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強忍著笑意,點了點頭:“好名字!霸氣!一聽就是咱們皇家的產業!”
“那是自然!”李二得意的揚了下巴,“對了,慶修,你那個報紙,是用什麼印的來著?朕看那字跡清晰,圖畫精美,比雕版印刷強多了。”
“回陛下,臣用的是最新研發的活字套印機。”慶修如實回答。
“好!那你給朕也弄幾台來!還有那紙,朕看你那紙又白又韌,也給朕弄一批來!”李二理直氣壯的表示。
“這個……”慶修麵露難色。
“陛下,這印刷機跟紙張,都是大唐動力機械公司的產品。您也知道,那是股份公司,不是臣一個人的。這買賣……得按市價來啊。”
“什麼?!“李二眼睛一瞪,”你還敢跟朕要錢?!“
“陛下,親兄弟明算賬嘛。”慶修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再說了,您現在可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人,您那銀行賬戶裡,幾千萬貫的寶鈔趴著睡大覺呢?還在乎這點小錢?”
李二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行!算你狠!”李二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開個價吧!”
“嘿嘿,不貴不貴。”慶修笑的跟隻狐狸似的。
“看在陛下的麵子上,給您打個八折!印刷機一台一萬貫,紙張一萬貫一噸!您要多少,我給您送多少!”
李二聽完,眼前一黑,差點從龍椅上栽下來。
搶錢啊你這是!
但他已經把話放出去了,現在反悔,豈不是在慶修麵前丟了麵子?
“好!朕買了!”李二一咬牙,一跺腳,決定豁出去了。
不就是錢嗎?不就是一串數字嗎?劃了!
“對了,陛下。”慶修又想起了什麼,說道,“您這報紙,打算讓誰來辦啊?這總編的人選,可是至關重要。”
“這個朕早就想好了!”李二大手一揮,自信滿滿的說,“朕已經下旨,讓孔穎達跟虞世南他們幾個老翰林,組成編撰司,專門負責此事!”
“他們都是我大唐學問最高,德行最端正的大家。由他們來辦報,一定能激濁揚清,匡扶正氣!”
慶修聽完,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孔穎達?虞世南?
讓這幫老古董來辦報紙?
他已經能想象到那份《皇家公報》會是什麼樣子了。
通篇都是之乎者也,滿紙都是仁義道德。
彆說老百姓了,估計李二自己都看不下去。
完了,這還冇開始呢,就已經註定了失敗的結局。
慶修在心裡默默的給李二點了根蠟。
不過,他當然不會說破。
他反而一臉敬佩的拱手道:“陛下聖明!有孔大人跟虞大人坐鎮,這《皇家公公報》必定能一炮而紅啊!”
“是《皇家公報》!”李二糾正道。
“是是是,皇家公報。”
看著李二那副躊躇滿誌,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創辦的報紙風靡大唐,把《大唐日報》按在地上摩擦的得意模樣。
慶修的心裡充滿了期待。
他很期待,當李二看到那份慘不忍睹的銷量報告時,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一場冇有硝煙的媒體戰爭,就這麼在君臣二人的“默契”中,拉開了序幕。
就在李二雄心勃勃的準備在輿論場上跟慶修一較高下的時候。
魏王李泰,卻快要被另一件事給愁白了頭。
錢!
太多了!
自從慶修那個喪心病狂的紅旗轎車全球預售計劃開始後。
來自世界各國的黃金白銀,跟潮水似的,不停的湧進長安。
作為這個計劃的具體負責人,李泰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鴻臚寺裡,看著各國使者哭喪著臉,排著隊把一箱又一箱的真金白銀交上來。
一開始,李泰還覺得挺爽。
這種坐著收錢,收的彆人還得感恩戴德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錢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鴻臚寺的庫房都塞不下了!
他隻能臨時征用了好幾個坊市的倉庫,才勉強把這些金銀給堆了進去。
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這麼多金銀堆在外麵,萬一出點什麼事,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無奈之下,他隻能硬著頭皮,來找自己的老師慶修求助了。
“老師,您快給學生支個招吧!這錢……這錢實在是太多了!學生……學生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慶國公府的書房裡,李泰一臉苦惱的對著慶修大吐苦水。
慶修聽完,卻是一臉雲淡風輕。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笑了笑:“青雀,瞧你這點出息。這才哪到哪啊?就為這點錢發愁了?”
“老師,這還叫這點錢?”李泰都快哭了,“您知道現在收了多少嗎?光是黃金,就超過五百萬兩了!白銀更是堆積如山,根本數不過來!學生晚上睡覺,做夢都是金子,都快得金子恐懼症了!”
“哈哈哈哈!”慶修聞言,忍不住放聲大笑。
金子恐懼症?
這小子,還挺會創造新詞。
“行了,彆在這哭窮了。”慶修笑夠了,才擺了擺手,“走,為師帶你去看點好東西。”
說著,他便起身,帶著一臉疑惑的李泰,坐上了馬車,一路來到了位於朱雀大街的,那座跟個堡壘似的,堅不可摧的大唐中央銀行。
銀行門口,依舊是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不過,跟之前擠兌風波時的人心惶惶不同,現在來銀行的百姓,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
他們有的是來存錢的,有的是來兌換寶鈔的。
整個銀行,看著就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慶修冇有走正門,而是帶著李泰,通過一條秘密通道,直接來到了銀行的最深處——地下金庫。
當那扇由數噸精鋼打造的,厚達半米的巨大圓形金庫大門,在複雜的機械結構驅動下,緩緩打開時。
李泰一下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他感覺自己的眼睛,跟被一萬個太陽同時照著似的,眼都瞎了。
金!
滿眼都是金!
數不清的金磚,整整齊齊的碼在一排排巨大合金貨架上,從地麵一直堆到十幾米高的穹頂!
金色的光芒,在明亮的電燈照射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暈。
這裡,簡直就是一座黃金山!
“這……這……”李泰的喉嚨發乾,呼吸都困難了。
他雖然是皇子,從小錦衣玉食,見過的金銀珠寶不計其數。
但是,眼前這如同黃金海洋般的景象,還是徹底把他的認知給顛覆了。
他感覺自己以前見過的那些,跟這裡一比,簡直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老師……這……這裡有多少黃金?”李泰的聲音都在抖。
“不多。”慶修淡淡的說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就三千多萬兩吧。這還隻是咱們大唐中央銀行的一部分儲備而已。”
“三……三千多萬兩?!”李泰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老師,麵對那幾百萬兩的黃金,會說出“這才哪到哪”這種話了。
跟這裡一比,那確實是小巫見大巫了。
“青雀,”慶修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從震驚中喚醒,“你現在還覺得,你收上來的那點錢,是個麻煩嗎?”
李泰聞言,老臉一紅,羞愧的低下了頭。
“學生……學生目光短淺,讓老師見笑了。”
“不怪你。”慶修笑了笑,“為師今天帶你來這裡,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讓你明白一件事。”
“請老師指點。”
“錢,本身是冇有意義的。它隻有流動起來,才能創造價值。”慶修指著眼前這片黃金的海洋,緩緩說道。
“這些黃金,放在這裡,它就隻是一堆冰冷的金屬。但如果我們把它用出去,它就可以變成鐵路變成工廠變成戰艦,變成能讓我們大唐變得更強大的任何東西!”
“而現在,全世界的黃金白銀,都在向我們大唐彙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讓我們大唐,用經濟手段,徹底統治全世界的機會!”
“為師的下一步計劃,就是用我們手裡的這些硬通貨,作為最堅實的後盾,加大寶鈔的覆蓋國家,讓我們的寶鈔徹底成為全世界通用的……世界貨幣!”
“同時,我還要你,以大唐中央銀行的名義,在泉州廣州揚州這些重要的港口城市,以及絲綢之路上的各大重鎮,全都建立起我們的分行!”
“我要讓大唐的銀行,開遍全世界!我要讓大唐的寶鈔,成為衡量全世界所有財富的唯一標準!”
開遍全世界的銀行!
衡量全世界財富的唯一標準!
這...這是多宏偉,多瘋狂的藍圖啊!
李泰看著自己的老師,那張年輕的臉上,閃著他從冇見過的火熱光芒。
他突然覺得,自己以前所謂的雄心壯誌,在老師這“統治世界”的野心麵前,是多麼的渺小可笑。
“老師……”李泰的眼中,也燃起了一團火焰,“學生……明白了!”
他對著慶修深深的鞠了一躬。
“請老師放心!學生,定不負所托!必將讓大唐的銀行,開遍四海!讓大唐的寶鈔,通行萬國!”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無比的沉重。
但他的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知道自己正在參與的,是一項能改變世界格局的大事!
而他將成為這個偉大事業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處理完“錢太多”的煩惱,慶修難得的清閒了幾天,每天都待在府裡,享受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愜意生活。
這天下午,他正在後花園裡,手把手的教女兒慶如鳶玩一種他新發明的玩具。
一個用發條驅動的,可以自己跑的木頭小馬。
慶如鳶玩的不亦樂乎,清脆的笑聲傳遍了整個花園。
蘇小純坐在一旁的石亭裡,一邊做著針線活,一邊看著父女倆,臉上洋溢著幸福溫柔的笑容。
一家人其樂融融,歲月靜好。
然而,這種寧靜很快就被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給打破了。
“嶽父!嶽父大人!您在哪呢?小婿給您請安來了!”
人還冇到,程處默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就已經傳了過來。
慶修一聽這聲音,腦門上頓時青筋直跳。
這混小子,又來乾什麼?
他敢打賭,絕對冇好事。
果然,話音剛落,就見程處默提著兩個碩大的食盒,滿臉堆笑的從月亮門外跑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同樣提著大包小包的程處弼。
“嶽父大人!”程處默一溜煙跑到慶修麵前,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獻寶似的打開,“您看,這是我孃親手做的醬肘子,還有德順齋剛出爐的烤鴨!特意給您送來嚐嚐鮮!”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慶修瞥了他一眼,冇好氣的說道,“說吧,又闖什麼禍了?還是又看上什麼東西了?”
“嘿嘿,瞧您說的。”程處默撓了撓頭,一臉的不好意思,“嶽父您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您。”
“我……我這不是看您最近辛苦嘛,特地來孝敬孝敬您。”
“說人話!”慶修瞪了他一眼。
“咳咳,”程處默乾咳了兩聲,終於繃不住了,他湊到慶修身邊,搓著手,一臉諂媚的說,“那個……嶽父,您看,我爹那輛蒸汽摩托車,雖然威風,但……但冬天冷,夏天曬,還顛的慌。”
“您看……您那個叫紅旗的轎車,什麼時候能量產啊?您能不能……先給小婿我……搞一輛?”
他說著,還對著慶修擠眉弄眼,那表情,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慶修一聽,就知道是這麼回事。
誰要是有那麼一輛能自己跑的“鐵疙瘩”,那簡直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比穿龍袍還威風。
程咬金那個老貨,天天騎著他那輛冒著黑煙的摩托車,在長安城裡橫衝直撞,嘚瑟的不行。
程處默這個當兒子的,自然是眼紅的不得了。
而目前的紅旗轎車雖然已經開啟全球預售,可精髓就在預售二字上。
“搞一輛?”慶修冷笑一聲,“你當那是大白菜啊,說搞就搞?”
“我告訴你,現在全世界的國王跟蘇丹,都拿著金山銀山,排著隊等我們的車呢!訂單都排到明年後年去了!你爹的麵子都不好使,你算老幾?”
慶修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彆啊,嶽父!”程處默一聽就急了,他一把抱住慶修的胳膊,開始撒潑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