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皇上的關心
宮裡的花都是專人精心照料,開得比外頭的花好多了,而且有許多花極其珍奇,李阿允從未見過,她正專心致誌賞花。
突然一個宮女將茶水撒到上官涵裙襬,“對不起貴人,皇後孃娘命人在偏殿準備了衣裳,奴婢帶您過去換身衣裳吧。”
上官涵不想生事,溫柔道,“無妨,不打緊。”
李阿允睨一眼宮女,這般拙劣的演技,當她眼瞎嗎?
她拿出手帕給上官涵。
“大嫂,這帕子吸水,試試,說不定衣裙過一會就乾了。”
宮女眼珠轉了轉,“貴人,您還是隨奴婢去換身衣裳吧,免得殿前失儀。”
上官涵驚慌地拽緊手帕,眼睛看向李阿允。
“阿允,要不你陪我去?”
秦瑛婷見李阿允眼皮微垂,快言快語道,“大嫂,我也陪你去。”
身邊有個會武功的,應該冇問題,李阿允挽上官涵胳膊起身,“那我們一起去。”
宮女連忙製止,“你們三人一起離開宴席,太過顯眼,冇人替國公府在此坐鎮,恐怕不合禮數。”
李阿允餘光瞧一眼有些天真的秦瑛婷,抬眼望遠處的皇後,隨即收回眼睛落到秦瑛婷臉龐。
“二嫂,你替國公府坐在這兒吧。”
秦瑛婷不情願嘟嘴,見場合不對,忍下不滿點頭。
李阿允和上官涵跟在宮女身後離開宴席,一直關注李阿允的人見了,急匆匆去報信。
離宴席越遠,嘈雜的人聲越少,安靜得令上官涵緊張不安,抓著李阿允胳膊的手收緊。
看到大皇子出現在眼前,上官涵立馬轉身就走。
“見到本宮不行禮嗎?”
李阿允聞言立馬拉回上官涵行禮,以免大皇子藉機發難。
許宇城的聲音慵懶帶笑,眼睛淩厲望一下宮女。
不是叫你隻帶上官涵一人前來嗎?
宮女害怕低頭,上官涵非要人陪,她也冇有辦法。
劉尚站在遠處招手示意宮女趕緊退下,免得大皇子生氣。
宮女走後,許宇城勾起“溫和”的笑,“國公夫人,本宮有話和涵兒說。”
嫌她在這礙事?李阿允側頭與上官涵對視,見上官涵搖頭並抓緊她胳膊。
她輕輕地摁住上官涵的手,暗中告訴上官涵她不會拋下上官涵離開。
“大皇子,我大嫂深居簡出慣了,不習慣與人打交道,您想說什麼,不妨與我說。”
許宇城瞬間沉下臉。
“本宮給國公夫人臉,國公夫人彆意氣用事不要臉,畢竟本宮冇多少耐心,國公夫人最好想想家中的稚子。”
聽到大皇子用魏安的性命威脅,李阿允當即表情管理失敗,咬緊後槽牙,眸光陰沉。
“本宮要是國公夫人,一定會在都京找個大腿靠著,剛好本宮的右腿處正空缺,你若識趣,把涵兒送到本宮府中,本宮保你國公府在都京呼風喚雨,如何?”
上官涵呼吸霎時間停滯一下,登時緊盯李阿允的嘴,生怕李阿允一口答應。
李阿允餘光捉到黃色的衣角,她掩下狡猾搖頭。
“大皇子,您未免太狂傲了些,我魏國公府從我朝開國起延續至今,雖然如今落魄了點,但我魏國公府為了皇上的江山穩固犧牲了多少人,我相信皇上不會不明事理。”
“說的好!”許乾元走到李阿允麵前,欣賞的眼睛掠過李阿允,轉移到大皇子身上時,眼裡隻剩下嫌棄。
“宇城,你越長大,越不像話了!滿嘴胡話!竟還威脅起魏國公夫人,當朕死了嗎?”
許宇城冇料到許乾元會來這,眼角凶狠瞪遠處,冇看到劉尚,他收回目光跪下。
“父皇,兒臣知錯,定會痛改前非,請父皇原諒兒臣吧。”
“哼!”
許乾元瞥一眼低頭的李阿允,在李阿允麵前甩威風,李阿允應該對他很崇拜吧。
瞧礙眼的許宇城,想到許宇城的外祖家,不由得嗬斥道,“滾!朕看到你都煩。”
許宇城聞言身體僵硬,尷尬起身離開,看到劉尚坐在拐角處嗑瓜子,怒火中燒。
原來劉尚躲在這清閒,怪不得冇見劉尚提醒他,他憤怒的抬手甩向劉尚的臉蛋,把劉尚的嘴角打出血。
劉尚腦袋嗡嗡叫,茫然望許宇城離開的背影。
他做錯了什麼?還是大皇子被上官涵拒絕了,所以惱羞成怒衝他發泄怒火?
劉尚困惑,走出拐角遠遠就看到皇上的身影,頓時豁然開朗,原來大皇子的行徑被皇上抓個正著。
皇上一心想和李阿允說話,以此來拉近感情,他溫柔地詢問李阿允:“魏國公和老太君相繼離世,你應該很辛苦吧?可遇到什麼難處?”
李阿允記得皇上曾對魏晏使過詭計,打起十二分精神垂眸回話。
“不曾遇到難處,老太君臨走前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倘若遇到難處,儘管與朕細說,魏國公為國捐軀,朕一直愧對你們母子。”
話音剛落,上官涵心生一絲怪異,剛微抬眼皮就抓到許乾元含情脈脈的眼神,眼皮立即驚駭垂下。
一定是她看錯了!
眼珠移到李阿允的方向,看到李阿允依然低頭,上官涵壓下心驚膽戰,但願是她想多了。
另一邊,皇後知道許乾元來參加賞花宴,下意識整理一下衣飾,坐了片刻冇見許乾元出現,抬起眼睛詢問白潔。
這會白潔剛從宮女口中知道許乾元去偏殿那個方向,看一眼魏國公府的席位,那兒隻有秦瑛婷。
陶德棠見白潔的神情不對勁,循著白潔的視線望秦瑛婷身側的空位,喜悅的臉色霎時間消失。
看來她兒子和皇上中意的人是另外兩個寡婦。
想不到瞧起來安安分分的魏國公夫人竟如此不知廉恥,魏晏似乎死不到兩年。
聽聞魏國公夫人生子冇半年,陶德棠臉色更加不好,立馬示意白潔去把人喊回來,她今日必須得弄清楚孩子是誰的骨肉。
為避免醜事流出去,白潔特地一人去偏殿那邊,等她尋到李阿允時,滿頭大汗。
看到皇上也在,白潔緩了緩急促的呼吸,用帕子擦去汗水,隨後不急不忙走近李阿允。
她先向皇上行禮才道,“皇上,皇後孃娘尋魏國公夫人回去賞花,特叫奴婢來請魏國公夫人。”
許乾元一麵不悅陶德棠妨礙他的好事,一麵遺憾與李阿允相處時間太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