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佬小動作
聽著呂川的話,鄧伯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以和為貴哪兒有那麼容易的。
鄧伯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呂警司...您嘅意思,我哋明白。社團想太平,我哋都想揾食啫。但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我們是黑社會的,混社團,搶地盤,爭碼頭,開賭檔,放數收數..呢啲嘢,唔係請客食飯,唔係飲茶傾偈。一個場,今日你睇住,聽日就有人想搶。一條財路,你唔食,大把人爭住食。冇咗拳頭,冇咗狠勁,我們怎麼混飯吃?”
“那還有馬仔跟我們混的。”
呂川轉眼看向鄧伯:“那是你們的事,以前點樣,我唔理。但係,從今日起,我呂川坐喺O記呢個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敲擊:“冇有身不由己!隻有'識唔識做!”
“你哋嘅地盤,你哋點樣揾食,隻要唔踩過界,唔搞到街麵雞飛狗跳,唔搞到差佬難做,唔搞到我唔開心..”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我冇興趣理!”
“但係!”呂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帶“邊個覺得拳頭夠硬,想打想殺,搞到滿城風雨,搞到我呂川難做一一”
他猛地指向門口,指向地上那尚未完全乾涸、觸目驚心的長長血痕!
“地上果灘血,就係佢嘅下場!”
“唔單隻佢撲街,我保證,佢全家老小,都會陪佢一齊下去賣鹹鴨蛋!我呂川講得出,做得到!你哋可以試下!”
鄧伯張了張嘴,冇再敢多說什麼。
“明白了呂Sir,我們絕對不惹事!”阿樂反應最快,連忙接話。
“最好是真明白了!”呂川撇了在場幾人一眼,隨後轉身看向陳國忠:“阿忠,收隊。”
“Yes, Sir!”陳國忠立正應聲,銳利的目光掃過和聯勝眾人,如同無聲的警告。他手一揮,眾多警員立刻收攏隊形
呂川率先邁步,皮鞋踏在沾染血汙的地板上,發出清晰、冷酷的“嗒、嗒”聲,陳國忠緊隨其後。
直到呂川離開,茶室裡的幾人才長舒一口氣,癱軟在椅子上。
.......
西九龍總區,高級警官會客室。
煙霧繚繞。
威爾斯坐在主位上,
坐在他對麵的,是兩個麵色各異、但都帶著明顯江湖氣息的男人:東星社龍頭駱駝和興盛坐館高佬忠。
“Gentlemen,”威爾斯吐出一口濃鬱的雪茄煙霧,用流利但帶著口音的粵語說道,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感謝兩位百忙之中抽空過來。”
駱駝眯著眼睛,打量著威爾斯。高佬忠則顯得有些拘謹。
“威爾斯Sir,不知今日召集我們,有何指教?”駱駝率先開口。
威爾斯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鋥亮的紅木桌麵上,藍色的眼睛掃過兩人:“最近港島的治安,似乎有些過於平靜了?這不符合這座城市的活力。”
活力?
兩位龍頭麵麵相覷,懷疑自己聽錯了。
高佬忠忍不住開口:“威爾斯Sir,你嘅意思係…?”
威爾斯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我的意思是,港島需要一點‘活力’,需要一點讓市民感受到‘混亂威脅’的事件。”
“威爾斯Sir,”駱駝瞬間明白了過來“你係想我哋…製造啲麻煩,讓街麵混亂起來?”
“製造?”威爾斯搖搖頭,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起來,“No, No, No。我隻是希望看到,港島固有的‘活力’能夠正常地展現出來。”
“當然,這一切都要在‘可控’範圍內。不要搞出大規模騷亂,不要真的死人——至少不要死太多普通人。重點在於‘混亂’的表象和‘威脅’的感知。明白嗎?”
高佬發皺緊了眉頭,他性子相對耿直:“威爾斯Sir,但係…O記嘅呂警司先前放話,仲話邊個搞事就打邊個全家…”
“呂川?”威爾斯臉上露出笑容,“他是O記主管,管的是有組織罪案調查。而我,是西九龍總區的指揮官!整個西九龍的地麵秩序,包括你們社團的‘活動’,都屬於我的管轄範圍!他O記再大,也要尊重地區指揮官的管理權!”
他身體靠回椅背,語氣變得強硬而充滿暗示:“你們隻需要按我說的去做。呂川那邊…不用你們操心。我幫你們擋!”
“這次是上麵要搞呂川,你們隻需要配合,讓街麵上鬨起來就行。”
“你們鬨得越‘好’,那個呂川就越不用擔心!”
威爾斯眼中閃爍著野心和算計的光芒:“隻要你們能鬨起來就行,事成之後西九龍的地盤你們兩個平分!”
駱駝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狠厲。
高佬忠則顯得有些猶豫和不安。
“總之,”威爾斯站起身,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希望看到港島的活力。兩位大佬,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了吧?。彆讓我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