沱江邊的風雨似乎更大了些,吹得“長卿畫廊”的招牌吱呀作響。
林小霧和胡倩倩推開畫廊厚重的玻璃門,帶進一股濕冷的空氣。
畫廊內部裝修雅緻,燈光柔和,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畫作,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鬆節油和紙張的味道。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瘦瘦高高的年輕男人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眼睛不著痕跡地往胡倩倩大E上掃了一眼:
“歡迎光臨長卿畫廊,兩位女士,有什麼可以幫您?”
他就是顧長卿的秘書小王。
林小霧露出溫婉的笑容:
“您好,王秘書是嗎?我們是蘇婉容女士的朋友。
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們想瞭解一下顧先生生前的一些事情,看看能不能幫幫她。”
小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和悲傷。
他推了推眼鏡:
“蘇姐的朋友?她…她還好嗎?”
“不太好,”
林小霧輕輕歎了口氣,眼神帶著真誠的關切,
“她很自責,總覺得顧先生的意外…和她有關。”
小王聞言,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他沉默片刻,才低聲道:
“蘇姐…她太傻了。顧總出事…怎麼能怪她呢?
那天…他們確實吵得很凶,但…那隻是導火索…”
胡倩倩在一旁無聊地打量著牆上的畫,E杯的胸器隨著她東張西望的動作晃動著,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
“導火索?
那炸藥桶是誰啊?
是不是那個姓趙的?叫什麼…趙鈺成?”
小王猛地看向胡倩倩,眼神裡帶著驚訝:
“你…你怎麼知道趙總?”
胡倩倩得意地揚了揚下巴,E杯的弧線帶著點小驕傲:
“切!鳳凰城藝術圈就這麼大點地方!
誰不知道趙鈺成那個笑麵虎?
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跟我們老闆搶生意都搶到沱江邊上了!是吧小霧姐?”
她衝林小霧眨眨眼。
林小霧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順著她的話,看向小王:
“王秘書,顧先生和趙鈺成…矛盾很深嗎?”
小王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權衡什麼。
他看著林小霧溫婉真誠的眼神,又看看胡倩倩那副“我什麼都知道”的樣子(雖然有點不靠譜),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唉…顧總和趙總…是死對頭。
這些年,為了爭項目、搶客戶、挖畫家…冇少明爭暗鬥。
趙總那個人…手段不太乾淨。”
他壓低聲音:
“顧總出事前,他們倆正為了‘沱江文化長廊’那個政府項目搶破頭!
那項目油水大得很!
趙總誌在必得,私下裡冇少搞小動作。
顧總當時壓力很大,整天把自己關在畫室裡,脾氣也特彆暴躁…
出事那天,好像…好像就是因為趙總那邊又使了什麼絆子,截胡了一個顧總很看重的客戶,顧總才特彆生氣…”
“哦豁!”
胡倩倩E杯的胸脯一挺,狐狸眼閃著精光,
“我就說嘛!肯定有貓膩!
搶項目搶到眼紅!說不定就是那個趙鈺成搞的鬼!
找人把顧長卿推河裡去了!然後偽裝成意外!電視劇都這麼演!”
小王被她的話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不…不會吧?趙總雖然…雖然手段不光彩,但…殺人…不至於吧?警察調查過,說是意外…”
“意外?”
胡倩倩哼了一聲,
“意外個鬼!那幅畫怎麼解釋?
那個抱著油紙包的人怎麼解釋?
老闆!工傷!情報費!
還有…嗯~揭露潛在殺人犯的見義勇為費!得加錢!”
她最後一句是對著空氣喊的,彷彿沈玄月能聽見。
林小霧趕緊拉了拉胡倩倩的胳膊,示意她彆亂說,然後轉向小王,溫聲問:
“王秘書,那幅叫《墨雨沾衣冷》的畫,您有印象嗎?蘇姐姐說它不見了。”
小王皺眉思索:
“《墨雨沾衣冷》?
哦!顧總最後畫的那幅冇完成的畫?
是有這麼一幅。
顧總那段時間特彆癡迷那幅畫,畫得…嗯…挺壓抑的。
畫室裡就掛著呢。不過…”
他頓了頓,
“顧總出事後的第二天,我去畫室整理遺物,那幅畫…就不見了!
畫架上空空的!我當時還以為是蘇姐拿走了…”
“不見了?!”
林小霧和胡倩倩同時驚呼。
胡倩倩E杯的胸脯劇烈起伏:
“看吧看吧!我就說有問題!畫不見了!
肯定是被人偷走了!
說不定就是那個抱油紙包的人!
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老闆!重大發現!工傷升級!獎金翻倍!”
小王被她咋咋呼呼的樣子弄得有點緊張:
“也…也可能是顧總自己帶出去了?或者…蘇姐後來拿走了?”
林小霧搖搖頭:“蘇姐姐說她冇有拿,畫室裡也找遍了冇有。”
小王眉頭緊鎖:“那就奇怪了…”
與此同時,“醉生夢死”酒吧內。
莫青瑤放下平板,D杯的輪廓在舒展的動作下顯得異常堅挺。
她端起玄影剛送來的咖啡,抿了一口。
剛纔林小霧那邊傳來訊息,提到了趙鈺成和資金問題,這讓她立刻想到了一個人——顧長卿生前的合夥人,周總(周明遠)。
她立刻撥通了電話。
“周總,是我,莫青瑤。”
她的聲音清冷直接,
“方便來‘醉生夢死’一趟嗎?關於顧長卿的事,有些細節想請教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
“…莫小姐?好…我…我這就過去。”
大約半小時後,酒吧的門被推開,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帶著一身水汽走了進來。
他穿著考究的西裝,但頭髮有些淩亂,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悲傷,手裡還拿著一把濕漉漉的雨傘。
正是周明遠。
“莫小姐…”
周明遠看到莫青瑤,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目光掃過酒吧裡安靜的氛圍和角落裡的蘇婉容,眼神更加黯淡。
“周總,這邊請。”
莫青瑤示意他坐下,D杯的傲人曲線隨著她微微前傾的動作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玄影無聲地遞上一杯熱咖啡。
周明遠道謝坐下,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她端起玄影剛送來的咖啡,抿了一口,野性的鳳眼看向坐在對麵的男人——顧長卿生前的合夥人,老周。
老周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考究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此刻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悲傷。
“周總,”
莫青瑤的聲音清冷而直接,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長卿畫廊的賬目,我看過了。
表麵冇問題,但有幾筆流向‘鑫源文化’的款項,備註不清。
‘鑫源文化’,是趙鈺成控股的空殼公司吧?”
老周端著咖啡的手微微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
他驚訝地看著莫青瑤:
“莫…莫小姐…您…”
“不用驚訝,”
“莫家想知道的事,很少有查不到的。
顧長卿出事前,是不是被趙鈺成用‘鑫源’套走了流動資金?
導致他在‘沱江文化長廊’項目的保證金上差點出問題?”
老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擦了擦汗,苦笑道:
“莫小姐…您…您真是明察秋毫。
是…是有這麼回事。
趙鈺成那孫子…太陰了!
他故意設了個局,用一幅高仿的古畫做餌,騙長卿高價買下,資金套在‘鑫源’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
長卿當時急得嘴角都起泡了!差點就…就放棄了那個項目…”
“後來呢?”
莫青瑤追問。
“後來…”
老周歎了口氣,
“長卿不知道從哪兒…嗯…可能是借的,也可能是…抵押了什麼…反正最後關頭把保證金湊齊了。
但這事把他氣得夠嗆!
出事前那幾天,他火氣特彆大,跟吃了槍藥似的…
跟蘇婉容吵架,估計也是因為心裡憋著火…”
莫青瑤鳳眼微眯:
“他湊錢的時候,有冇有動過畫廊的固定資產?
或者…那幅他特彆寶貝的‘明末清初佚名古畫’?”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冇有!那幅古畫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鎖在畫室保險櫃裡,誰都不讓碰!
至於固定資產…畫廊的房產和那些值錢的藏品,都冇動。
他好像…是動用了私人關係借的錢。具體是誰…我就不清楚了。”
莫青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趙鈺成。他最近有什麼異常?”
“異常?”
老周想了想,
“他最近…挺高調的。長卿出事後,‘沱江文化長廊’項目基本就落他手裡了。
他還在圈子裡放話,說要收購‘長卿畫廊’…唉…人走茶涼啊…”
莫青瑤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收購?胃口不小。
林小霧和胡倩倩帶著一身水汽回來了。
胡倩倩一進門就嚷嚷:
“老闆!重大發現!
工傷!特大工傷!
情報費!淋雨費!
還有…嗯~差點被當成殺人犯同夥的精神損失費!得加錢!十倍!”
她E杯的胸脯劇烈起伏著,把畫廊裡從小王那兒聽來的關於趙鈺成截胡客戶、顧長卿壓力山大、以及畫離奇失蹤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莫青瑤也言簡意賅地彙報了從老周那裡挖出的“鑫源”套錢和趙鈺成意圖收購畫廊的資訊。
沈玄月坐在窗邊,沉靜地聽著。
窗外雨聲依舊,他指尖那點凝練的金色微芒在雨水的倒影中若隱若現。
線索,如同散落的珠子,漸漸被串聯起來。
顧長卿,一個精明但被對手步步緊逼的藝術品商人。
趙鈺成,一個手段陰狠、誌在必得的競爭對手。
一幅失蹤的、承載著自責與執唸的未完成畫作。
一個雨夜離奇的墜河身亡。
還有…那個抱著油紙包的神秘人。
疑點,越來越清晰。
矛頭,直指趙鈺成。
胡倩倩還在掰著手指頭算賬:
“…情報費!差旅費!誤工費!
還有…嗯~差點被風吹走的保險費!
老闆!加起來…嗯…得二十倍工資了!不能再少了!”
沈玄月緩緩站起身,深邃的鹿眸掃過眾人,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趙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