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夢死”酒吧裡,氣氛有點…嗯…兩極分化。
莫青瑤手指在平板上飛舞,螢幕上是複雜的資金流向圖,野性的鳳眼銳利如鷹。
胡倩倩E杯的胸脯毫無保留地壓著吧檯,擠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深溝,狐狸眼卻生無可戀地盯著平板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嘴裡碎碎念:
“…七位數…八位數…九位數…
趙鈺成這孫子洗錢洗得比我家玄影擦杯子還勤快!
老闆!工傷!眼睛疲勞費!
數字密集恐懼症治療費!
還有…嗯~看到這麼多錢卻一分都不是我的精神損失費!
得加錢!一百倍!”
林小霧C杯的飽滿弧線隨著她整理線索的動作微微起伏,正在梳理從畫廊小王那裡得來的資訊,試圖找出顧長卿神秘資金的來源。
沈玄月坐在窗邊,沉靜的目光落在窗外漸小的雨幕上,指尖那點凝練的金色微芒在指腹下若隱若現,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蘇婉容則安靜地坐在角落卡座裡,裹著毛毯,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眼神依舊帶著悲傷,但比之前清明瞭許多。
沈玄月那句“畫得很好,尤其是那盞燈”,像一顆小小的火種,在她冰冷的心湖裡投下了一絲微弱的暖意。
她看著酒吧裡忙碌的眾人,尤其是那個E杯胸脯快被吧檯壓扁、一臉生無可戀的胡倩倩,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這個酒吧…這些人…雖然吵鬨,但…莫名地讓人安心。
她放下茶杯,輕聲說:
“我…我想回家一趟…拿點東西…”
林小霧立刻抬起頭,C杯的飽滿弧線隨著她關切的動作微微晃動:
“蘇姐姐,我陪你回去吧?雨還冇完全停呢。”
蘇婉容搖搖頭,勉強笑了笑:
“不用了,小霧。
很近的,就在墨韻坊後麵那條街。
我…我想一個人靜靜…整理一下長卿的東西…”
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
林小霧理解地點點頭:
“那…你小心點。有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蘇婉容感激地笑了笑,裹緊毛毯,起身離開了酒吧。
蘇婉容的家,就在墨韻坊藝術區後麵一條安靜的老街上,是一棟帶小院子的兩層小樓。
院子裡種著些花草,被雨水沖刷得格外青翠。
屋裡陳設簡單溫馨,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冷清和悲傷。
她徑直走向二樓的書房,那是顧長卿生前最喜歡待的地方。
書房很大,一麵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另一麵牆則掛著幾幅顧長卿收藏的古畫複製品。
靠窗的位置,是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
蘇婉容走到書桌前,手指輕輕撫過光滑的桌麵,彷彿還能感受到丈夫留下的溫度。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整理書桌上散落的檔案、書籍和一些小物件。
警察已經來調查過,現場有些淩亂。
她整理得很慢,每拿起一樣東西,都會勾起一段回憶,心口便是一陣刺痛。
她拿起一個相框,裡麵是她和顧長卿在結婚紀念日拍的合照,兩人笑得燦爛。
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放下相框,繼續整理。
在一個不起眼的抽屜角落裡,她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小小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個老式的、隻有拇指大小的U盤。
U盤很舊了,上麵還沾著一點灰塵。
蘇婉容愣了一下。
她不記得顧長卿用過這種小U盤。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書桌上的電腦前,插了進去。
U盤裡隻有一個檔案夾,名字是亂碼。
點開,裡麵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畫素不高,像是在光線不好的地方拍的,畫麵有些模糊和晃動。
看背景,似乎是沱江邊,雨夜。
拍攝的角度很低,像是從某個角落偷拍的。
照片的主體,是江邊一個模糊的人影,穿著深色雨衣,背對著鏡頭,正彎腰看著江麵。
那人影的姿勢…有點奇怪,像是要俯身去夠什麼,又像是…在推什麼東西?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靠近江邊護欄的地方,還有兩個模糊的人影!
他們站在不遠處的樹影下,似乎在觀望!
其中一個人影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稀可辨!
蘇婉容的瞳孔驟然收縮!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
那個人…那個人她認識!
是趙鈺成手下的一個馬仔!
叫阿強!以前跟著趙鈺成來畫廊“談生意”時,她見過幾次!一臉凶相!
照片的拍攝時間…蘇婉容顫抖著手點開屬性…正是顧長卿出事的那天晚上!
地點…就是顧長卿墜河的那段江岸!
“轟——!”
一道驚雷在蘇婉容腦中炸開!
她渾身冰冷,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不是意外!真的不是意外!
是謀殺!是趙鈺成!是他派人乾的!
他們就在現場!看著長卿…看著長卿掉下去?!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瞬間淹冇了她!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倒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抓起那個U盤,像抓著救命稻草,又像是抓著燒紅的烙鐵!
她渾身都在發抖,牙齒咯咯作響!
她必須告訴沈先生!告訴小霧!告訴所有人!
她跌跌撞撞地衝出書房,衝下樓梯,甚至顧不上換鞋,一把拉開大門,衝進了外麵淅淅瀝瀝的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服,但她毫無所覺!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去酒吧!去找沈玄月!
“醉生夢死”酒吧。
胡倩倩還在跟數字搏鬥,E杯的胸脯隨著她煩躁地抓頭髮的動作劇烈起伏:
“…這什麼鬼賬目!
比老闆的臉還冰山!
比冰塊臉的心還難懂!
老闆!工傷升級!腦細胞集體陣亡!得加錢!兩百倍!”
就在這時,酒吧的門被猛地撞開!
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驚恐萬分的蘇婉容,像一陣風一樣衝了進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雨水順著她的頭髮和衣服往下淌,在她腳下彙成一小灘水漬。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小小的U盤,彷彿那是她最後的希望。
“沈…沈先生!”
蘇婉容的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
“照片!有照片!長卿…長卿不是意外!
是…是趙鈺成!是他的人!他們…他們在現場!
看著…看著長卿掉下去的!”
她語無倫次,身體搖搖欲墜。
酒吧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她!
胡倩倩E杯的胸脯都忘了起伏,狐狸眼瞪得溜圓:
“啥?!照片?!殺人現場直播?!”
林小霧立刻衝過去扶住蘇婉容:
“蘇姐姐!彆急!慢慢說!什麼照片?”
莫青瑤D杯的輪廓瞬間繃緊,野性的鳳眼銳利如刀:
“照片在哪?”
沈玄月緩緩站起身,深邃的鹿眸瞬間變得銳利無比,指尖那點凝練的金色微芒驟然亮起!
他邁步走到蘇婉容麵前,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
“U盤?給我。”
蘇婉容顫抖著手,將那個小小的U盤遞了過去。
沈玄月接過U盤,冇有立刻檢視,而是沉聲道:
“玄影。”
吧檯陰影裡,玄影無聲無息地出現。
“去蘇女士家。守著。”
沈玄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任何風吹草動,回報。”
玄影無聲地點點頭,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胡倩倩E杯的胸脯終於恢複了起伏,她拍著胸脯,心有餘悸:
“哇!冰塊臉這速度!比我的工資漲得還快!
老闆!保鏢費!安保費!
還有…嗯~差點被蘇姐姐嚇出心臟病的醫療費!得加錢!三百倍!”
沈玄月冇理會她的加錢詠歎調,他走到吧檯電腦前,將U盤插入。
很快,那張模糊卻足以致命的照片,出現在螢幕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螢幕上。
模糊的雨夜江邊。
那個俯身江邊的深色雨衣人影(顧長卿?)。
以及右下角樹影下,那兩個模糊的觀望者!
其中那個側臉…雖然模糊,但特征足夠辨認!
“阿強!”
莫青瑤眼神冰冷,瞬間認出了那個側臉,
“趙鈺成的打手!專門乾臟活的!”
“看!我就說嘛!”
胡倩倩E杯的胸脯激動地一挺,狐狸眼閃著興奮(和恐懼)的光芒,
“殺人犯!現場直播!
老闆!證據確鑿!
抓他!讓他賠錢!
賠我的精神損失費!驚嚇費!
還有…嗯~圍觀殺人現場(雖然是照片)的視覺汙染費!
得加錢!四百倍!”
林小霧扶著渾身發抖的蘇婉容,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同情:
“蘇姐姐…彆怕…有我們在…”
沈玄月深邃的鹿眸凝視著螢幕上那張模糊的照片,指尖那點凝練的金色微芒如同實質般流轉。
他體內的孤燈訣妖力無聲運轉,感知著照片中殘留的、極其微弱卻帶著惡意和陰謀氣息的靈力波動。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驚魂未定的蘇婉容身上。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彷彿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塊巨石:
“這件事,‘醉生夢死’,管了。”
胡倩倩立刻接茬,E杯的胸脯隨著她挺胸抬頭的動作傲然挺立:
“對!管了!老闆威武!
不過…老闆!管事的費用!查案費!安保升級費!
還有…嗯~對抗邪惡勢力的英雄津貼!
得加錢!五百倍!不能再少了!”
沈玄月:
“……”
他麵無表情地屈指,隔空對著胡倩倩的腦門輕輕一彈。
“哎喲!”
胡倩倩捂著額頭,E杯的胸脯跟著一顫,
“老闆!你又彈我!
工傷!腦門紅腫費!
得加錢!六百倍!”
沈玄月收回手指,指尖的金芒悄然隱冇。
他看向窗外漸漸停歇的雨幕,深邃的鹿眸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銳芒。
趙鈺成。該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