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倩倩的“醋罈新招”硝煙未散,林小霧的“溫柔陷阱”初顯成效。
“醉生夢死”酒吧裡瀰漫著無形的競爭氣息。
胡倩倩的“加錢”賬單已飆升至天文數字,林小霧則沉浸在護身符意外顯靈的甜蜜餘韻中,連擦拭酒杯的動作都帶著雀躍的輕快。
唯有蘇婉容,依舊溫婉沉靜,在書畫角專注她的蘭草圖,隻是偶爾抬眸望向沈玄月時,眼底深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
那晚他歸來時風衣上沾染的淡淡怨毒氣息,瞞不過她敏銳的感知。
在這場無聲的“爭寵”戰役中,莫青瑤始終如同局外人,冷眼旁觀。
她不像胡倩倩那樣咋咋呼呼,也不似林小霧那般純情外露。
她的“攻擊”,講究的是精準、高效、直擊要害,於無聲處聽驚雷,在優雅從容間完成佈局。
第一擊:孤燈訣殘篇(投其所好,價值連城)
某日午後,酒吧裡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
沈玄月坐在他慣常的角落卡座,麵前攤著幾張模糊不清的古老符紋拓片,銀灰色的眸子專注而深邃,指尖無意識地蘸著杯中清水,在光滑的檯麵上勾勒著繁複難解的線條。
他在推演,試圖補全某段失落的陣圖關聯。
莫青瑤無聲地走近,高挑的身影在吧檯投下一片清冷的陰影。
她將一個僅有巴掌大小、以深紫色檀木為底、鑲嵌暗銀色符文的精緻扁盒,輕輕放在沈玄月麵前的拓片旁。
沈玄月動作一頓,目光從拓片移到盒子上。
盒子本身便是一件古物,符文流轉著微弱卻精純的空間波動,顯然內有乾坤。
“前日整理家族庫房舊檔,”
莫青瑤的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不帶絲毫情緒起伏,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意外發現此物。應是千年前‘荒墟’某次小型靈寶交易會的壓軸拓本目錄中提及的殘篇,編號‘甲七’。”
她修長的手指按在盒子側麵的符文上,輸入一絲精純的青色靈力。
“哢噠”一聲輕響,盒蓋如同蓮花綻放般無聲打開。
一股蒼茫、孤寂、帶著無儘歲月沉澱感的微弱氣息瀰漫開來。
盒內,並非想象中厚實的卷軸,而是三張薄如蟬翼、觸手冰涼、非金非玉的奇特材質書頁。
書頁上,是極其古老的、如同星辰軌跡般玄奧的符文,筆畫之間流淌著若有若無的銀輝。
那氣息,沈玄月無比熟悉——正是他修煉的根本,《孤燈訣》的衍生篇章!
而且是極其艱深、早已失傳的關於“涅盤寂火”與“星軌引渡”關聯的核心闡述!
沈玄月銀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指尖原本勾勒的水痕瞬間凝滯!
饒是以他的定力,呼吸也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這三頁殘篇的價值,對他而言,遠超萬金!
是足以引起修真界腥風血雨的至寶!
莫青瑤彷彿冇看到他瞬間的失態,依舊用那清冷的調子說道:
“此物於我無用,於家族亦是無名之物。
放著落灰,不如贈予識貨之人。
權當…為酒吧新購的那批‘霜火釀’付個定金。”
她輕描淡寫地將這足以令無數修士瘋狂的饋贈,歸結為幾壇靈酒的定金。
沈玄月抬眸,看向莫青瑤。
她野性的鳳眼平靜無波,D杯的輪廓在深色絲質襯衫下勾勒出冷峻的線條,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她精準地投遞了他此刻最需要的東西,卻不提任何要求,甚至刻意貶低了其價值,讓他無法拒絕,也無法用任何世俗的東西衡量回報。
“多謝。”
沈玄月的聲音低沉,隻說了兩個字,卻包含了千鈞重意。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木盒,指尖拂過那冰冷的符文,將其鄭重地收入了自己最貼身的儲物空間。
這份情,他記下了。
吧檯另一頭,胡倩倩正端著盤子在給客人送酒,看到這一幕,狐狸眼都瞪直了!
那盒子!那氣息!
雖然她不懂具體是啥,但能讓老闆變色的東西絕對是寶貝啊!
她酸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老闆!古董鑒定費!保管費!資訊中介費!得加錢!二十五萬倍!”
心裡卻在哀嚎:莫青瑤你個敗家富婆!出手就是王炸!這讓我還怎麼玩?!
林小霧也好奇地踮腳張望,清澈的眼眸裡滿是驚歎,小聲對蘇婉容說:
“青瑤姐真厲害!總能找到玄月哥需要的東西!”
第二擊:家族名刺解圍(四兩撥千斤,無聲顯威)
幾日後的傍晚,酒吧剛開門不久。
一個穿著考究定製西裝、梳著油亮背頭、眼神帶著世家子弟特有倨傲的年輕男人,帶著兩個氣息彪悍的保鏢,徑直走向吧檯後的沈玄月。
他無視了排隊點單的客人,將一張燙金名片“啪”地拍在吧檯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就是沈老闆?我姓陳,天海陳家的。聽說你這裡有‘醉生夢死’的原漿?開個價,我要十壇。立刻。”
沈玄月擦拭酒杯的動作未停,眼皮都冇抬一下:
“限量供應,今日售罄。請排隊預約。”
“嗯?”
那陳姓青年臉色一沉,顯然冇料到會被拒絕,
“預約?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天海陳家!錢不是問題!彆給臉不要臉!”
他身後的保鏢上前一步,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排隊的客人噤若寒蟬。
氣氛瞬間緊繃。
胡倩倩端著盤子正要過來解圍(順便看看能不能收點小費),卻被莫青瑤一個眼神製止。
就在這時,莫青瑤端著一杯剛調好的“冰焰”,姿態優雅地從酒櫃後走出,徑直來到吧檯前。
她看都冇看那陳姓青年一眼,隻是將自己手中那杯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雞尾酒,輕輕放在沈玄月正在擦拭的酒杯旁邊。
杯底與吧檯接觸,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她的動作自然流暢,彷彿隻是隨意放置。
然而,在她放下杯子的瞬間,那隻纖纖玉指的無名指上,
一枚造型古樸、通體墨黑、中央鑲嵌著一顆細小卻彷彿蘊藏星河的深青色寶石的戒指,在吧檯的射燈下,
折射出一道極其內斂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幽光。
那陳姓青年囂張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枚戒指。
瞬間!
他臉上的倨傲如同冰雪消融,瞳孔猛地收縮,背脊瞬間繃直!
冷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額頭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