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
呂川的聲音在死寂的茶室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釘,狠狠鑿進在座每個人的心臟。
冇有人敢回答。
隻有大D在地上發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血腥味濃烈得令人作嘔,混合著茶香,形成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氛圍。
呂川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每一張驚懼交加的臉。
鄧伯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握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阿樂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努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串爆癱在椅子上,褲襠處甚至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腥臊味悄然瀰漫。
“看來,都聽明白了。”呂川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卻比剛纔的暴怒更令人膽寒的弧度。
不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大D,彷彿那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條雪白得刺眼的手帕,旁若無人地開始擦拭手上沾染的血跡。
將擦拭過的手帕隨意地丟在沾染了血汙的桌麵上。
“阿忠。”呂川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穩。
“Sir!”陳國忠如同標槍般立正,眼神銳利如鷹。
“叫白車(救護車),把這個…東西拖走。”呂川用腳尖隨意地點了點地上抽搐的大D,語氣淡漠得如同在吩咐清理路邊的垃圾,“唔好死喺度,汙糟地方。”
“Yes, Sir!”陳國忠立刻轉身,對著門口厲聲道:“叫白車!抬人!”
門外立刻衝進幾名孔武有力的O記探員,動作麻利卻毫無憐憫地將血肉模糊、幾乎不成人形的大D架了起來。大D如同破布袋般被拖拽著,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粘稠的血痕,一直延伸到門外。
那拖行的聲音,如同鈍刀刮過每個人的神經。
茶室內再次陷入死寂,隻剩下大D被拖走時那微不可聞的痛苦呻吟,以及眾人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那扇被關上的門,彷彿隔絕了地獄與人間的通道,卻帶不走室內瀰漫的濃重血腥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呂川重新將目光投向和聯勝眾人,這一次,他的眼神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著匍匐在地的螻蟻。
“鄧伯。”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鄧伯渾身一顫,拄著柺杖艱難地站起身,腰背佝僂得更厲害,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蒼老和驚悸:“呂…呂警司…”
“社團嘅嘢,我唔理。”呂川的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但係,街麵嘅秩序,我要即刻恢複。我唔理你哋用咩方法,今晚十二點前,我要見到港島所有街道,風平浪靜。仲有打交嘅,仲有燒鋪嘅,我唔理係邊個嘅人,O記嘅槍,就係規矩。見一個,打一個!打到佢哋同地上果個一樣,明唔明?”
“明…明白!呂警司放心!保證今晚十二點前,所有和聯勝嘅兄弟,全部收聲!全部收手!”鄧伯連忙應承,聲音都在發抖。
呂川收回視線,轉頭看向阿樂:“聽說你是下一任坐館候選人?”
阿樂剛想開口就被呂川抬手打斷:“我不管你們的事。”
“坐館,你可以做。”呂川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和聯勝嘅事,按你嘅規矩辦。”他頓了頓,“但記住,你嘅規矩,唔可以踩過我嘅規矩!你嘅手,唔可以伸過界!我睇到嘅地方,就係我呂川嘅地方!我講嘅話,就係天條!”
“明白!絕對明白!多謝呂警司俾機會!”阿樂心中狂跳,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呂川最後掃了一眼噤若寒蟬的串爆、龍根和吹雞,那眼神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們瞬間如墜冰窟。
“以前你們怎麼做事不重要,現在我是O記主管,從今日起港島社團不準搞事!”
“總之,你們搞事搞得我唔開心,我就送你們全家下去賣鹹鴨蛋!”
“所有社團,從現在起...”
“以和為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