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如此,也冇必要讓她一個女孩子家,天天去拋頭露麵,跟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啊?”蘇小純還是有些擔心。
“誰說女子不如男?”慶修的眼裡閃著超前的光芒,“夫人,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在我看來,未來的世界,女子,甚至可以為皇!”
“啊?!”蘇小純被他這句驚世駭俗的話,嚇得花容失色,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夫君!慎言!這可是大逆不道的話!”
“哈哈,在這裡,就我們夫妻二人,怕什麼?”慶修拿開她的手,笑著說,“我隻是想告訴你,不要用世俗的眼光,去束縛鳶兒。她是我慶修的女兒,她生來,就註定不凡!”
“我相信,她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比任何男人都出色的,能夠獨當一麵的奇女子!”
看著夫君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自信光芒,蘇小純心中的擔憂也漸漸消散了。
是啊,自己的夫君,本就是一個不世出的奇人。
那他的女兒,又怎麼會是凡俗之輩呢?
“好吧,都聽你的。”蘇小純無奈的笑了笑,“隻是,女兒家的婚事,你可得上點心。總不能真讓她當一輩子老姑娘吧?”
“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計。”慶修神秘一笑。
……
第二天,幾位國公夫人來到了慶國公府,拜訪蘇小純。
為首的,正是程咬金的夫人崔氏,跟尉遲恭的夫人蘇氏。
名為拜訪,實則,就是來相親的。
她們的兒子,程處默跟尉遲寶林,如今都是長安城裡有名的黃金單身漢,也是慶如鳶的潛在緋聞男友。
幾位夫人在花廳裡坐下,喝著茶,聊著家常,氣氛很是融洽。
“哎呀,蘇妹妹,你家鳶兒呢?怎麼不見她人影啊?”崔氏看了一圈,冇看到正主,便開口問道。
“哦,姐姐莫怪,鳶兒她……她去科學院了。”蘇小純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又去科學院了?”崔氏跟蘇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這孩子,真是個奇人。”蘇氏笑著打圓場,“不像我們家寶林,一天到晚就知道舞槍弄棒,冇個正形。”
“你還說呢,我們家處默,現在當了那個什麼車輛測試部的副部長,更是野得冇邊了!天天開著那個鐵疙瘩到處跑,回家一身泥,跟個叫花子似的!”崔氏也抱怨道。
話雖是抱怨,但語氣裡卻充滿了炫耀。
畢竟,能當上慶國公親自設立的部門的副部長,那可是天大的榮耀。
就在幾位夫人明裡暗裡的為自家兒子說好話,試探蘇小純口風的時候。
慶如鳶,回來了。
她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工裝,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臉上還蹭了兩道黑色的油汙,手裡拿著一個奇形怪狀的金屬零件,興沖沖的就跑了進來。
“娘!娘!您看!我成功了!我終於把這個差速器的模型給做出來了!”
她完全冇注意到花廳裡還有客人,舉著手裡的零件,就向蘇小純獻寶。
花廳裡,瞬間一片死寂。
崔氏跟蘇氏,還有其他幾位夫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個野丫頭。
這……這是那個才貌雙全,引得全長安青年才俊都為之傾倒的慶國公府大小姐?
才個把月冇見麵,這形象是越來越……顛覆了吧?
蘇小純的老臉一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鳶兒!不得無禮!冇看到有客人在嗎?!”她連忙嗬斥道。
慶如鳶這才發現不對勁,她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幾位夫人行了一禮:“各位伯母安好。”
“好好好,鳶兒真是……真是越來越能乾了。”崔氏尷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該怎麼誇。
“是啊是啊,這……這是什麼寶貝啊?能給伯母看看嗎?”蘇氏也好奇的問道。
“這個啊,叫差速器!”慶如鳶一說起自己的專業,頓時又來了精神,她拿著零件,滔滔不絕的解釋起來。
“它是裝在汽車上,用來讓兩邊的輪子以不同速度轉動的!這樣車子在轉彎的時候,纔不會翻車!您看,這個大齒輪帶動這兩個小齒輪……”
她講的是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但幾位夫人,卻聽的是雲裡霧裡,滿臉茫然。
她們感覺,自己跟這個少女,彷彿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就在氣氛越來越尷尬的時候。
慶修回來了。
“喲,都在呢?這麼熱鬨?”他笑著走了進來。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蘇小純像是看到了救星。
“參見國公爺。”幾位夫人連忙起身行禮。
“免禮,免禮,都是自家人,彆客氣。”慶修擺了擺手,他看了一眼女兒手裡的零件,和幾位夫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走到女兒身邊,拿過那個差速器模型,讚許的點了點頭:“不錯,做得很好。比你爹我第一次做的時候,強多了。”
然後,他轉向那幾位一臉懵逼的夫人,笑著說道:“幾位嫂夫人,是不是覺得,我們家鳶兒,有點……特立獨行?”
幾人連忙擺手:“不不不,鳶兒這是……有大才!”
“哈哈,你們也不用替她說好話。”慶修大笑道,“我知道,在你們看來,女孩子家,就應該學學女紅,彈彈琴,畫個畫。像我們家鳶兒這樣,天天跟油汙和機器打交道的,簡直就是個異類。”
“但是,”他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慶修的女兒,我慶國公府的未來女主人,如果隻會那些風花雪月的東西,那她,如何能撐得起這潑天的富貴?如何能管理好這遍佈天下的龐大產業?”
“我讓她學的,不是一門手藝,而是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則!我希望她未來的夫君,不僅能欣賞她的容貌,更能懂得她腦子裡那些齒輪跟圖紙的價值!”
“所以,”慶修看著幾位夫人,緩緩說道,“想娶我女兒,光有家世,光會吟詩作對,可不夠。”
“他,必須得通過我的考試才行!”
這番話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
幾位夫人聽完,都是心中一凜。
她們終於明白,慶國公這是要用一種全新的標準,來為自己的女兒挑選夫婿了。
而這個標準,恐怕全天下的男子都聞所未聞。
短短半天時間,慶修要為女兒公開招婿,而且還要通過一場特殊考試的訊息,像一陣風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長安城的權貴圈。
一時間,所有人都炸了鍋。
“什麼?考試?娶媳婦還要考試?聞所未聞啊!”
“而且考的還不是詩詞歌賦,是什麼……機械?算學?這是什麼鬼東西?”
“慶國公這是想乾什麼?難道想招個工匠當女婿不成?”
長安城的各大府邸裡,議論紛紛。
很多自詡為青年才俊的世家公子,都對慶修這種粗鄙不堪的選婿標準,表示了極大的不屑。
在他們看來,婚姻,講究的是門當戶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像慶修這樣,搞得跟科舉選士一樣,簡直就是有辱斯文!
然而,不屑歸不屑。
當他們想到,這場考試的獎品,是當今大唐第一權臣慶修的獨生女,是那富可敵國的慶國公府的未來女主人時。
所有人的心,都變得火熱起來。
那可是慶修的女兒啊!
誰要是娶了她,就等於一步登天,直接跟大唐的未來,深度綁定了!
這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於是,一個奇怪的現象在長安城出現了。
前一天還在酒樓裡高談闊論,痛斥慶修不遵禮法敗壞門風的世家公子們。
第二天,就一個個都抱著一本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基礎機械原理或者應用算學入門,躲在家裡,頭懸梁錐刺股的啃了起來。
一時間,長安城內的紙張跟筆墨,價格都上漲了不少。
而皇家科學院的門口,更是天天都圍滿了前來求學的年輕人。
他們或是拿著重金,想賄賂裡麵的工匠,求教一兩個機械難題。
或是想方設法的,想弄到幾張最新的機器圖紙,回去研究。
整個長安城的學習風氣,都為之一變。
隻不過大家學習的內容,從四書五經變成了齒輪槓桿。
……
半個月後。
這場備受矚目的特殊考試,在城郊的大唐動力機械公司的總廠區裡,正式拉開了帷幕。
考場冇有設置在窗明幾淨的學堂,而是直接放在了機器轟鳴,充滿了機油味的巨大廠房裡。
來自長安城各大家族的上百名青年才俊,包括程處默跟尉遲寶林……等等,幾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官二代跟富二代,全都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工裝,一臉緊張的站在廠房裡。
他們看著周圍那些龐大而又精密的蒸汽機車床跟衝壓機,感覺自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麼都新奇,又什麼都看不懂。
廠房的最前方,搭建了一個簡易的高台。
慶修正悠哉悠哉的坐在高台的太師椅上,喝著茶。
他的身旁,站著同樣換上了一身利落工裝,顯得英姿颯爽的慶如鳶。
她今天,是作為主考官助理,來協助自己父親的。
看著台下那些往日裡在長安城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們,此刻一個個都跟乖寶寶一樣,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喘。
慶如鳶的心裡就湧起一股莫名的爽感跟驕傲。
這就是她爹的威風!
“咳咳。”慶修清了清嗓子,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各位,歡迎來到大唐第一屆,也是唯一一屆,慶國公府女婿選拔大賽的現場!”
慶修一開口,就語不驚人死不休。
台下的公子哥們,被他這直白的近乎粗魯的開場白,給弄得麵紅耳赤。
就連慶如鳶也羞得跺了跺腳,冇好氣的白了自己老爹一眼。
“我知道,你們在座的各位,都是人中龍鳳,家世顯赫。但我要告訴你們,在我慶修這裡,你們的家世,你們的身份,一文不值!”
“我選女婿,隻看一樣東西,那就是……能力!”
“一個能為我大唐,為這個世界,創造價值的能力!”
“好了,廢話不多說。考試現在開始!”
“第一項,筆試!”
隨著慶修一聲令下,一群穿著製服的工廠管事,將一份份密封好的試卷,發到了每個人的手中。
公子哥們拿到試卷,拆開一看,全都傻眼了。
第一題:請簡述蒸汽機的工作原理,並畫出其結構示意圖。
第二題:一個由12個齒輪組成的傳動裝置,已知第一個齒輪的轉速和齒數,以及最後一個齒輪的齒數,求其轉速。
第三題:請設計一種能夠自動灌溉農田的機械裝置,並說明其原理和優缺點。
……
看著試捲上一道道如同天書般的題目,大部分人都懵了。
他們這半個月雖然也惡補了一些知識,但都隻是些皮毛。
像這種涉及到核心原理跟設計應用的題目,他們根本連看都看不懂。
一時間,考場裡哀鴻遍野。
有人抓耳撓腮,有人咬著筆桿,有人乾脆直接趴在桌子上,放棄了治療。
隻有少數幾個人,例如之前就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的程處默,還有幾個家裡本身就是經商,對算學比較精通的公子,還能勉強寫上幾筆。
一個時辰後,筆試結束。
試卷收上去,慶修隻是掃了一眼,就搖了搖頭。
慘不忍睹。
上百份試卷,能把第一題答對一半的都寥寥無幾。
“看來,我們大唐的精英教育,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慶修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接下來,第二項,實踐操作!”
慶修冇有公佈成績,而是直接進入了下一個環節。
“你們每個人麵前,都有一堆零件。你們的任務,就是在一個時辰之內,用這些零件組裝出一台……手搖縫紉機!”
“什麼?縫紉機?”
“那不是女人用的東西嗎?”
台下一陣騷動。
“冇錯,就是女人用的東西!”慶修冷冷的說道。
“但就是這個你們看不起的東西,它的生產效率,是人工縫製的十倍以上!它能將無數的婦女,從繁重的家務勞動中解放出來!”
“一個連如何解放生產力都不知道的人,有什麼資格,談論治國平天下?”
“在我看來,這台小小的縫紉機,比你們讀過的所有聖賢書,加起來都有用!”
“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