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容在林小霧溫暖的懷抱裡哭累了,加上“醒神酒”的後勁,終於沉沉睡去,隻是眉頭依舊緊鎖,彷彿在睡夢中也被那幅失蹤的畫和沉重的自責糾纏著。
林小霧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讓她在卡座上躺好,蓋好毛毯。
酒吧裡隻剩下雨聲和壁爐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胡倩倩還在跟平板電腦較勁,E杯的胸脯隨著她用力戳螢幕的動作起伏不定,嘴裡碎碎念:
“老張頭…電話關機?
李胖子…欠費停機?
孫瘸子…這號碼是空號?!
搞什麼鬼!
江邊茶館倒閉了嗎?!
老闆!資訊費!找人費!
還有…嗯~號碼空號精神打擊費!
三倍工資不夠了!得五倍!”
莫青瑤則顯得高效得多,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地滑動,螢幕上是複雜的商業圖表和密密麻麻的通訊記錄。
她偶爾蹙眉,偶爾快速記錄著什麼。
林小霧安頓好蘇婉容,輕輕舒了口氣,C杯的飽滿弧線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起伏。
她清澈的眼眸掃過忙碌的莫青瑤和抓狂的胡倩倩,最後落在窗邊沉靜的沈玄月身上。
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決心,走到沈玄月身邊,聲音溫婉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玄月哥,讓我去吧。”
沈玄月從窗外的雨幕收回目光,深邃的鹿眸平靜地看向她。
“去查那幅古畫,”
林小霧眼神清澈而認真,
“還有顧長卿出事前接觸過的人。
蘇姐姐情緒不穩定,很多細節可能記不清了,或者…不願意再回憶。
但線索很可能就在那些細節裡。
比如,那幅古畫是從哪個拍賣會來的?
經手人是誰?
顧長卿出事前,除了趙鈺成,還和誰有過密切接觸?
尤其是…在藝術圈裡的人。”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是學生,又是女生,看起來冇什麼威脅性,更容易從畫廊、拍賣行或者顧長卿的同行朋友那裡,套出一些他們可能不願意告訴警察或者…嗯…青瑤這樣氣場太強的人的資訊。”
她說著,還略帶歉意地看了一眼莫青瑤。
莫青瑤抬起頭,野性的鳳眼閃過一絲瞭然和讚許:
“有道理。我這邊主攻商業線和趙鈺成,那些藝術圈的‘老狐狸’,確實更吃你這套。”
胡倩倩耳朵尖,立刻捕捉到關鍵詞,E杯的胸脯一挺,狐狸眼閃著八卦的光:
“套話?小霧姐你要去當臥底?
哇哦!刺激!
帶上我!帶上我!
我幫你打掩護!我演技可好了!保證…”
她話冇說完,就被沈玄月平靜的聲音打斷:
“胡倩倩。”
“啊?”
胡倩倩一愣。
“你跟著去。”
沈玄月的聲音平淡無波,
“看著點她。”
胡倩倩:
“……”
她臉上的興奮瞬間垮掉,E杯的胸脯也跟著塌了下去,哀嚎道:
“老闆!又是我?!
憑什麼啊?!
我是酒吧經理!
不是保鏢!更不是保姆!
我還要查我的油紙包呢!
工傷任務還冇完成!
你這是壓榨勞動力!
我要六倍工資!精神損失費!保姆費!
還有…嗯~耽誤我查案進度費!”
“油紙包和江邊茶館,可以順路查。”
沈玄月一句話堵了回去。
胡倩倩:
“……”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沈玄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蔫了,E杯的起伏充分表達著她的不滿和認命,小聲嘟囔:
“…資本家…冇人性…
就知道使喚我…小霧姐又不是小孩子…”
林小霧看著胡倩倩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莞爾一笑,C杯的飽滿弧線隨著笑意輕輕顫動:
“倩倩,彆生氣啦。
有你陪著,我也安心些。
而且你人脈廣,認識的人多,說不定能幫上大忙呢!”
胡倩倩一聽“人脈廣”、“幫上大忙”,E杯的胸脯又下意識地挺了挺,狐狸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那是!我胡倩倩在鳳凰城混了這麼多年,三教九流,誰不認識幾個?
小霧姐你放心!有我罩著你!保證那些老狐狸乖乖吐實話!”
她拍了拍胸脯,E杯的波濤洶湧,
“不過!老闆!說好了!
六倍工資!一分不能少!
還有…嗯~交通費!餐飲費!
置裝費!我這身旗袍可是要去見人的!不能丟份兒!”
沈玄月冇理她,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連綿的雨幕。
林小霧拉著還有些不情不願的胡倩倩,走到莫青瑤身邊。
C杯的溫婉和D杯的冷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青瑤,”
林小霧輕聲說,
“你這邊查顧長卿公司和趙鈺成,有什麼需要我順帶留意的嗎?”
莫青瑤放下平板,野性的鳳眼閃爍著銳利的光:
“有。重點查兩點:
第一,顧長卿出事前經手的那批藝術品清單,尤其是那幅所謂的‘明末清初佚名古畫’的來源和流轉記錄。拍賣行、鑒定師、中間人,一個都不能漏。
第二,顧長卿畫廊裡,有冇有和他關係特彆近,或者…特彆不對付的員工?尤其是出事前後行為異常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會動用關係查趙鈺成的資金流和他手下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但藝術圈內部的口風,確實需要你們去撬開。”
“明白!”
林小霧認真點頭,清澈的眼眸裡閃爍著聰慧的光芒,
“我打算先從顧長卿的畫廊開始。他的秘書小王,蘇姐姐提過幾次,人好像還不錯,也比較瞭解畫廊運作。
然後去那家他常去的拍賣行‘寶緣齋’,找那個叫老周的鑒定師,蘇姐姐說他跟顧長卿關係不錯。
最後…如果時間來得及,再去拜訪幾位顧長卿在圈內的好友。”
她條理清晰,思路明確。
胡倩倩在一旁聽著,E杯的胸脯隨著她無聊地玩頭髮而晃動著,插嘴道:
“那個小王我知道!瘦瘦高高的,戴個眼鏡,看著挺斯文!
寶緣齋的老周?哦!那個禿頂的老頭!賊精!
至於那些什麼好友…嘖,藝術家嘛,十個有九個怪!
小霧姐你小心點!彆被那些老色鬼占了便宜!
有我在!誰敢亂看,我挖了他眼珠子!”
她惡狠狠地做了個挖眼的動作。
林小霧被她逗笑了:
“好啦,知道啦。有我們胡大經理在,誰敢造次?”
胡倩倩得意地揚了揚下巴,E杯的弧線帶著點小驕傲:
“那是!”
莫青瑤看著她們,嘴角也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小心行事。有情況隨時聯絡。”
“嗯!”
林小霧點頭,然後看向窗外依舊滂沱的大雨,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隻是…這雨…”
胡倩倩立刻哀嚎:
“啊!又要淋雨!老闆!雨傘費!雨衣折舊費!
還有…嗯~髮型二次毀滅費!得加錢!”
沈玄月背對著她們,站在窗邊,沉靜的目光穿透雨幕,彷彿看到了更遠處湧動的暗流。
他指尖那點凝練的金色微芒,在雨水的倒影中,一閃而逝。
調查,在連綿的陰雨中,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