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他們是左相跟右相在吵,後麵兩派人也跟著吵,
東洋勾國的天皇,隻覺得腦瓜子又嗡嗡了。
“行了!都彆吵了,左相的諫言,深合朕意,
此事,由左相擇日與沙鵝使團進行磋商,
爭取把稅收額度談到最低。退朝!”
說完,他便起身朝殿外走去。
隻留下殿內的群臣高呼:“天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右相陸木岩兩眼不悅地跪在地上,望著天皇離去的背影,
冷哼一聲,他回頭瞪了一眼左相後,
便帶著他的心腹也離開了殿內。
很快,陸木岩的馬車疾馳回府,
剛踏進門廳,他便一把扯下烏紗帽狠狠砸在地上。
隨行的侍從們大氣不敢出,齊刷刷地低著頭。
他瞥見案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茶,抬手就掃落在地,
青瓷碗碎裂的脆響在廳裡炸開。
“渡邊!又是這個渡邊!”
陸木岩胸膛劇烈起伏,一腳踹翻旁邊的梨花木凳,
額角青筋暴起,“給沙鵝這筆稅那可是舉國幾年的家底!
他倒好,就知道慫恿陛下服軟,
就要把我東洋帝國的百姓血汗,雙手捧給沙鵝國。
避戰?渡邊那個混蛋根本不配做我東洋帝國的左相!”
陸木岩在廳裡焦躁地踱著步,嘴裡反覆咒罵著,
腳下的瓷片被踩得咯吱作響,直到罵得口乾舌燥,
才頹然坐回太師椅上,重重喘著粗氣。
直到夜幕降臨,右相府的院門被輕輕叩響。
侍從引著一道高大身影進來,來者正是他的心腹愛將秀井。
隻見秀井躬身行禮,滿臉恭敬,“右相大人,
您深夜召卑職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陸木岩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怒意化作一片沉鬱,
他朝侍從揮揮手,示意所有人退下,才壓低聲音開口:
“秀井君,你先請坐!朝堂上的事,你該聽說了。”
秀井點了點頭,麵上卻不動聲色:“卑職略有耳聞。”
“略有耳聞?”陸木岩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沙鵝女皇下令要收那些稅,
可是我東洋帝國好幾年的國庫收入呀!
左相渡邊老兒畏敵如虎,
一個勁慫恿陛下服軟,此事你有什麼看法?”
說完,他死死盯著秀景,一字一頓道:
“今夜,老夫召你前來,就是想問你,有何應對之策?”
秀井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他往前半步,
忽然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如刀,
反手朝著自己脖頸處利落一抹,
那動作乾脆狠絕,帶著一股同歸於儘的煞氣。
陸木岩瞳孔驟縮,驚得脫口而出:“你瘋了?!”
“瘋?哈哈,哈哈哈!”
秀景收回手,語氣裡滿是傲慢與不屑,
“難道右相大人要眼睜睜看著渡邊那群軟骨頭,
繼續成為我帝國之蛀蟲嗎?”
他上前一步,字字鏗鏘:“左相等人一直掌控著帝國大權,
難道您要一直坐以待斃嗎?
隻要您信得過卑職,此事,我定能處理得乾乾淨淨。”
陸木岩盯著他看了半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隨後,揹著手來客廳裡來回踱步,
這些年被渡邊處處壓製的憋屈,他早就受夠了,
秀景那抹脖子的狠戾手勢,狠狠戳中了他隱忍許久的心思。
良久,陸木岩猛地站起身,
案上的燭火被帶起的風晃得明滅不定。
“好。此事,我便交給你去辦。”
頓了頓,他又壓低聲音警告:“記住,手腳乾淨些,
可彆把火燒到老夫身上來,否則,後果你自己清楚!”
秀景當即單膝跪地,垂首沉聲道:“右相大人放心,
卑職定當儘心儘力,三日之內,必讓您看到結果!”
“嗯!很好!你先回去吧!本相便給你一次機會,
希望你莫要再讓本相失望!”
秀井領命離去,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廳內燭火搖曳,陸木岩望著空蕩蕩的門口,
指尖依舊摩挲著袖口,臉色陰晴不定。
一旁侍立的貼身心腹緩步上前,躬身低聲道:
“右相大人,這秀井將軍雖說勇武善戰,
當年更是能領兵十五萬出征南半國,
性子確實狠厲果決,是個能辦大事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遲疑:“可屬下還是憂心。
他這人向來眼高於頂,太過驕傲自負。
當年南半國一役,便是因他輕敵冒進,
才落得大敗而歸的下場。
如今將這等重要的大事交給他,會不會……”
陸木岩聞言,緩緩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抬手擺了擺,聲音低沉而冷冽:“無妨。”
“驕兵是險棋,可眼下,
本相要的就是他這股子不計後果的狠勁。”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枚棋子輕輕敲擊著桌麵,
“渡邊手握重兵,朝堂之上無人敢攖其鋒,
尋常手段根本動不了他。”
說罷,陸木岩又抬眼看向心腹,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寒光:
“你即刻去安排人手,把秀井這幾日的行蹤盯緊了。
他見什麼人,做什麼事,哪怕是見縫插針,
也要一字不差地來報。”
“若是他辦事有疏漏,或是敢生出什麼異心……”
陸木岩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狠戾,
“立刻來稟,本相自有應對的法子。”
心腹連忙躬身應下:“屬下遵命!”
燭火跳動,將陸木岩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望向窗外,眼神充滿凶狠,冷哼一聲。
“渡邊老兒,要怪就怪你自不量力,非要跟老夫鬥!”
......
次日淩晨,月色亮得晃眼,清輝鋪地,
無需燈火也能將周遭照得一清二楚。
曠野之上,一隊數千人將士全副武裝,列隊肅立,
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隊列整齊得不見一絲歪斜,
連呼吸都幾乎同步,凜冽的肅殺之氣瀰漫在寂靜的空氣裡。
秀井揹著手緩步走來,玄色披風被夜風拂起一角。
他今夜身著玄黑勁裝將服,腳蹬厚底軍靴,
月光下身影被拉得頎長,踱步時暗影如墨,
壓迫感撲麵而來。
忽然,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麵前鴉雀無聲的隊伍,
左手按住腰間的軍刀準備開口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