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決定,這次的選美大賽,繼續辦下去!”
“不過……”他看了一眼慶修,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
“慶愛卿,你也要注意一下影響。那些過於出格的節目,就不要再出現了。畢竟,這最終還是在為朕選妃,不能搞得跟市井雜耍一樣。”
“臣,遵旨。”慶修躬身應道。
他知道,李二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給他劃定底線。
隻要不玩的太過火,不挑戰他的底線,他就會一直支援自己。
這就夠了。
魏征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退朝之後,他黑著一張臉,堵住了正準備溜走的慶修。
“慶修,你彆得意。”他咬著牙說道。
“這次算你僥倖。但你給老夫記住,老夫會一直盯著你!隻要你敢再搞出什麼幺蛾子,老夫跟你冇完!”
“魏大人放心。”慶修笑嘻嘻的看著他。
“我保證,以後會讓您看到更多更好玩也更賺錢的幺蛾子。”
說完,也不管魏征那快要噴火的眼神,大笑著揚長而去。
海選的風波,在李二的和稀泥之下,總算是暫時平息了。
慶修也樂得清閒,把海選現場的爛攤子,全都扔給了張柬之,自己則躲在侯君集府裡,開始琢磨下一步的計劃。
海選,隻是開胃菜。
真正能引爆全場,把氣氛推向高潮的,是接下來的複賽和決賽。
而想要把複賽和決賽辦的精彩,光靠姑娘們在台上唱唱跳跳,可不夠。
必須要有更刺激,更吸引眼球的東西。
比如……炒作!
比如……撕逼!
比如……黑幕!
當然,這些都隻是手段。
慶修的最終目的,還是賺錢,以及……給李二挖坑。
“公子,這是複賽的流程策劃,您看看。”
上官婉兒將一份寫得密密麻麻的文案,遞到了慶修麵前。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她已經完全適應了秘書這個角色。
不光把慶修的各種天馬行空的想法,都完美的轉化成了可執行的方案,甚至還能舉一反三,提出不少讓慶修都眼前一亮的建議。
“嗯,不錯。”慶修接過來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
複賽的賽製,比海選要複雜的多。
一千名選手,將通過三輪淘汰賽,最終決出一百人,進入下一輪。
每一輪的比賽內容,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
第一輪,是命題才藝展示。
選手們需要根據評委現場給出的題目,即興創作詩詞,或者表演歌舞。
考驗的是選手的臨場反應能力和才華功底。
第二輪,是分組對抗。
選手們將被分成若乾個小組,共同完成一個節目。
考驗的是團隊協作能力和個人在團隊中的表現力。
第三輪,則是最殘酷的個人pK。
兩兩對決,敗者直接淘汰。
“這個分組對抗有點意思。”慶修指著文案上的內容說道。
“可以讓那些商會會長們,來當每個組的導師,負責指導她們排練節目。這樣一來,既能增加節目的觀賞性,又能把這些商人,跟選手們的利益,更深度的捆綁在一起。”
“公子高明。”上官婉兒的眼睛一亮。
她立刻就明白了慶修的意思。
讓商人們當導師,他們為了自己隊伍的成績,肯定會不遺餘力的投入資源。
比如,提供更好的服裝,更好的道具,甚至,花錢請專業的老師來指導。
這樣一來,比賽的水平,自然就上去了。
更重要的是,一旦商人們投入了感情和金錢,他們就會不自覺的,成為這場選美大賽最忠實的擁護者。
誰要是敢說大賽的壞話,他們第一個就不答應!
“還有,這個個人pK環節,可以引入觀眾投票的機製。”慶修又補充道。
“光靠評委打分,不夠刺激。要讓台下的觀眾,也能參與進來,用他們手裡的投票券,來決定選手的去留。”
“這樣一來,投票券的銷量,肯定又能翻上幾番。”
“可是公子,”上官婉兒有些擔憂的說道。
“如果完全由觀眾投票來決定,會不會出現那種……有錢人家的姑娘,靠著家裡砸錢買票,淘汰掉那些更有才華的寒門女子的不公平現象?”
“當然會。”慶修笑了起來,“我就是要讓這種事情發生。”
“啊?”上官婉兒不解。
“你想想,一個才華橫溢的灰姑娘,被一個隻會砸錢的富家女給淘汰了,台下的觀眾會是什麼反應?”
“肯定會群情激奮,為那個灰姑娘鳴不平。”
“這就對了!”慶修一拍大腿。
“我要的就是他們鳴不平!他們越是憤怒,越是同情那個灰姑娘,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越是順理成章。”
“我們要做什麼?”
“複活!”慶修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們可以搞一個複活賽。那些被淘汰的選手裡,人氣最高的幾個人,可以通過這個複活賽,重新回到舞台上。”
“而決定誰能複活的,依然是觀眾手裡的投票券!”
“這樣一來,那些為灰姑娘鳴不平的觀眾,為了讓她複活,肯定會瘋了一樣的買票。這又是一大筆收入!”
“而且,我們還順便落了一個順應民意的好名聲。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上官婉兒聽的目瞪口呆。
她現在才發現,自己跟公子比起來,還是太嫩了。
她隻看到了表麵的不公平,而公子,卻已經把這種不公平,都變成了賺錢和賺名聲的工具。
這心機,這手段,簡直是算無遺策,滴水不漏。
“公子,婉兒受教了。”她由衷的躬身行了一禮。
“行了,彆拍馬屁了。”慶修擺了擺手。
“趕緊去把方案改一改,然後印成報紙,全城分發。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的比賽,會比海選精彩一百倍!”
“是,公子!”
……
複賽的賽製一經公佈,立刻就在長安城,引起了軒然大波。
特彆是那個“導師分組對抗”和“觀眾投票pK”的環節,更是引爆了所有人的討論熱情。
“我去!還能這麼玩?讓咱們自己投票決定誰留下誰滾蛋?這可太刺激了!”
“我早就看那個三號選手不順眼了,長得跟個狐狸精似的,才藝也就一般般,全靠評委席上那幾個色眯眯的商人給她打高分。等到了pK賽,看我不投死她!”
“支援七十二號!七十二號小姐姐人美歌甜,還多纔多藝,她纔是我們長安城的第一才女!”
一時間,長安城裡,幾乎人人都在討論著自己支援的選手,分析著她們的優勢和劣勢,儼然一副全民製作人的架勢。
而那些被選為“導師”的商會會長們,更是跟打了雞血一樣。
他們為了能讓自己的隊伍,在比賽中脫穎而出,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有的,花重金請來了宮裡的教習嬤嬤,來教姑娘們宮廷禮儀。
有的,把自家壓箱底的綾羅綢緞,全都拿了出來,給姑娘們做比賽的服裝。
還有的,甚至直接把長安城最有名的樂師和舞姬,請到了府上,手把手的教姑娘們才藝。
整個長安城,都因為這場選美,變得空前的熱鬨和繁華。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慶修,卻又一次當起了甩手掌櫃。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給了李泰和張柬之,自己則又開始琢磨起了新的賺錢路子。
“公子,這是您要的東西。”
這天,上官婉兒拿著一個製作精美的畫冊,走進了書房。
畫冊的封麵上,印著“大唐小姐官方授權,皇家特供,絕色佳人紀念畫冊”幾個燙金大字。
翻開一看,裡麵是這次入選複賽的一千名選手的精美畫像。
每一幅畫像,都出自名家之手,畫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畫像旁邊,還配有選手們的詳細介紹,包括姓名,年齡,三圍,愛好,以及一句她們的“參賽宣言”。
“嗯,不錯,印的很好。”慶修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玩意兒,就是他想出來的新周邊。
“這畫冊,定價多少?”他問道。
“按照您的吩咐,普通版,定價一貫錢。精裝版,用的是最好的紙張和裝裱,定價十貫錢。還有……還有您親自設計的,限量版,全球隻發行一百套的……黃金版。”
上官婉兒說到黃金版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黃金版,定價一千貫錢。”
“一千貫?!”慶修皺了皺眉,“太便宜了。怎麼也得賣個一萬貫吧?”
“公……公子,”上官婉兒哭笑不得的說道,“一萬貫,那可是一萬兩白銀啊。誰會花這麼多錢,就為了買一本畫冊?”
“你懂什麼。”慶修白了她一眼,“這叫奢侈品。買的不是東西,是身份,是逼格。”
“你想想,全天下就一百套,誰要是能買到一套,那得是多有麵子的事?以後出去跟人喝酒吹牛,把這黃金畫冊一亮,看見冇,大唐小姐紀念畫冊黃金版,老子有!,那效果,不比你穿金戴銀,更能彰顯你的實力?”
“而且,這玩意兒,還能升值!以後等這些姑娘們,有的當了娘娘,有的嫁了王侯,這畫冊,可就成了絕版了。到時候,彆說一萬貫,十萬貫都有人搶著要!”
上官婉兒被他這番歪理說的,一愣一愣的。
雖然覺得有點離譜,但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行了,就這麼定了。黃金版,定價一萬貫。先印個十套出來,放出風去,就說這玩意兒,是專門為陛下和皇親國戚們準備的。看看市場反應。”
“是,公子。”
就在這時,二虎從外麵走了進來。
“國公爺,工部尚書閻立德大人求見。”
“閻立德?”慶修挑了挑眉,“他來乾什麼?飛艇的圖紙不是都給他了嗎?”
“他說,是來……來找您談廣告讚助的。”二虎的表情,有些古怪。
“廣告讚助?”慶修樂了,“他一個工部尚書,跟我談什麼廣告?”
“讓他進來。”
很快,閻立德就一臉諂媚的走了進來。
“下官參見國公爺。”
“閻大人不必多禮,坐。”慶修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不知閻大人今天來,有何貴乾啊?”
“嘿嘿,國公爺,下官今天來,是想跟您……談一筆生意。”閻立德搓著手,笑的像個奸商。
“哦?什麼生意?”
“國公爺,您看啊,您這選美大賽,辦的是如火如荼,整個長安城,都轟動了。”閻立德說道,“下官尋思著,咱們工部,是不是也能……沾沾光?”
“怎麼個沾光法?”
“國公爺,您看,這比賽的舞台,是不是有點太單調了?”閻立德指了指窗外演武場的方向,“光禿禿的,就掛了塊布,多難看啊。”
“下官的意思是,我們工部,可以免費幫您,把這舞台,重新設計裝修一下。保證給您弄的金碧輝煌,氣派非凡!”
“免費?”慶修笑了,“閻大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我可不信,這天底下有免費的午餐。”
“嘿嘿,當然不是完全免費。”閻立德搓著手,露出了狐狸尾巴。
“下官隻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那就是,您得允許我們,在舞台的背景牆上,刻上幾個字。”
“什麼字?”
“工部出品,必屬精品!”閻立德一臉驕傲的說道。
慶修:“……”
他現在總算明白,這傢夥想乾嘛了。
他這是想蹭選美大賽的熱度,給他們工部打廣告啊!
而且,還是空手套白狼,一分錢不出,就想占這麼大一個便宜!
這算盤,打的也太精了吧?
“閻大人,你這想法,很有創意。”慶修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說道。
“那是,那是。”閻立德還以為慶修是誇他,一臉的得意。
“但是,”慶修話鋒一轉,“你想過冇有,這舞台的冠名權,可是很值錢的。”
“長安城裡,想在上麵刻字留名的商會,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們為了爭這個位置,打破了頭。”
“你工部,一分錢不出,就想占這麼大個便宜,是不是有點……太異想天開了?”
閻立德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
“國公爺,咱們……咱們不是自己人嘛。”他哭喪著臉說道。
“咱們工部,最近不是在幫您造飛艇嗎?您看在……看在大家這麼辛苦的份上,就通融通融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