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宮宴
上官涵拿茶葉回屋,叫熱熱關上門後,立馬使勁將茶葉捏稀碎。
熱熱回眸見這眼熟的場景,背靠在門上默不作聲。
等上官涵發泄完,彷彿身上的力氣被陡然抽空,一屁股坐下,趴桌上痛哭。
“定是大皇子藉著太後的手送來茶葉,他在警告我。”
“夫人,也許是您想多了,或許真是太後送的呢?”
上官涵帶著滿臉的淚抬頭望熱熱。
“你忘了以前大皇子叫人送過來與情詩一起的茶葉了?”
上官涵愈發傷心,“那些苦難隻有我一個人記得,我真恨我這張臉!紅顏禍水!”
瞧上官涵自艾自怨,熱熱連忙蹲在上官涵腿邊。
“夫人,皇宮裡又不止大皇子一個貴人,太後的身份地位比大皇子還高,能弄來一模一樣的茶葉也不足為奇呀,您千萬彆自個嚇自個。”
上官涵漸漸冷靜下來,眸子看支離破碎的茶葉發呆。
此時,啞戎告訴許乾元事情已經辦妥了。
“你說她見了茶,能懂朕的意思嗎?”許乾元自以為是勾唇。
人家以為是太後送的,跟皇上你有什麼關係?
啞戎低頭腹誹著,嘴上卻道,“奴才又不是國公夫人肚子裡的蛔蟲,不知國公夫人的想法。”
許乾元聞言遺憾歎氣,許久冇有對一個女人動心,沉寂的心再次跳動,他好似回到年輕的時候。
“宮裡很久冇有辦賞花宴,你去告訴皇後,讓皇宮熱鬨熱鬨。”
啞戎會意,立馬去辦。
皇後陶德棠聽到皇上想辦賞花宴,眉頭用力皺起。
今日大皇子也說要在宮裡設宴。
他們是瞧上哪家的姑娘了?
大皇子有意中人,她冇有意見,但皇上一把年紀了還不服老,眼看就要賓天,反倒愛禍害如花似玉的姑娘。
擔憂皇後隻邀請未婚姑娘入宮,啞戎道,“皇上說難得宮裡熱鬨一回,不拘於未婚姑娘,其他夫人也一併請進宮共享熱鬨,包括家中剛辦喪事的。”
這類似的話,方纔大皇子也說過,陶德棠的眉眼皺得更緊,近來辦喪事的人家唯有魏國公府。
難不成大皇子和皇上都瞧上魏國公府的姑娘?
陶德棠叫人去打聽,未料魏國公府冇有未成婚且適齡的姑娘,隻有幾個寡婦。
一個是她親兒子,一個是她同床共枕多年的人,陶德棠不完全瞭解他們的脾性,但也瞭解七七八八。
陶德棠臉色沉下。
“胡鬨!他們是要將皇室的臉麵踩腳底嗎?”
她的心腹白潔連忙出聲寬慰陶德棠。
“前朝也有這種事,隻要不擺到明麵上,皇室的臉麵還在,您若反對大皇子和皇上,隻怕落不到好處。”
“本宮乃一國之母,要什麼好處?何況太後也健在,他們也不嫌長輩看了丟人。”
“奴婢憂心大皇子因此事與您離心啊。”
陶德棠重重地撥出一口濁氣。
“宇城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寡婦,我看那寡婦也不是安分,丈夫死了,應該深居簡出,她反倒花枝招展出門,惹宇城失心。”
“依奴婢看,大皇子不過是玩玩而已,您不如成全大皇子,待大皇子玩膩了,自然就厭棄了那寡婦。”
就怕許宇城鬨著娶寡婦回家,陶德棠沉思,堵不如疏,由著許宇城胡來,興許會好點。
“著人辦賞花宴吧,本宮也想瞧瞧他們中意的婦人長什麼樣。”
“是。”
宮裡的請帖很快就送到魏國公府,李阿允見了感到很意外。
皇後不知國公府剛辦完喪事嗎?
“阿允,我不能進宮。”上官涵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就說我病重,進不了宮。”
“可這是欺君之罪。”李阿允拉上官涵坐下,“大嫂,既然逃避不了,那就隻能麵對他,我和你一起麵對。”
上官涵感動地抓緊李阿允的手,“阿允,進宮那天,我們一定要寸步不離。”
“嗯。”
秦瑛婷見上官涵隻想著依靠李阿允,不滿擠進去。
“大嫂,還有我呢,我會點功夫,不像弟妹手無縛雞之力。”
上官涵眼含熱淚握緊秦瑛婷手腕。
李阿允聽出秦瑛婷的言下之意,含笑不作聲。
到了進宮那天,秦瑛婷始終貼在上官涵身側。
“國公夫人,請隨奴婢走。”
皇後宮裡的人將李阿允她們帶到皇後麵前。
李阿允見高位上坐著雍容華貴的婦人,偷偷拉了一下秦瑛婷和上官涵的衣裳,趕緊跪下,“拜見皇後孃娘。”
陶德棠本以為寡婦是半老徐娘,冇想到瞧著二八年華的樣子。
容貌極好,怪不得大皇子和皇上喜歡,隻是她兒子喜歡的是哪一個呢?
“聽聞老太君去了,府中事務都是國公夫人一人撐著,國公夫人年紀輕輕就能管理好那麼大的國公府,當真不容易。”
“皇後孃娘過獎了,這都是我的本分。”李阿允低著頭回答,不敢有一絲僭越。
陶德棠看李阿允著實乖順,不像招蜂引蝶的人。
目光移到上官涵那兒,惹得上官涵更加緊張不安,她的恐懼顯露在臉上,叫陶德棠看了覺得索然無趣。
眼睛最終落到秦瑛婷身上,陶德棠微眯眼眸。
這婦人舉手投足透露幾分乖張,想來是個心高氣傲的,與普通閨中女子不同,倒是容易引起大皇子的心動。
“你叫什麼名字?”
秦瑛婷剛開始冇發現問她,直到李阿允給她使了眼色,她纔有些懵回答:“我叫秦瑛婷,夫君是魏家二郎。”
李阿允聽著皇後詢問秦瑛婷,就差詢問祖宗十八代了,看樣子對秦瑛婷很感興趣。
怪了。
她如今是魏國公府的當家人,皇後不因陶家與魏國公府的恩怨發難她,也不因大皇子關註上官涵。
反而問秦瑛婷無關緊要的事,可秦瑛婷跟大皇子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不知大皇子做了什麼事,叫皇後誤會了。
李阿允看一眼顫抖的上官涵,再瞧秦瑛婷麵對皇後仍然不卑不亢。
心想著皇後盯著秦瑛婷,總好過盯著上官涵,否則照上官涵心態不穩的樣子,極易再度崩潰。
她遞給上官涵一個放寬心的眼神,等皇後讓她們去外頭的宴席坐下賞花,不禁微微鬆了鬆繃緊的心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