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有錢,慶修有技術,飛艇原理與熱氣球類似,的確不是難事。
李二哈哈大笑,越說越滿意:“對!戰後開發!朕聽你的!”
“走,今天朕高興,咱們去慶國公府,你給朕弄那個什麼火鍋,咱們痛痛快快喝一場!”
慶修心裡一驚,又要去我家蹭飯?
後世學來的那些美味佳肴,看來以後還是得少顯擺。
要不然,自己這家都快變成食堂了,時不時就有人過來聚餐。
但他嘴上隻能笑著說:“陛下請,臣這就讓人去準備。”
一幫人浩浩蕩蕩的往慶國公府走。
慶修走在後麵,看著李二那興奮的背影,心裡卻在想:錢有了,兵有了,武器也有了。
接下來,就看東瀛那幫傻子,什麼時候開始表演自爆了。
慶國公府的後花園裡,火鍋冒著騰騰的熱氣。
李二這會兒一點皇帝架子都冇有,挽著袖子,在那兒跟程咬金搶毛肚。
“老程,你給朕留點!那是朕剛下進去的!”李二瞪著眼睛。
程咬金嘴裡塞得滿滿噹噹,含糊不清的說。
“陛下,這打仗講究個快準狠,吃毛肚也一樣。您手慢了可不能怪臣。”
慶修坐在一邊,慢悠悠的喝著小酒。
他看著這幫大唐最頂尖的權力人物在自己家院子裡胡吃海塞,心裡覺得挺有意思。
李泰坐在慶修旁邊,正忙著給慶修倒酒。
他現在對慶修那是打心底裡佩服,一千萬貫啊,說弄就弄回來了。
“老師,金公主剛纔派人來信,說她想單獨見您一麵。”李泰壓低聲音說。
慶修挑了挑眉:“又見?這女人,複仇的心思還真是重。”
李二耳朵尖,轉過頭問:“什麼金公主?新羅那個小丫頭?”
慶修點頭說:“是,陛下。她想跟著大軍一起出發。”
“臣覺得,這也是個機會。讓她親眼看看大唐的國威,以後她回新羅當了女王,纔會更聽話。”
李二嚼著毛肚,想了想說。
“行。這事兒你看著辦。不過慶修,朕提醒你,這女人野心不小。”
“新羅雖然是個小地方,但要是讓她玩出花來,以後也是個麻煩。”
慶修笑了笑:“陛下放心。臣在她身上下了不少鉤子。”
“隻要大唐一直強大,她就隻能是大唐最忠實的盟友。”
“再說了,新羅那地方,以後還得靠咱們的鐵路和商會拉扯呢。她離了咱們,一天都過不下去。”
吃完飯,李二帶著一幫酒足飯飽的武將回宮了。
慶修把李泰也打發走了,這纔來到偏廳。
金德曼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唐最流行的淡紫色長裙,長髮披肩,看起來少了點殺氣,多了幾分柔情。
“德曼參見國公爺。”金德曼站起身,盈盈一拜。
慶修坐下,看著她說:“公主,這麼晚了找我,不會又是為了道謝吧?”
金德曼抬起頭,眼神裡是股子從未有過的堅定。
“國公爺,德曼想通了。新羅複國之後,德曼不打算再要什麼主權了。”
慶修愣了一下:“哦?那你要什麼?”
金德曼深吸一口氣,語氣決然的說。
“德曼想請大唐在新羅設立都護府。新羅的軍隊,由大唐訓練。新羅的賦稅,大唐拿五成。新羅所有的礦產跟港口,全部交給慶豐商會打理。”
慶修這下是真的吃驚了。
這女人,這是要把自己的國家直接送給大唐啊。
“公主,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樣做,你這個女王可就名存實亡了。”慶修盯著她的眼睛問。
金德曼慘然一笑:“名存實亡總比滅國強。”
“德曼這些日子在長安,看遍了大唐的繁華,也見識了國公爺的神通。”
“德曼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世上,小國想要生存,光靠左右逢源是不行的。”
“必須得找一個最強的主人,死心塌地的跟著。”
她往前走了兩步,跪在慶修麵前,聲音發顫。
“東瀛人殺我子民,毀我宗廟。德曼隻想報仇!”
“隻要能滅了東瀛,讓新羅百姓過上像大唐人一樣的日子,德曼願意當大唐的一個郡守,願意當國公爺手裡的一顆棋子。”
慶修看著跪在地上的金德曼,心裡不得不佩服。
這女人確實有大智慧。
她看清了大勢,知道新羅在大唐和東瀛的夾縫中根本冇有獨立生存的可能。
與其以後被慢慢蠶食,不如現在主動投誠,換取最大的利益和保護。
“起來吧。”慶修虛扶了一把。
金德曼站起身,眼眶紅紅的。
慶修看著她說:“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給你個準話。”
“這一戰,大唐會幫你把新羅奪回來。而且,我保證新羅以後會比現在繁榮十倍。”
“至於都護府的事,我會跟陛下提。以後新羅就是大唐的海東行省,你就是首任行省長官,封號新羅郡王,世襲罔替。”
金德曼一聽,激動得渾身發抖,再次拜倒。
“臣,金德曼,叩謝隆恩!定當為大唐守好門戶,永不背叛!”
慶修點點頭,心裡想的是:海東行省?這主意不錯。
這樣一來,大唐在海東就有了穩固的跳板。
以後不管是北上跟東進,都方便多了。
“行了,你先回去準備吧。出發的日子就在這幾天。”
“我會讓人給你送一套大唐的軍服過來。到時候,你就以東征先鋒參讚的身份隨軍。”
“記住,到了戰場上,多看,少說。讓新羅那些還在抵抗的殘部看看,你帶回來了什麼樣的力量。”
“是!德曼明白!”
送走了金德曼,慶修站在偏廳門口,看著天上的月亮。
現在的局勢,對他來說簡直是完美。
東瀛在作死,新羅在投誠。
大唐的鐵甲艦已經蓄勢待發。
他甚至能想象到,當東瀛人看到大唐那遮天蔽日的鐵船和從天而降的火球時,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二虎!”慶修喊了一聲。
陰影裡,二虎閃身而出:“國公爺,有何吩咐?”
“去工部,告訴閻立德。所有新型蒸汽機,再做最後一次檢查。還有,那批特殊的炮彈,單獨裝箱,由咱們府裡的人親自看管。”
“是!”二虎領命而去。
慶修長舒了一口氣。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這一仗打完,這世上,怕是再也冇人敢打大唐的主意了。
而他慶修,也能安安穩穩的當他的逍遙國公,在這大唐的盛世裡,好好享受生活了。
不過在那之前,他得先去看看那些大煙花準備得怎麼樣了。
……
東瀛,難波京港口。
海風呼嘯,吹得舒明天皇那身華麗的長袍獵獵作響。
他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看著下方海麵上密密麻麻的戰船,心裡那股子狂氣簡直要衝破腦門子了。
“喲西!喲西!”他揮舞著扇子,尖聲叫道。
“看看!這就是我們大扶桑帝國的無敵艦隊!整整五十艘蒸汽戰船!這世上,誰能擋住朕的鋒芒?”
底下的東瀛大臣們也是一個個滿臉紅光,紛紛跪倒在地,大聲拍著馬屁。
“陛下神武!天照大神保佑!大扶桑帝國萬歲!”
田中一郎站在天皇身邊,那是一臉的得意。
這五十艘船,可是他帶著人日夜監工造出來的。
雖然為了湊夠鐵料,他把好幾個縣的鐵鍋都給強行收繳了,弄得老百姓隻能用泥罐子煮飯,但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陛下。”
田中一郎湊過去,陰惻惻的說。
“臣已經打聽清楚了。大唐那邊雖然也在繼續造新鐵船,但他們太慢了。到現在也就那麼幾艘。”
“咱們這五十艘船衝過去,哪怕是撞,也能把大唐的船給撞碎了!”
舒明天皇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冇錯!朕已經等不及了!傳朕旨意,艦隊立刻出發!”
“先去新羅,把那些還在抵抗的殘部全給殺了,把新羅變成朕的後花園。然後再以此為跳板,進攻大唐的沿海!”
“他大唐不是有錢嗎?不是繁華嗎?等朕的大軍殺過去,所有的金銀,所有的女人,全都是咱們的!”
“萬歲!萬歲!”
隨著一聲令下,港口裡響起了沉悶的號角聲。
旗艦扶桑丸率先冒出了滾滾黑煙。
緊接著,其餘四十九艘戰船也紛紛啟動。
海麵上頓時被黑煙籠罩,看起來確實有那麼點殺氣騰騰的意思。
然而,在扶桑丸的動力艙裡,幾個東瀛工匠正滿頭大汗的忙活著。
“組長,這機器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對勁啊。”一個小工匠擦著汗,有些擔心的問道。
“剛纔試運行的時候,那個泄壓閥就開始滋滋冒氣。咱們要不要停下來檢查一下?”
被稱為組長的老工匠瞪了他一眼,低聲罵道。
“你瘋了?天皇陛下就在岸上看著呢!現在停下來,你想全家被砍頭嗎?”
“再說了,這可是大唐的絕密技術,有點動靜很正常”
“快,再往裡填煤!速度得跟上,不能讓陛下失望!”
小工匠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隻能拚命的往鍋爐裡剷煤。
他不知道,隨著煤火越燒越旺,鍋爐裡的壓力正在飛速上升。
而那個被慶修故意改動了參數的泄壓閥,正因為承受不住高壓,裡麵的彈簧已經開始微微變形。
艦隊緩緩駛出港口,向著新羅的方向駛去。
舒明天皇站在甲板上,看著越來越遠的海岸線,心裡已經在幻想自己坐在長安皇宮裡,讓李二給他倒酒的樣子了。
他哪知道,此時在距離他幾百海裡的海麵上,大唐的東征大軍已經拉開了架勢。
李靖坐在大唐旗艦定遠號上,手裡拿著單筒望遠鏡,正觀察著前方。
這定遠號通體由精鋼打造,甲板上裝載著六門最新的後裝式火炮。
那巨大的煙囪裡冒出的不是黑煙,而是淡淡的青煙,那是優質精煤燃燒後的產物。
“大都督,偵察的熱氣球傳回訊息了。”蘇定方快步走過來,臉上那笑意怎麼看怎麼古怪。
“倭奴的艦隊已經出港了。一共五十艘,全是木頭殼子掛個蒸汽機。現在正慢騰騰的往這邊爬呢。”
李靖放下望遠鏡,嘴角都抽了抽:“木頭殼子?慶國公說得對,這幫倭奴還真是嫌命長。”
“傳令下去,全軍保持靜默,不要驚動他們。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等他們進了咱們的射程,再給他們一個驚喜。”
程咬金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大都督,讓俺先帶兩艘船衝過去殺一波吧!俺這手都癢得不行了。”
李靖瞪了他一眼:“老程,你急什麼?”
“慶國公說了,這一仗不光要贏,還要贏得分外精彩。”
“咱們得讓那些倭奴親眼看著,他們引以為傲的神器是怎麼變成炸彈的。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一會兒有你衝鋒的時候。”
程咬金嘟囔了一句,隻能鬱悶的坐回椅子上。
金德曼坐在船艙裡,手裡死死抓著一把短劍。
她聽到了外麵的動靜,知道決戰就要開始了。
她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看著遠處茫茫的大海。
“國公爺,你說的煙花,真的會出現嗎?”她自言自語道。
而在長安,慶修這會兒正躺在自家的搖椅上,悠閒的曬著太陽。
上官婉兒走過來,輕聲說:“國公爺,算算時間,兩軍應該快要遇上了吧?”
慶修閉著眼,手指在腿上輕輕敲著拍子,笑著說。
“快了。估計這會兒,東瀛那個天皇正做著當大唐皇帝的美夢呢。”
“可惜啊,夢做得再美,終究是要醒的。而且醒來的方式,可能會有點疼。”
“婉兒,你說,要是五十艘船同時炸開,那火光是不是能把天都映紅了?”
上官婉兒抿著嘴笑:“國公爺,您這招實在是太壞了。不過,對付那些倭奴,確實該用這種法子。”
慶修歎了口氣,睜開眼看著天空。
“我這叫替天行道。他們偷了我的東西,還想拿來打我。我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還真以為我慶修是好欺負的。”
“等著吧,捷報很快就會傳回來了。到時候,咱們就該考慮怎麼接收東瀛的那些礦產了。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慶修翻了個身,繼續睡他的大覺。
對他來說,這場海戰的結果已經註定了。
現在的東瀛艦隊,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群綁著炸藥包跳舞的猴子。
隻要火候一到,輕輕一點。
轟!
一切就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