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山這下是徹底服了。
主公這何止是驅虎吞狼,這簡直是把兩頭老虎都當猴耍,還要從他們身上扒下一層皮來!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李劍山領命,眼中充滿了對自家主公的狂熱崇拜。
打發走了李劍山,慶修又看向了二虎。
“二虎!”
“在!”
“你傳我的命令給李泰,讓他立刻上奏殿下,就說西域形勢複雜,匪患猖獗,一個叫什麼聖火教的恐怖組織嚴重威脅絲綢之路的安全。為了保障大唐的商業利益跟國家安全……”
慶修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我們發改部建議,對所有途經絲綢之路的西域胡商,增收一層商路安全維護稅!特彆是那些羅馬來的商人,稅率必須給我加倍!”
“噗!”
旁邊剛給自己倒了杯水的二虎,聽到這話,嘴裡的水當場就噴了出來。
增收……安全維護稅?
還點名要給羅馬人加倍?
國公爺,您這心也太黑了吧!
這不就是明擺著告訴羅馬人,我知道是你們在背後搞鬼,現在老子要報複你們,你們還得乖乖給我送錢!
二虎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就覺得渾身舒坦。
“國公爺,您這招……也太損了!”二虎抹了把嘴,嘿嘿直笑。
“損嗎?”慶修挑了挑眉,“我這是陽謀!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是我乾的,但他們一個屁都不敢放!”
“他們要是敢反對,就等於承認了自己跟聖火教有勾結。到時候,就不是交稅那麼簡單了。”
“這是他們自己惹出來的麻煩,這筆錢,他們不給也得給!我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慶修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劈啪響。
這筆“安全稅”,收上來之後,正好可以名正言順投入到西域鐵路的建設中去。
用羅馬人的錢,修一條能把大唐的軍隊在三天之內運到他們家門口的鐵路。
還有比這更爽的事情嗎?
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明白了!俺這就去找魏王殿下!”二虎興奮的一拍大腿,轉身就跑了出去,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些羅馬商人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了。
……
第二天,早朝。
當魏王李泰將慶修連夜炮製出來的,關於聖火教威脅論以及增收“商路安全稅”的奏摺,呈送到李二麵前時。
整個太極殿,先是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文官集團的不少人,又想站出來說什麼“有違邦交禮儀”、“與萬國來朝之國策不符”之類的屁話。
但還冇等他們開口,李二的反應就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砰!”
李二一巴掌狠狠拍在龍椅上,直接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滔天的怒火。
“好!好一個羅馬帝國!好一個聖火教!”
“吃著我大唐的飯,還想砸我大唐的鍋!真當朕是泥捏的嗎?!”
李二的怒吼聲在大殿中迴盪。
他先是被聖火教襲擊商隊的行為激怒,緊接著在看到慶修那個“增收安全稅”的建議時,心裡的怒火瞬間就變成了狂喜。
好小子!
還是慶修這小子對朕的胃口!
朕早就看那幫金髮碧眼的羅馬佬不順眼了,天天在長安城裡人五人六的,賺走我大唐成堆的金銀。
現在,是時候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了!
“傳朕旨意!”李二環視群臣,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喝道。
“即日起,凡經由我大唐絲綢之路的商隊,一律加收三成的商路安全維護稅!此稅款,專項用於加強西域駐軍,保障商路安全!”
“至於羅馬商隊……”李二的嘴角露出一抹跟慶修如出一轍的冷笑。
“稅率,翻倍!定為六成!”
“陛下聖明!!”
程咬金、尉遲恭等一眾武將,第一個站出來高呼。
他們纔不管什麼邦交禮儀,隻要能讓大唐占便宜,能讓敵人吃癟,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李二的這道聖旨,簡直說到了他們的心坎裡。
而那些原本還想反對的文官,看到李二這副盛怒的樣子,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又是慶修那個扒皮在背後搞的鬼。
可偏偏,這事的由頭,是羅馬人自己惹出來的。
於情於理,大唐增兵收稅,都占著一個“理”字。
他們就算想反對,也找不到任何著力點。
隻能眼睜睜看著慶修這個“慶扒皮”,用一紙陽謀,光明正大開始敲詐勒索。
聖旨一出,整個長安城的胡商圈子,瞬間就炸了鍋。
大部分的胡商,雖然對這憑空多出來的三成稅款感到肉疼,但也捏著鼻子認了。
畢竟,慶國公說的也對,絲綢之路上的匪患確實是個大問題。
朝廷願意增兵保障安全,他們多交點保護費,也算是花錢買個心安。
可羅馬跟波斯的商人,直接就瘋了。
六成!
這他孃的哪裡是交稅,這分明就是搶劫啊!
他們的貨物,本來利潤就高,但除去成本跟各種關卡稅收,到手也就那麼回事。
現在憑空多出六成的稅,他們還賺個屁?不虧死就不錯了!
當天下午,羅馬駐大唐的使臣,就帶著一大幫商人,氣勢洶洶衝到了鴻臚寺,要求麵見大唐皇帝,抗議這種不公平的歧視性政策。
然而,接待他們的鴻臚寺卿,隻是慢悠悠喝著茶,甩給了他們一句話。
“抗議?可以啊。不過在抗議之前,你們是不是該先跟我們解釋一下,盤踞在西域的那個聖火教,跟你們羅馬帝國,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們有確鑿的證據表明,襲擊我們大唐商隊的匪徒,使用的火槍,其技術來源,就是你們羅馬!”
鴻臚寺卿這話一出,羅馬使臣當場就懵了。
他張著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完了!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大唐不僅知道了聖火教的存在,還查到了羅馬在背後支援他們!
這下,彆說抗議了,他們不被大唐當成敵國直接宣戰,都算是祖上燒高香了。
“怎……怎麼會……我們……”羅馬使臣語無倫次,冷汗順著額頭就流了下來。
“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鴻臚寺卿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冰冷,“大唐,愛好和平,但從不畏懼戰爭。如果你們非要與我大唐為敵,那我們,隨時奉陪。”
“至於這稅,你們愛交不交。不交,就立刻滾出大唐境內,從此以後,我大唐的絲綢、瓷器、茶葉,你們一兩也彆想買到!”
這番話徹底擊垮了羅馬使臣的心理防線。
他知道,這次的虧,他們是吃定了。
而且還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他失魂落魄帶著一群同樣麵如死灰的商人,離開了鴻臚寺。
第二天,在大唐中央銀行的門口,負責征收商稅的稅務司,門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無數的胡商,拿著成箱的寶鈔或者金銀,前來繳納那筆“商路安全維護稅”。
而隊伍中,那幾個垂頭喪氣,一臉死了爹孃表情的金髮碧眼的羅馬商人,顯得格外紮眼。
不遠處的茶樓二樓。
慶修跟李泰,正悠哉悠哉喝著茶,看著樓下那熱鬨的景象。
“老師,您這招……真是絕了!”
李泰看著那些剛剛還在趾高氣揚,此刻卻如同鬥敗的公雞一般,排著隊乖乖繳納六成重稅的羅馬商人,心裡簡直說不出的痛快。
他現在對自家老師的敬佩,已經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什麼叫陽謀?
這就叫陽謀!
我明擺著就是要敲詐你,就是要用你的錢來壯大我自己,你還偏偏一個屁都放不出來,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這種感覺,簡直比真刀真槍在戰場上砍翻他們還要爽!
“這才哪到哪。”
慶修呷了一口茶,淡淡瞥了一眼樓下那些垂頭喪氣的紅毛鬼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跟他們玩,你得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李泰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湊了過來。
“實力,纔是一切交往的前提。”慶修放下茶杯,眼神變得深邃。
“當你的拳頭足夠硬,你的刀足夠鋒利的時候,你說的每一句話,哪怕是放個屁,在彆人聽來都是真理。反之,你就算把仁義道德說出花來,彆人也隻會當你是軟弱可欺。”
“羅馬人現在就像一條被拔了牙的毒蛇,他們雖然還想咬人,但已經冇了那個能力。所以他們隻能忍著,受著。”
“不過……”慶修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以我對這幫傢夥的瞭解,他們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這口氣,他們咽不下去。”
“老師的意思是,他們還會有後招?”李泰心中一凜。
“那是自然。”慶修冷笑,“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主動找上門來的。到時候,纔是一場真正的好戲。”
李泰似懂非懂點了點頭,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在他看來,這事已經塵埃落定,大唐大獲全勝,羅馬人賠了夫人又折兵,還能有什麼後招?
然而,事實證明,慶修的預判精準的可怕。
僅僅過了兩天。
鴻臚寺那邊就傳來了訊息。
羅馬帝國駐大唐的全權特使安東尼,正式向鴻臚寺遞交了國書,請求能跟慶國公,進行一次“友好”的會晤。
訊息傳到慶修這裡的時候,他正在後花園裡,悠閒教著上官婉兒打麻將。
“友好會晤?”
慶修摸起一張牌,看都冇看,隨手就打了出去。
“杠!”
“胡了!”
上官婉兒跟蘇小純幾女興奮推倒了麵前的牌。
“夫君,你又放炮了!給錢給錢!”
慶修無奈從懷裡掏出一張寶鈔,在幾個老婆得意洋洋的目光中,他轉頭看向前來報信的二虎。
“告訴鴻臚寺,就說明天下午,我在慶豐樓設宴,請他過來喝茶。”
“是,國公爺。”二虎領命而去。
“夫君,這羅馬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前幾天還氣勢洶洶要抗議,怎麼今天就變臉了?”蘇小純一邊收錢,一邊好奇問道。
“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唄。”慶修伸了個懶腰,“估計是看硬的不行,準備來軟的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倒要看看,他們又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
第二天,下午。
慶豐樓最頂層的雅間內。
慶修獨自一人坐在窗邊,品著新出的西湖龍井。
李泰跟上官婉兒則作為陪同,坐在他的下首。
很快,雅間的門被敲響。
鴻臚寺卿領著一個金髮碧眼的羅馬人,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羅馬特使,安東尼。
隻是此刻的安東尼,與前幾日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絲綢長袍,臉上堆滿了謙卑甚至可以說是諂媚的笑容,躬著身子,碎步挪了進來。
那姿態,活像一個來朝見天子的小國使臣。
“尊……尊敬的慶國公大人!”
一進門,安東尼就對著慶修,行了一個極其彆扭的漢家拱手禮。
他那生硬的漢話,聽的李泰差點冇笑出聲。
“安東尼先生,不必多禮,請坐。”慶修淡淡說道,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謝國公爺賜座!”
安東尼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在慶修對麵的位置上坐下,隻敢坐半個屁股。
鴻臚寺卿識趣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雅間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慶修依舊自顧自喝著茶,彷彿當安東尼是空氣。
安東尼被晾在那裡,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這是慶修在給他下馬威。
他這次來,是帶著羅馬皇帝的密令來的。
皇帝陛下對於這次在西域的失利以及被大唐敲詐勒索,感到無比的憤怒。
但他更清楚,現在還遠不是跟大唐撕破臉的時候。
大唐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特彆是在見識了慶修那層出不窮的恐怖手段之後,羅馬的元老院一致認為,在冇有找到剋製大唐的辦法之前,必須暫時保持戰略上的和平。
所以,安東尼這次的任務,不是來談判,更不是來抗議。
而是來……示好。
一種帶著刀的示好。
“咳咳……”
最終,還是安東尼先頂不住這壓抑的氣氛,他清了清嗓子,主動開了口。
“尊敬的國公爺,我這次冒昧前來,是代表羅馬帝國,代表我們偉大的皇帝陛下,向您,向偉大的大唐帝國,致以最誠摯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