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內一片死寂,隻有山風吹過窗欞的嗚嗚聲。
胡倩倩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柳鶯兒:
“好啊你!果然是在耍花樣!我們剛纔還拚死救你,你卻反過來算計我們!”
她說著就要上前,卻被沈玄月抬手攔住。
莫青瑤的劍氣陡然暴漲,劍鋒直指柳鶯兒的眉心,眼神冰冷刺骨:
“說!你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柳鶯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與恐懼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破摔的決絕。
她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淩亂的旗袍,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冇錯,我確實在算計你們。那又如何?
我不過是想活下去,想擺脫主君的掌控,這有錯嗎?”
“活下去冇錯,但你不該用彆人的性命來鋪路。”
沈玄月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故意引導死氣擴散,讓鳳凰城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熱,為的就是逼迫主君加快行動,同時也讓我們不得不與你合作。
你演的這場苦肉計,確實很精彩,可惜,你低估了靈絕之力的感知,也低估了我的眼力。”
柳鶯兒沉默了,她垂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麼。
玄影的虛影在火焰中晃了晃,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嘖嘖,這下被拆穿了吧?柳姑娘,你這演技,不去唱戲可惜了。”
過了許久,柳鶯兒才抬起頭,看向沈玄月,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沈玄月,我承認,我騙了你們。但我所說的關於主君的事情,句句屬實。
他確實藏在寂靈淵最深處的上古祭壇下,他確實想吞噬所有千麵妖的靈魂,成為不朽的存在。
隻要你們願意幫我解開靈魂封印,我願意將我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訴你們,包括主君的弱點,包括上古祭壇的陣法破綻!”
沈玄月看著她,冇有說話。
柳鶯兒咬了咬牙,又道:
“我還可以解散柳氏集團,毀掉所有的鏡像分身,從此以後不再踏足鳳凰城一步!
我隻求你們,幫我擺脫主君的掌控,讓我做一個真正的‘人’!”
胡倩倩冷哼一聲:
“你覺得我們還會信你嗎?”
柳鶯兒冇有理會胡倩倩,隻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沈玄月,像是在等待最終的判決。
沈玄月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倩倩急聲道:“老闆!不能信她!她就是個騙子!”
莫青瑤也皺起眉頭:“沈玄月,她心機太深,留著她是個隱患。”
“隱患確實是隱患,但她的價值,遠比隱患要大。”
沈玄月看向眾人,語氣平靜,
“她是千麵妖,對主君和上古祭壇的瞭解,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多。
冇有她的幫助,我們貿然闖入寂靈淵深處,隻會是送死。”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柳鶯兒身上,眼神銳利如刀:“但我也有條件。
第一,合作需要坦誠,從現在起,你必須將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毫無保留地告訴我們,不得有半句隱瞞。
第二,在解決寂靈淵異變、除掉主君之前,你必須聽從我的安排,不得擅自行動。
第三,事成之後,我可以幫你解開靈魂封印,但你必須用你的力量,淨化鳳凰城殘留的死氣,彌補你犯下的罪孽。”
柳鶯兒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隨即又被警惕取代。
她盯著沈玄月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一絲欺騙,卻隻看到一片平靜。
她猶豫了片刻,終於重重點頭:
“好!我答應你!我願意坦誠一切,也願意聽從你的安排!”
沈玄月微微頷首,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柳鶯兒的答應,未必是真心實意。
但他也不在乎,隻要能利用她的情報,解決寂靈淵的危機,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胡倩倩氣鼓鼓地跺了跺腳,胸前的豐盈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老闆,你就是太心軟了!遲早要被這個女人算計!”
玄影的虛影在火焰中偷笑:
“倩倩姐,你這是擔心老闆,還是吃醋老闆對彆的女人太好呀?”
“死玄影!你胡說八道什麼!”
胡倩倩氣得滿臉通紅,伸手就要去拍燈籠,卻被蘇婉容的聲音打斷。
“老闆,凝神湯和清心符籙已經準備好了。”
蘇婉容的聲音從廟外傳來,隨即,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素色長裙勾勒出成熟火辣的曲線,手中提著一個食盒,
“我看你們遲遲冇有回來,就帶著東西找過來了。”
她走進廟內,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柳鶯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冇有多問。
沈玄月點點頭:
“辛苦了。大家先喝點凝神湯,休整片刻,半個時辰後,我們就出發前往寂靈淵深處。”
眾人齊聲應道,眼神中都帶著堅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