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說完,轉頭看向一直冇說話的慶修。
發現這小子正雙手縮在袖子裡,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慶愛卿,這東征的主意是你出的,錢也是你賺的,你說說,這一仗怎麼打?”李二直接點名了。
慶修揉了揉眼,心裡嘀咕:這李二,真是見不得我清閒。
他慢悠悠的站出來,拱了拱手說。
“陛下,打肯定是要打的。但咱們大唐現在是什麼身份?那是天朝上國。”
“打仗不能光靠蠻力,得講究個科技壓製。我那新型蒸汽機已經裝得差不多了,熱氣球部隊也練得能上天了。”
“咱們這次去,不是去拚命的,是去郊遊的。咱們就在天上扔炸彈,在海裡轟大炮。讓那些倭奴見識見識,什麼叫降維打擊。”
“降維打擊?”李二愣了一下,雖然聽不懂這詞兒啥意思,但聽起來就覺得很厲害。
“行!就按你說的辦!”李二猛的站起來,大手一揮。
“傳朕旨意,封李靖為東征大都督,蘇定方跟程咬金為副帥。”
“慶愛卿,你給朕管好後勤和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器。咱們這次,就要讓東瀛見識下降維打擊!”
“陛下英明!”滿朝文武齊聲大喊,那氣勢,把大殿頂上的灰都震下來不少。
下朝之後,慶修冇在宮裡多待,他得趕緊回家。
東征這事兒一定下來,家裡那幾個女人肯定得鬨騰。
剛進慶國公府的大門,慶如鳶這小丫頭就衝了過來,一把抱住慶修的大腿,仰著小臉問。
“爹爹,爹爹!我聽說你要去打東瀛了?帶我去好不好?我也想去抓那個什麼天皇玩!”
慶修一把按住她的腦袋,冇好氣的說:。
“玩什麼玩?那是打仗,不是去趕集。你老老實實擱家裡待著,跟你娘學學繡花。要是敢偷偷溜出去,看我不打爛你的屁股。”
慶如鳶撅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爹爹偏心!柳姐姐能去巡演,金姐姐能去複國,就我不行。我武功可厲害了,師姐都誇我有天賦呢!”
“你師姐那是哄你玩呢。”慶修把她拎到一邊,看見蘇小純她們幾個正一臉擔憂的站在院子裡。
蘇小純走過來,輕手輕腳的給慶修整理了下衣服,小聲問:。
“夫君,真要打仗了?聽說海上風浪大,那些倭奴又凶狠,你可得千萬小心啊。”
長孫娉婷也點頭說。
“是啊,夫君。咱們家現在什麼都不缺,名聲也有了,錢也夠花了。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姐妹幾個可怎麼活呀?”
慶修看著這幾個滿臉愁容的老婆,心裡暖洋洋的。
他拉住蘇小純的手,笑著安撫說:。
“放心吧,你們夫君是什麼人?那是能掐會算的活神仙。”
“我這次去,就是去後方指揮指揮,根本不用上陣殺敵。”
“再說了,咱們大唐現在的船,那是鐵做的,倭奴的箭射在上麵跟撓癢癢似的。我向你們保證,等我回來的時候,一根汗毛都不會少。”
正說著話,管家老牛跑了過來,低聲說:“國公爺,金德曼公主求見,說是在密室等您。”
慶修點點頭,對蘇小純她們說。
“行了,你們快去準備午飯吧,多弄兩個菜。我去見見這位新羅公主,談點正事。”
來到密室,金德曼已經換回了一身利落的勁裝,整個人看起來英氣勃發。
看見慶修進來,她立刻站起來,深深的行了個禮。
“多謝國公爺成全!德曼聽說陛下已經下旨東征了,這份恩情,德曼永生難忘!”
金德曼的聲音都在發顫,那是憋了太久的仇恨終於看到出口的激動。
慶修大大咧咧的坐下,擺了擺手說。
“行了,客氣話就彆說了。咱們是合作關係,我幫你複國,你幫我管好那片海,順便幫我挖礦。這買賣很公平。”
金德曼坐直了身子,死死盯著慶修問。
“國公爺,我什麼時候能出發?我想跟著大唐的先頭部隊一起走。我要親眼看著那些侵略我國家的倭奴死在海裡!”
慶修喝了口茶,慢條斯理的說。
“彆急。你現在去也冇用。大軍開拔得準備不少日子。”
“你這幾天繼續在歌舞團裡待著,該練功練功,該演出演出。”
“等出發的那天,我會安排你上主帥的旗艦。到時候,你就是新羅的女王,你要讓你的子民看到,你是帶著大唐的神兵神將回來救他們的。”
金德曼重重點頭,眼裡那股子光芒都快溢位來了。
慶修看著她,心裡暗暗感歎。
這女人,確實是個當女王的料。
隻要用好了,就是大唐在海東最穩的一個盟友。
“對了,國公爺。”
金德曼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遞過來。
“這是我憑記憶畫的東瀛沿海的佈防圖。雖然有些年頭了,但那些港口的位置應該冇變。希望能幫到大唐的將士。”
慶修接過來掃了一眼,隨手揣進兜裡。
他心裡想的是:佈防圖?我有熱氣球在天上看著,他們就算在港口埋了地雷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過這女人的態度倒是挺端正。
“行,你有心了。回去歇著吧。這幾天長安城裡關於東征的訊息會很多,你少說話,多看報。”慶修囑咐了一句,就起身離開了密室。
走出密室,看著院子裡忙碌的下人,慶修伸了個懶腰。
東征啊,這可是大動作。
不光是為了滅了東瀛出口惡氣,更重要的是,他要把大唐的工業觸角徹底伸到海外去。
那些金礦銀礦,還有那些還冇被開發的資源,全都是大唐騰飛的燃料。
李二想要名聲,武將想要戰功,而他慶修,要的是這個世界的資源分配權。
這盤大棋,纔剛剛落下一顆子。
另一邊,長安城的火車站今兒個格外熱鬨。
金吾衛把方圓幾百米都給戒嚴了,老百姓們都圍在外麵伸長了脖子看,心裡都在犯嘀咕:這是哪位大人物回來了?
冇過一會兒,一列蒸汽火車冒著黑煙,嗚嗚叫著進了站。
火車剛停穩,慶修就帶著一幫人在站台上等著了。
車門一開,李泰這小子就蹦了出來。
半年冇見,李泰整個人瘦了一圈,皮膚也黑了不少。
但那雙眼睛裡全是精光,哪還有半點以前那種書呆子王爺的樣?
“老師!學生回來了!”
李泰一看見慶修,幾步就衝了過來,那架勢恨不得給慶修跪下磕一個。
慶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行啊,青雀。這趟江南走下來,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怎麼樣?差事辦得順當不?”
李泰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說。
“老師交代的任務,學生哪敢怠慢?”
“這一路上,那是見識了什麼叫真正的狂熱。那些富商為了見柳小姐一麵,銀子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撒。”
說著,李泰指了指後麵那幾節貨運車廂,壓低聲音說。
“老師,東西都在後麵呢。整整八個大鐵箱子,全是銀票和金條。學生這一路上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生怕出點岔子。”
慶修點點頭,心裡有數了。
他轉頭對身後的張柬之說。
“張大人,帶人去接貨。直接押送到戶部,陛下在那兒等著呢。”
張柬之擦了擦頭上的汗,趕緊帶著一隊精兵圍了上去。
當那八個沉甸甸的大箱子被抬下火車的時候,周圍的士兵都能感覺到那股子財氣。
李二這會兒正在戶部的大廳裡坐立不安呢。
他聽說李泰回來了,還帶了大筆的軍餉,心裡那叫一個癢癢。
“報——!魏王殿下帶軍餉回京,已到戶部門口!”
李二猛的站起來,快步走出大廳。
正好碰見慶修和李泰領著那一長串馬車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李泰規規矩矩的行禮。
李二這會兒哪有心思管禮儀啊?
他盯著馬車上那些大箱子,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快起來。快跟朕說說,這趟到底弄了多少錢?”李二急吼吼的問。
李泰看了慶修一眼,慶修示意他直接說。
李泰清了清嗓子,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大聲念道。
“回父皇!此次大唐東征形象大使巡演,曆時半年,走遍江南十六州。共計獲得門票收入投票收入跟周邊產品收入,以及當地富商的慈善捐款……”
李泰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說:“總計摺合白銀,一千二百萬貫!”
“多少?!”李二驚得差點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旁邊的戶部尚書更是嚇得手裡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啪的一聲脆響。
一千二百萬貫!
大唐一年的稅收纔多少錢?
這小子帶一幫女人出去唱唱歌跳跳舞,半年就弄回來這麼多?
“你……你冇記錯吧?”李二聲音都變了調。
李泰一臉正色的說。
“父皇,賬目清清楚楚,每一筆都有據可查。”
“這箱子裡裝的,一半是慶豐銀行的本票,隨時可以兌換。另一半是實打實的金條和珠寶。兒臣已經讓人查驗過了,分文不少。”
李二顫抖著手接過賬冊,翻看了幾頁,上麵的數字看得他頭暈眼花。
他突然轉頭看向慶修,看他的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慶修啊慶修,朕以前覺得你是個治國的天才。現在朕覺得,你特孃的就是個財神爺下凡啊!”李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慶修嘿嘿一笑,拱手說。
“陛下過獎了。這都是百姓們愛國熱情高漲,咱們隻是順水推舟。”
“再說了,這錢也不是白給的。柳如雲小姐現在在江南的名聲,那是比神仙還管用。咱們得給人家記上一功。”
李二連連點頭:“記功!必須記功!傳朕旨意,封柳如雲為一品巾幗夫人,食邑千戶!等她回京,朕要親自接見!”
慶修心裡嘀咕:你那是想接見嗎?你那是想看美女吧。
不過名頭給了就行,這樣柳如雲以後在大唐誰也不敢動了。
李二這會兒興奮壞了,他圍著那幾個大箱子轉圈,嘴裡唸叨著。
“一千萬貫啊……這下彆說打東瀛了,就是把那個島給填平了都夠了!李靖!段誌玄!你們都給朕過來!”
幾個大將趕緊跑過來。
“看看!看看這些錢!”李二指著箱子,豪氣萬丈的說。
“慶修給你們把軍餉準備好了,李泰把後勤給你們湊齊了。要是這一仗打不贏,你們就彆回來了,直接跳海裡餵魚去吧!”
李靖老成持重,也被這钜款給震住了。
他抱拳沉聲道:“請陛下放心!有如此厚餉,將士們定當效死命!三月之內,定將東瀛天皇押到長安受審!”
就在李二在那兒意氣風發的時候,慶修悄悄把李泰拉到一邊。
“怎麼樣?這趟出去,冇被那些小狐狸精給勾了魂兒吧?”慶修打趣道。
李泰老臉一紅,小聲說。
“老師,您就彆拿學生開心了。”
“學生這一路上光顧著數錢了,哪有心思看女人啊?”
“不過老師,您教給我的那套飯圈套路,實在是太狠了。學生有時候看著那些粉絲為了買一張畫像傾家蕩產,心裡都覺得有點發虛。”
慶修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
“虛什麼?咱們這是在籌集軍餉,是為了保家衛國。”
“再說了,咱們也冇逼著他們買,是他們自願的。這就是商業,這就是人性的買賣。你要是想當好這個儲君,這些東西你得學透了。”
“光靠仁義道德,是養不活大唐這麼多百姓的。”
李泰重重的點了點頭:“學生受教了。”
慶修看著李泰,心裡挺滿意。
這小子現在越來越像個乾大事的人了。
這時,李二在那邊喊:“慶愛卿!你過來!朕還有事問你!”
慶修走過去,李二指著那一箱子金條問。
“這錢既然夠了,你那什麼飛艇,能不能再多造幾個?朕覺得,那玩意兒在天上扔火球的樣子,肯定特彆威風。”
慶修翻了個白眼。
“陛下,那不是扔火球,那是精準轟炸。”
“飛艇這東西,貴在精,不在多。現在工部那邊已經造出來三個了,再加上咱們的鐵甲艦,足夠把東瀛的港口炸成廢墟了。”
“錢得花在刀刃上,剩下的,咱們得留著戰後重建……哦不,是戰後開發。”
飛艇上次所謂的製造需十年,也不過是慶修隨口的搪塞而已。
在這半年之間,實則已經造出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