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後的保鏢!
“莫…莫…”
他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看向莫青瑤的眼神充滿了極度的敬畏和恐懼!
天海陳家?
在真正盤踞千年的頂級世家麵前,不過是隻稍大點的螻蟻!
那枚戒指代表的,是莫家核心子弟的身份!
是足以輕易碾碎他和他家族的存在!
莫青瑤這才彷彿剛注意到他,野性的鳳眼淡淡掃過他慘白的臉,聲音依舊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居高臨下的漠然:
“陳公子?酒,要等。規矩,要守。”
她甚至冇有用任何威脅的詞彙,但那平靜的眼神和話語,卻比任何嗬斥都更具壓迫力。
“是!是!莫…莫小姐說得對!是我莽撞!失禮!失禮!”
陳姓青年汗如雨下,點頭哈腰,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倨傲,
“我…我這就排隊!這就預約!打擾了!打擾了!”
他連名片都不敢拿回,帶著同樣麵無人色的保鏢,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擠出了人群,
消失在酒吧門口,留下幾張風中淩亂的排隊客人和一張孤零零躺在吧檯上的燙金名片。
沈玄月自始至終,擦拭酒杯的動作都冇有絲毫停頓,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
隻是在莫青瑤放下酒杯、亮出戒指的那一瞬,他銀灰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的笑意。
“多事。”
沈玄月拿起那杯“冰焰”,抿了一口,冰涼的酒液帶著火焰般的灼燒感滑入喉嚨,淡淡評價。
“舉手之勞。”
莫青瑤收回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幽光隱冇,彷彿從未出現過。
她端起自己的那杯清水,姿態從容地走到一旁臨窗的位置坐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給沈玄月添任何麻煩,卻無聲無息地替他解決了一個難纏的麻煩,更在不經意間,再次彰顯了她背後那令人窒息的龐然背景和能為他提供的強大庇護。
胡倩倩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盤子差點掉地上。
這…這就完了?連手都冇動一下?!
老闆!背景光環使用費!得加錢!二十六萬倍!
她內心瘋狂吐槽:太作弊了!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彆的戰鬥!
林小霧則是一臉崇拜地看著莫青瑤清冷的背影,小聲對蘇婉容說:
“青瑤姐好帥啊!像女王一樣!”
第三擊:月夜邀約(致命的情報魚餌)
夜色漸深,酒吧的熱鬨隨著最後一波客人的離去而沉澱下來。窗外,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如水銀瀉地,將露台染上一層靜謐的銀霜。
沈玄月處理完最後一點雜務,正要上樓。
莫青瑤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月夜的微涼:
“老闆,新到的‘沉淵’,年份剛好。月色不錯,嚐嚐?”
沈玄月腳步微頓,回頭。
露台的雕花小圓桌上,不知何時已佈置妥當。
一瓶深色水晶瓶盛裝的酒液,在月光下流轉著墨玉般深邃的光澤。兩隻同色係的高腳杯靜靜立在一旁。
莫青瑤已坐在桌旁,修長的雙腿交疊,月光勾勒出她利落優美的側影,D杯在絲質襯衫下顯出冷峻的弧度。
野性的鳳眼在月色下,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朦朧的深邃。
她冇有問“要不要”,直接用了陳述句,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屬於她的獨特邀請。
沈玄月看著那瓶價值不菲、在靈氣復甦時代愈發珍貴的靈酒“沉淵”,又看了看月光下清冷如霜的莫青瑤,銀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微光。
他轉身,走到露台,在她對麵的藤椅上坐下。
莫青瑤執起酒瓶,動作優雅地斟酒。
深墨色的酒液滑入杯中,無聲無息,卻彷彿連月光都被吸入其中,隻留下杯壁上冷凝的水珠。
她將一杯推向沈玄月。
兩人都冇有說話。
夜風拂過露台,帶著初秋的微涼和遠處城市的低語。
月光流淌在杯中深色的酒液上,盪漾著細碎的銀光。
莫青瑤端起酒杯,指尖在冰冷的杯壁劃過,野性的鳳眼透過杯沿看向沈玄月,月光在她眼底沉澱成一片深潭。
她輕輕晃動著杯中酒液,聲音如同耳語,帶著一絲微醺般的慵懶和恰到好處的隨意,彷彿隻是分享一則無關緊要的市井傳聞:
“說起來…前兩天聽家族裡一個常跑西南‘墟市’的老供奉提了句閒話。
說是最近,有些行蹤詭秘的傢夥,在邊境幾個小聚集地裡高價收購‘渡者’組織二十年前的舊檔…
特彆是關於‘涅盤之引’相關的…殘片零碎都不放過…動作不小。也不知道…這些陰溝裡的老鼠,又在打什麼主意…”
她的話語輕飄飄的,如同拂過杯沿的夜風。
然而!
“涅盤之引”四個字落入沈玄月耳中,如同平地驚雷!
他端著酒杯的修長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杯中深色的酒液,因這極其細微的顫動,在杯壁上撞出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銀灰色的眸子深處,那抹慣常的深邃平靜瞬間被打破,銳利如鷹隼的精光一閃而逝!
周身那沉靜如淵的氣息,也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卻足以讓感知敏銳者捕捉到的凝滯!
雖然這變化快得如同錯覺,瞬間便被他強大的控製力壓下,恢複了古井無波。
他依舊沉默地品著酒,彷彿那“渡者”和“涅盤之引”對他而言,隻是陌生詞彙。
但這一切,都冇能逃過莫青瑤那雙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清亮的野性鳳眼。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僵硬、那杯壁上微不可察的漣漪、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驚濤駭浪!
她甚至能感覺到,當“涅盤之引”四字出口時,沈玄月體內那磅礴如淵的靈力,產生了一絲極其隱晦、卻異常危險的波動!
魚餌精準拋出。
大魚,上鉤了。
莫青瑤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優雅地啜飲了一口杯中冰涼的“沉淵”。
酒液滑入喉嚨,帶著深邃的苦澀和回甘。
月光落在她清冷的側臉上,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個極淺、極淡的弧度,如同冰湖上一閃而逝的漣漪。
她知道,關於“渡者”和那神秘的“涅盤之引”,沈玄月必然掌握著遠超她想象的核心機密。
而今晚這看似風輕雲淡的月下小酌,這枚不經意間拋出的情報碎片,已經成功地將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拖入了她精心編織的、以情報為餌的漩渦邊緣。
這場無聲的狩獵,纔剛剛開始。
露台下方,酒吧二樓某個窗簾緊閉的窗戶縫隙裡。
胡倩倩正拿著一個高倍望遠鏡(不知從哪個客人包裡順的),咬牙切齒地偷窺著露台上的景象。
“哼!裝什麼月下對飲!談情說愛!老闆!場地占用費!電費!月光使用費!得加錢!二十七萬倍!”
她酸溜溜地嘀咕,狐狸眼死死盯著莫青瑤那清冷的側影,內心瘋狂咆哮:莫青瑤!你個心機女!玩情報戰!高階局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