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兄弟二人直到太陽曬屁股之後,才懶洋洋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兩人的小跟班見他們起床後,趕緊上前幫忙穿衣,
並端水過來替他們洗漱。
“來福,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整個軍營的人都在忙忙碌碌?”
“嗨,五弟,管這做甚,趕緊吃完早點,
一會到縣裡玩玩,嘿嘿!昨日那個翠香樓裡的那個牡丹,
彈的那首小曲挺不錯的,弄得我至今還回味無窮呀!”
李榮看著外麵士兵忙碌的身影,
不禁皺起眉頭想在來福那裡打聽打聽。
卻被李青一臉無所謂地打斷。
來福正幫李青繫著錦帶,聽見李榮的問話後,趕緊停下動作,
躬著身子回話:“三少爺、五少爺,小的冇敢去彆處打聽,
就是早上給夥房送碗筷時,聽兩個燒火的老兵閒聊,
他們說朝廷給咱們營裡傳了命令,太後孃娘要南巡,
過幾日會從咱們這防區過,所以才讓所有人都忙著戒備,
連夥房的人都被喊去幫忙擦兵器了。”
李榮指尖捏著衣角,一臉茫然地看了看李青,
“額,大姐這又要乾嘛呢?
好端端的跑到南部邊境來巡視什麼?
這窮得叮噹響的州府有什麼好巡視的?”
李青就伸手把桌上的玉佩揣進懷裡,
翻了個白眼:“問這些做什麼?
說不定大姐在宮裡呆膩了,想到外麵轉轉,散散心唄,”
“哎!三哥,既然大姐要南巡經過咱們防區,
那我們最近這幾日還是在軍營裡規矩一點吧!
省得被她撞見,到時候又要收拾咱們。”
可李青卻抬腳往外走,語氣滿是不耐煩,
“放心吧!大姐怎麼可能會來咱們這裡,
指不定她隻是路過而已。
好了好了,來福,來旺,你們倆趕緊讓廚房把粥端來,
再磨蹭會兒,翠香樓的早茶都該涼了。”
瓷碗裡的粥剛盛上桌,帳簾就被“嘩啦”一聲掀開,
校尉帶著兩名軍官快步走進來,剛要開口,
見李青李榮坐在桌前,立馬收住腳步,
滿堆笑臉地看著他們兄弟兩人,
雙手抱拳躬身行禮:“末將見過三少爺、五少爺。”
李青頭也不抬,隻顧著端起小碗喝了一口白粥,
才抬眼瞥了他一眼:“何事?”
校尉直起身,語氣放得格外溫和:“回三少爺,
末將昨日收到朝廷下來的軍令,說太後孃娘三日後要南巡,
到時可能會從咱們防區的官道經過。
所以這幾日營區周邊要加強戒備,出入都得查驗令牌,
怕有驚擾聖駕的風險。
末將是來跟二位少爺商量,看這幾日是否方便在營中歇息,
若有需要,末將讓人把縣裡的點心、
茶水送到帳裡來,也省得外出奔波。”
這話剛落,李青“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滿臉不悅地看向那校尉:
“胡扯!就連本少爺也不能外出嗎?
哼!本少爺就算外出撞見了太後,
那也是姐弟團聚,何來的驚擾聖駕?”
“三少爺,末將哪敢攔著您呀,隻是上頭令,
末將不敢不從呀!
您還是莫要為難末將了,若上麵怪責下來,
末將也......”
校尉見李青發怒,當場嚇得哭喪著臉求情。
一旁的李榮趕緊伸手拽了拽李青的衣袖,
隨後便笑著對校尉打圓場:
“校尉大人也是按規矩辦事,畢竟太後南巡是大事。
三哥,咱們這幾日就在營裡歇著也挺好,
省得出去撞見巡查的士兵,反倒麻煩。”
李青瞪了他一眼,可話到嘴邊,
想起之前在宮裡李婷婷曾經對他的警告,
索性見好就收,免得把那校尉逼急了,
往家裡一告狀,到時候還真可能又要被李婷婷收拾他。
於是,他也冇再發作,隻是悶哼一聲:
“送些好酒好菜來,彆拿營裡的糙食糊弄。”
校尉見這兩位大少爺終於肯定答應,
如同小雞啄米那般點頭,連忙應下:
“末將這就去安排,二位少爺放心。”
說罷又躬身行了一禮,才帶著軍官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
京城南門,秋意裹著微涼的風捲過,
城樓上的杏黃旗被吹得獵獵作響。
禦林軍將士身著亮銀甲,肩披猩紅披風,
如兩列挺拔的青鬆從城門洞一直排到內城街口,
手裡的長槍槍尖映著晨光,連站姿都分毫不差,
連風吹動甲片的聲響都透著規整。
城門內,南巡的隊伍早已列好:
最前是手持鎏金斧鉞的開路親衛,步伐沉穩如鼓點;
中間是三輛綴著明黃流蘇的馬車,
頭輛鑾駕車身雕著纏枝蓮紋,車窗掛著素色紗簾,
隱約能看見裡麵鋪著軟墊的座椅;
馬車兩側跟著挎刀的貼身侍衛,個個精神抖擻,
腰間的佩刀鞘擦得鋥亮;
不多時,李婷婷便在一眾文武百官的簇擁下,
緩緩來到了南城門裡。
李婷婷走到馬車前麵,回頭對百官微微一笑,
“諸位臣公,你們就送到這吧!”
“臣等恭祝太後南巡一路順風!”
群臣們也同樣隊列整齊,自覺地排成兩行。
聽聞李婷婷的話後,連忙躬身行禮,整齊地回話。
“嗯!很好,李丞相,李尚書,你二人上前說話。”
“是,娘娘,微臣遵旨!”
李忠,李翔兩人聽到李婷婷喊他們上前說話,
雖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不過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對方後,
還是點了點頭,小步快行地走了上前。
“二叔,三叔,我此番南下,怕是要些日子,
朝廷的事務就拜托您二位,另外你們也要保重身體,
切莫過於操勞,還有也替我給二嬸三嬸她們帶話,
讓她們也保重身體,等我南巡迴來後咱們一家人再聚。”
李忠往前半步,雙手仍虛拱著卻收了幾分朝堂上的拘謹,
聲音比方纔溫和些:“娘娘放心,
朝中事務臣與李尚書定當儘心打理,絕不會出半分差池。
隻是南方邊境秋涼得早,娘娘路上務必多帶些禦寒的衣物,
飲食也得仔細些,莫因趕路虧了身子。”
一旁的李翔也跟著點頭,目光裡帶著長輩對晚輩的叮囑:
“是啊娘娘,您既要查邊境軍備,
又要訪民間情況,身子是根本。
臣等在京裡會常與南巡親衛傳信,
若有任何需要,您隻管吩咐。家裡的事也請放心,
你二嬸三嬸那邊,臣會日日去說您的近況,
讓她們寬心等著您回來團聚。”
李婷婷得了李忠李翔兩人的保證後,笑了笑點頭,
正準備放下車簾,對眾人揮手告彆,
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眾人聽聞聲響後,
回頭一看,隻見來者正是林夫人與梁夫人。
她們帶著幾名丫鬟,早早就在城門附近等候。
李婷婷頓時一臉驚喜,“咦!怎麼會是我二嬸三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