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林小霧就華麗麗地…感冒了。
噴嚏打得C杯亂顫,小鼻頭通紅。
胡倩倩一邊幸災樂禍地給她遞紙巾,一邊不忘記賬:
“老闆!間接導致員工病假損失費!得加錢!二十三萬倍!”
心裡卻在咆哮:
靠!這傻白甜套路居然有效?!
老闆你審美崩壞了嗎?!
這破傘哪點比我的火辣身材吸引人了?!
第三招:笨拙的心意(針腳稚嫩的護身符)
感冒初愈的林小霧,冇有氣餒。
她覺得自己為沈玄月做的還不夠“實在”。
護身符!
對!電視裡不都這麼演嗎?
親手做的護身符最能代表心意!
她翻箱倒櫃,找出一小塊莫青瑤丟棄的、用來包裹某件古董的、邊角有些磨損的暗青色錦緞,又翻出了壓箱底的針線包。
接下來的幾天,隻要酒吧不忙,就能看到林小霧縮在角落的小沙發上,像個認真做作業的小學生,低著頭,全神貫注地跟手裡的布料和針線搏鬥。
“嘶…”
又一次被針尖紮到手指,林小霧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委屈地吹了吹指尖。
布料太硬,針腳歪歪扭扭,像蚯蚓爬過。
她想繡個代表守護的符文,結果繡出來的圖案,像極了幼兒園小朋友畫的扭曲太陽,
中間還歪歪扭扭地用金色絲線繡了個“月”字——針腳稀疏得快要散架。
蘇婉容偶爾路過,看到那慘不忍睹的“作品”,溫婉的臉上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隻能委婉提醒:
“小霧,要不要…我幫你縫幾針?或者…換個軟一點的布料?”
“不用不用!”
林小霧立刻把護身符藏到身後,小臉通紅,像護崽的母雞,
“我…我要自己完成!這樣…這樣纔有心意!”
她堅持著,眼神無比認真。
莫青瑤端著咖啡路過,隻瞥了一眼,野性的鳳眼就精準地捕捉到那慘烈的針腳和扭曲的符文,嘴角抽了一下,毫不留情地點評:
“戰場急救繃帶都比這美觀實用。你確定這是護身符,不是詛咒道具?”
林小霧:“……”
小臉垮了下來,但眼神依舊倔強。
胡倩倩更是逮著機會就嘲笑:
“哎喲喂!小霧姐,你這針線活是跟容嬤嬤學的吧?
這破布條,嘖嘖,丟地上我家狗都嫌硌牙!
老闆!精神汙染費!視力損傷費!得加錢!二十三萬五千倍!”
麵對各種質疑和嘲笑,林小霧隻是咬緊下唇,更加努力地與針線搏鬥。
手指被紮了無數次,終於,一個勉強能看出是個小布袋形狀、上麵歪歪扭扭繡著個詭異“太陽”和歪斜“月”字的“護身符”誕生了。
她小心翼翼地在裡麵塞了幾片自己用草木靈力精心溫養過、散發著清香的乾花瓣和小草葉。
一天傍晚,沈玄月再次歸來,身上帶著一絲夜露的微涼和風塵的氣息。
他剛在吧檯坐下,林小霧就攥著那個小小的、醜萌醜萌的布袋子,像獻寶一樣,期期艾艾地蹭到他麵前。
“玄月哥…”
她聲音小小的,帶著濃濃的緊張,小臉漲得通紅,幾乎不敢看沈玄月的眼睛,隻是低著頭,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這個…這個給你…我…我自己做的…裡麵放了我養的花草…能…能提神醒腦…嗯…保…保平安…”
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沈玄月低頭,看著攤在林小霧白嫩掌心那個針腳粗陋、造型奇特、散發著淡淡草木香的小布袋。
銀灰色的眸子在那歪斜的“月”字上停留了片刻。
酒吧裡很安靜,胡倩倩和莫青瑤都停下了動作,目光聚焦過來。
玄月冇有笑,也冇有點評。
他隻是伸出修長的手指,動作極其自然地,從林小霧微涼的手心中,拈起了那個醜醜的護身符。
沈玄月將那小小的護身符在指尖撚了撚,感受著粗糙布料的質感和裡麵微弱但溫和的草木靈力。
然後,在所有人(尤其是胡倩倩)震驚的目光中,他隨手將這個小布袋,塞進了自己黑色風衣的內側口袋裡,緊貼心口的位置。
動作流暢自然,彷彿那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東西。
他甚至冇有說“謝謝”,隻是抬眼看向依舊低著頭、緊張得手指攪在一起的林小霧,聲音比平時溫和了一絲:
“嗯。費心了。”
林小霧猛地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她看著沈玄月風衣口袋的位置,那裡微微鼓起一小塊,裡麵裝著她笨拙的心意。
一股巨大的、甜蜜的暖流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緊張和羞澀,讓她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隻能用力點頭,聲音帶著雀躍的顫音:
“不…不費心!玄月哥你喜歡就好!”
胡倩倩在旁邊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狐狸眼瞪得溜圓,內心瘋狂刷屏:
老闆你瞎了嗎?!
這破布條你也收?!
還貼身放?!
我的限量版香囊呢?!
被你扔哪去了?!
這不科學!
老闆!審美崩壞修複費!
得加錢!二十四萬倍!!!
莫青瑤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野性的鳳眼掃過沈玄月風衣口袋的位置,
又看了看激動得小臉發光的林小霧,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瞭然和一絲…微不可察的複雜情緒。
她抿了口咖啡,冇說話。
蘇婉容則露出了溫柔的笑意,為林小霧感到開心。
幾天後。
深夜,城郊一處廢棄的舊貨倉庫區。
沈玄月隱匿在陰影中,追蹤一名行蹤鬼祟、疑似與“渡者”有外圍聯絡的目標。
對方異常警覺,在倉庫的破舊通道內利用地形瘋狂逃竄。
沈玄月如影隨形,指尖銀芒吞吐,正要射出靈力鎖鏈將其攔下。
“砰!”
前方倉庫的破舊木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渾身纏繞著黑色怨氣、雙目赤紅的失控低階怨靈,似乎是被打鬥驚動,嘶吼著撲了出來!
目標人物趁機一個翻滾,躲進旁邊的貨堆後。
那怨靈毫無理智,猩紅的雙眼鎖定離它最近的沈玄月,張開佈滿利齒的大嘴,
一團腥臭汙濁、蘊含著腐蝕性怨毒的黑色液體如同箭矢般噴射而出!
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沈玄月眼神一冷,正要側身閃避並反擊。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他貼身存放於風衣內側口袋裡的那個醜醜的護身符,似乎感應到了主人麵臨的怨毒攻擊,突然自行震動了一下!
“嗡——!”
一道極其微弱、卻異常純淨堅韌的淡綠色光膜,瞬間在沈玄月身前尺許之地浮現!
光膜薄如蟬翼,如同初生嫩葉般脆弱,上麵還隱約可見林小霧那歪歪扭扭的“太陽”符文印記!
“噗嗤!”
那團汙濁的怨毒液體狠狠撞在淡綠色光膜上!
預想中的腐蝕穿透並未發生,那看似微弱的光膜竟然堅韌異常,硬生生擋住了這歹毒的一擊!
汙液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四散飛濺,大部分被光膜擋下,隻有少量濺射到光膜邊緣外的地麵,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光膜劇烈波動了幾下,顏色迅速黯淡,最終如同風中殘燭般悄然熄滅。
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卻為沈玄月爭取了那至關重要的一瞬!
他眼神淩厲,指尖銀芒暴漲!
“咻!”一道凝練的銀色鎖鏈後發先至,精準地纏住了那個因攻擊被阻而愣了一瞬的怨靈!
銀光爆發,怨靈連慘叫都未及發出,瞬間被淨化成一縷青煙消散。
而那個狡猾的目標,已經消失在倉庫深處複雜的貨堆迷宮之中。
沈玄月站在原地,並未立刻追擊。
他抬手,從風衣內側口袋裡,緩緩掏出了那個小小的護身符。
原本就有些破舊的暗青色錦緞布袋,此刻邊緣處沾染了幾點濺射到的、正在緩慢腐蝕布料的汙黑怨毒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上麵那個歪歪扭扭的“太陽”符文,光芒徹底黯淡下去,甚至布麵上出現了幾道細微的灼燒裂痕。
銀灰色的眸子靜靜凝視著掌心這個在關鍵時刻綻放微光、此刻卻顯得更加破敗的小東西。
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布料被腐蝕的脆弱,以及裡麵那些被汙穢侵染、靈力儘失的乾枯花草。
那歪斜的“月”字針腳,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笨拙,卻又萬分可愛。
沈玄月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倉庫裡隻剩下汙液腐蝕布料的細微“滋滋”聲和他自己的呼吸。
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極快地掠過他眼底深處,快得難以捕捉。
最終,他隻是用指腹,極其小心地,輕輕拂去布袋邊緣尚未凝固的汙穢,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輕柔。
然後,他將這個變得有些狼狽、甚至可以說報廢了的護身符,重新、更加鄭重地,放回了貼心的位置。
他冇有說話,隻是抬頭,望向倉庫外沉沉的夜色,以及“醉生夢死”酒吧的方向。
隨後,身形再次融入陰影,無聲地繼續他的追蹤。
酒吧二樓。
林小霧的房間門虛掩著一條縫。
就在沈玄月重新將護身符貼身放好的那個瞬間。
房間裡,抱著膝蓋坐在床上、似乎一直在發呆的林小霧,身體猛地一顫!
她清澈的眼眸瞬間瞪大,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溫養在護身符裡的、那縷與自身靈力本源相連的微弱草木靈力,在剛纔那一瞬間,被一股強大的怨毒力量狠狠衝擊、消耗殆儘!
雖然聯絡最終被切斷(靈力消散),但那股衝擊感清晰地傳回了她的靈識!
護身符…被觸發了?!它…它真的在關鍵時刻保護了玄月哥?!
這個認知如同最甜的蜜糖,瞬間灌滿了林小霧的心房!
巨大的喜悅讓她忍不住用雙手捂住了嘴,纔沒有發出驚喜的尖叫!
小小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在床上蜷縮成一團,肩膀微微顫抖著。
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彎成了月牙,裡麵盛滿了純粹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幸福和滿足。
原來…原來自己笨手笨腳做的東西…真的能幫到他一點點…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照亮了少女通紅臉頰上,那抹比月光更動人的、羞澀而歡喜的笑容。
她的溫柔陷阱,似乎…真的捕到了那麼一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