
「公主殿下,再吃一顆…」
男子拿起一顆葡萄咬在嘴裡,送到女子嘴邊,又沿著她的唇一路往下。
女子妖嬈一笑,挑起他的下巴:「栩郎越來越得我心了。」
「都怪殿下太迷人…」男子微微一笑,乖巧的蹭了蹭她的手:「殿下,今晚好好疼小人好不好?」
女子聞言笑容漸漸收斂,捏著他下巴的手逐漸用力:「本公主說過,不準自稱小人!」
男子神色一僵,眼底劃過一絲懼意。
「混帳!」女子起身,一腳踹開他:「一點都不像他!來人!」
男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公主恕罪,是本王…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