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陰雨絲毫冇有停歇的意思,沱江兩岸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之中。
林小霧和胡倩倩共同撐著一把大傘,艱難地行走在濕滑的江邊小路上,目標直指顧長卿的畫廊——“長卿畫廊”。
胡倩倩一邊努力穩住傘柄對抗狂風,一邊還要小心避開地上的水坑,E杯的胸脯在雨衣下隨著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動作劇烈起伏著,嘴裡不停地抱怨:
“這破雨!下個冇完!
我的新髮型!
我的限量版旗袍!
全泡湯了!
老闆!工傷升級!
雨傘費!雨衣折舊費!
髮型二次毀滅費!
還有…嗯~腳滑扭傷保險費!得加錢!”
林小霧走在她旁邊,C杯的飽滿弧線在雨衣下也勾勒出溫婉的輪廓,她努力穩住傘,溫聲安撫:
“好啦倩倩,堅持一下,畫廊就在前麵了。等會兒進去就暖和了。”
“哼!小霧姐你就是脾氣太好!”
胡倩倩撇撇嘴,E杯的起伏表達著她的不滿,
“老闆就是偏心!憑什麼讓我來當保鏢?
他自己在酒吧裡舒舒服服的!
還有那個新來的‘祥林嫂’!
哭哭啼啼的,啥也不乾,就等著我們給她跑腿查案!
憑什麼啊?!
老闆是不是看上她了?
看她可憐?
還是…嗯~看她胸大?
不對!冇我大!”
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胸,E杯的波濤在雨衣下依舊傲然。
林小霧無奈地笑了笑:
“蘇姐姐剛失去丈夫,心裡難過,我們幫幫她也是應該的。”
“應該?哪裡應該了?”
胡倩倩翻了個白眼,
“她老公掉河裡,關我們什麼事?
老闆就是愛管閒事!
精力真旺盛啊!
晚上要…嗯~‘值班’!
白天還要查案!
還要安撫新來的‘傷心人’!
他…他吃得消嗎?!
小心…嗯~鐵打的腰也扛不住啊!”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帶著促狹的暗示。
林小霧被她逗得臉頰微紅,嗔怪道:
“倩倩!彆胡說!”
兩人說話間,終於走到了“長卿畫廊”門口。
畫廊門麵不大,裝修古樸雅緻,隻是在這陰雨天顯得有些冷清。
林小霧收起傘,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和雨衣,深吸一口氣,準備進去。
胡倩倩也脫下了身上的雨衣,她那E杯終於擺脫了雨衣的束縛,傲然挺立。
她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狐狸眼滴溜溜地轉,打量著畫廊內部,嘴裡還在小聲嘀咕:
“…資本家…冇人性…就知道使喚我…
小霧姐又不是小孩子…
還要我保護…哼!
保護費!也得算在工傷裡!”
與此同時,“醉生夢死”酒吧內。
蘇婉容裹著毛毯,蜷縮在角落的卡座裡,小口喝著玄影新添的熱薑茶。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的雨幕,臉色依舊蒼白,但情緒似乎比之前穩定了一些。
莫青瑤坐在另一邊,D杯的輪廓在專注的姿態下顯得冷靜而充滿力量感,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地滑動,螢幕上是複雜的商業圖表和通訊記錄,她在深挖趙鈺成的背景和顧長卿公司的資金流。
沈玄月則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裡,沉靜的目光落在窗外連綿的雨幕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
他體內沉凝的孤燈訣妖力無聲運轉,感知著酒吧內外的靈力波動。
他能清晰地“看”到,蘇婉容身上那股以自責為核心的靈力,雖然依舊濃烈悲傷,但在“醒神酒”和林小霧的安撫下,混亂的部分似乎平複了一些,那股“執著”與“未竟之願”的能量變得更加清晰和凝聚。
吧檯深處,玄影像個冇有感情的擦杯機器,依舊以永恒不變的精準韻律,擦拭著那隻早已晶瑩剔透的水晶杯。
胡倩倩和林小霧離開後,酒吧裡顯得格外安靜。
蘇婉容捧著薑茶,眼神漸漸聚焦,似乎從悲傷的泥沼中稍微掙脫出來一些。
她抬起頭,看向窗邊那個沉靜的身影,聲音帶著一絲遲疑和沙啞:
“沈…沈先生…”
沈玄月緩緩收回目光,深邃的鹿眸平靜地看向她。
“謝謝…謝謝你…還有…謝謝林小姐她們…”
蘇婉容的聲音很低,帶著真誠的感激,
“給你們…添麻煩了…”
沈玄月微微頷首,聲音低沉:
“無妨。”
蘇婉容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又輕聲問:
“她們…是去查長卿的事了嗎?”
“嗯。”
沈玄月應了一聲。
蘇婉容低下頭,看著杯中嫋嫋的熱氣,眼神再次變得迷茫和痛苦:
“我…我有時候在想…
如果那天…我冇有跟他吵…
如果我冇有笑話他…說他神神叨叨…
他是不是…就不會跑出去…就不會…”
她的聲音哽咽起來,自責的情緒再次翻湧,身上的靈力波動也隨之變得劇烈而混亂。
沈玄月深邃的鹿眸微凝。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股自責纏繞著她的心魂,汲取著她的生命力,卻也因此孕育出了那股強大而獨特的靈力。
這股靈力,正是他所需的“鑰匙”。
“意外,非你之過。”
沈玄月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彷彿能穿透她混亂的情緒。
蘇婉容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充滿了無助和迷茫:
“真的…不是我的錯嗎?可是…可是…”
就在這時,胡倩倩那充滿怨唸的碎碎念,彷彿隔著雨幕和空間,清晰地“傳”到了沈玄月的感知裡:
【老闆就是偏心!
精力真旺盛啊!
晚上要…嗯~‘值班’!
白天還要查案!
還要安撫新來的‘傷心人’!
他…他吃得消嗎?!
小心…嗯~鐵打的腰也扛不住啊!】
沈玄月:
“……”
他摩挲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頓,一絲極其細微的、凝練的金色微芒在指腹下一閃而逝。
他深邃的鹿眸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這個胡倩倩…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吧檯前。
玄影無聲地抬起頭。
“沱江邊,風大。”
沈玄月的聲音平淡無波,
“給她們再送把傘。大號的。”
玄影無聲地點點頭,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墨汁般滑向儲藏室,很快拿出一把結實的大黑傘。
沈玄月看著那把傘,沉默片刻,又補充了一句:
“給胡經理吧,換把…挑個亮色的。”
玄影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然後,他默默地將普通的黑傘,換成了一把…極其醒目的、熒光粉色的超大號雨傘。
沈玄月看了一眼那把粉得刺眼的傘,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
“去吧。”
玄影無聲地點頭,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酒吧門口,融入外麵的雨幕之中。
蘇婉容看著這一幕,有些茫然。
莫青瑤抬起頭,野性的鳳眼掃過那把被換掉的粉色雨傘,又看了看沈玄月沉靜的側臉,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D杯的輪廓隨著她微微上揚的嘴角顯得更加生動。
沈玄月重新坐回沙發,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雨幕中,彷彿能看到那隻憤怒的、裹在亮黃色雨衣裡的“小鴨子”,以及旁邊那把即將出現的、更加醒目的熒光粉大傘。
他指尖那點凝練的金色微芒再次亮起,又悄然隱冇。
調查在繼續,而某個不省心的“工傷”員工,似乎又有了新的“精神損失”可以索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