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井按住腰間的軍刀,目光如電掃過麵前肅立的將士,
聲音沉雷般炸響在曠野之上:
“天皇陛下他一直都是仁慈愛民,
他是非常的仁愛我們東洋勾國的子民!
可惜,陛下身邊有渡邊那群奸臣,他們矇蔽聖聽,
竟要將三百萬兩黃金、五百萬匹錦緞、
十萬擔糧草雙手奉給沙鵝國!”
說著,秀井一臉憤怒地瞪著眾人,“諸位,
你們以為就隻有這些嗎?”
他猛地拔高聲調,字字如刀:“錯!他們此等行徑,
是將我東洋溝國推入萬劫不複之地!
若不是渡邊他們那群廢物,
我東洋百姓今天會過得這般水深火熱嗎?
今日我等,便是要清君側,誅奸佞!諸位可否與我同行?”
這話如同一顆火星,瞬間點燃將士們心底積壓的怒火。
實際上,東洋勾國此刻,很多人家裡確實過得非常淒慘。
很多士兵們的親人都在各種苛稅重壓之下變得饑寒交織。
而且,他們當中還有不少被賣到南洋為奴的姐妹,
樁樁件件,早就有了刻骨的恨意。
此刻,被秀井這麼一挑撥,所有人瞬間怒火攻心,
隻覺得全都是渡邊那些貴權的錯,所以個個義憤填膺,
齊聲高呼:“清君側!除奸臣!”
數千將士的怒吼,聲浪衝破皎潔的月色,
震得曠野都在微微顫抖。
......
東洋勾國左相府邸。
淩晨時分,所有人都已進入睡眠狀態,
隻剩下大門上麵吊著了幾個大燈籠,在微風中來回晃動,
門口的那些安保衛兵們,紛紛抱著武器坐在左邊小屋裡麵熟睡。
就連在外麵站崗的幾名衛兵,都在站立中打瞌睡。
這也不怪這群護衛冇有安全防範意識,
主要是在東洋勾國裡,
他們根本想不到有誰壽星公上吊找死!
要知道左相可是他們東洋勾國,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所以這群護衛能毫無忌憚地偷懶睡覺,
憑的就是左相的這個身份。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意外現在就來了。
隻見不遠處,突然如同閃電般冒出一隊人馬,
個個手持長刀利劍,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八嘎!站住!你們是什麼人,這裡可是左相府,
難道你們要造反嗎?全部退下,否則一律格殺勿論!”
突如其來的動靜,一下子讓門口的衛兵們進入了警戒狀態。
他們後麵小屋,正在瞌睡的大部隊衛兵們聽聞動靜後,
也紛紛起身抄起傢夥,跑到門外增援。
可對麵的這群不速之客,其中的一名領隊,
卻隻是淡淡地露出一絲不屑的淺笑,大手一揮,
他身後的士兵便蜂擁而上。
“啊......額......噢......”
左相府門口的士兵們,很快在陣陣慘叫聲中,
成為了一具又一具慘死的屍體。
而且,左相渡邊很快也成為了這群士兵的刀下亡魂。
包括他的家人,妻子,小妾,全都冇有逃出魔掌,
隻要左相裡,那些略有姿色的女人,全都成為了俘虜。
這場血腥的清洗,並未止步於左相府。
那些凡是與渡邊一黨勾結甚密,
並在軍營中掌管實權的將軍府、尚書府、
京兆尹府,全都在同這一時刻迎來瞭如出一轍的命運。
呼嘯的人馬撞開緊閉的朱門,
長刀劃破深夜的寂靜,慘叫聲此起彼伏。
府邸裡的男丁,上至白髮蒼蒼的家主,
下至稚氣未脫的孩童,幾乎無一倖免;
稍有姿色的女眷,則被繩索捆縛,
像牲口般拖拽著帶走,哭喊聲在夜風中碎裂飄散。
唯有寥寥數名與左相沾親帶故,卻無甚實權、
背景微薄的偏將與小官,被刻意留了性命,
渾身戰栗地被反綁著押在角落。
這並不是秀井仁慈,打算不殺他們。
而是被秀井精心挑選出來的代罪羔羊。
畢竟,這樣的一場兵變總要有人擔責,
那麼,這群無足輕重的人,便是用來堵住悠悠眾口的最好棋子。
天光微亮時,滿城的血腥氣已瀰漫不散。
秀井一身戎裝,踏著滿地狼藉緩緩走過一處處被洗劫一空的府邸,
看著手下將擄來的女眷驅趕上馬車,
又將那些瑟瑟發抖的俘虜押成一列,
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抬手抹去濺在臉頰上的血漬,
聲音冷冽又帶著一絲誌得意滿:“收隊!”
頓了頓,他又補充:“擄來的女人,全部帶回軍營看管。
至於這些活捉的,派人押送到右相府邸,
聽候右相大人發落。”
......
天亮以後,右相陸岩木則手持加急奏摺,
進入皇宮,把奏摺擺到天皇的禦案前。
奏摺上字字泣血,稱左相渡邊勾結一眾將領意圖謀逆,
私通沙鵝國企圖想要出賣東洋勾國利益,
幸得全軍軍紀督查總領秀井察覺異動,
連夜率兵前往製止,怎奈叛黨負隅頑抗,
最終雖將逆賊餘黨生擒,渡邊等人卻已在混戰中身亡。
東洋勾國天皇見狀頓時震怒,
拍案痛斥渡邊狼子野心,當即宣召秀井上殿。
金鑾殿上,秀井一身戎裝,神色悲憤,
跪稟自己發現謀逆蹤跡時的焦急,率兵平叛時的凶險,
言語間句句不離“效忠陛下”“護佑子民”,
聽得天皇連連頷首。
而滿朝文武無人敢言昨夜滿城的血腥真相,
右相陸岩木更是在一旁連聲附和,
力讚秀井身為軍紀督查總領,卻能於危局之中挺身而出,
以雷霆手段震懾叛黨,實乃國之棟梁。
最終,天皇下旨,將那些被當作代罪羔
羊的俘虜全部抄家斬首,以儆效尤。
至於“平叛有功”的秀井,則被破格免去軍紀督查虛職,
擢升為鎮國前鋒將軍,
執掌京郊三萬精銳鐵騎,真正手握實權。
退朝後秀井走在宮道上,迎著朝陽,
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這一場精心策劃的兵變,最終讓他踩著累累白骨,
從一個無權無勢的督查官,搖身變成為了執掌重兵的實權將軍。
而站在樓閣上的天皇,望著群臣離去的背影,
整個人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陸木岩,
秀井等人那些漏洞百出的伎倆,
明眼人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是怎麼回事。
望著宮道儘頭的身影,指尖攥得發白,
天皇卻隻能長歎一聲,滿心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