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林夫人與梁夫人快步上前,在距李婷婷五步遠的地方停下,
身姿端正地屈膝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恭敬卻難掩關切:
“臣妾拜見太後孃娘,願娘娘聖體安康,南巡順遂。”
李婷婷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扶住二人的胳膊,
語氣滿是親近:“二嬸、三嬸快起來,
你們怎麼來了,這城外風大,仔細吹著。”
林夫人起身時,目光仍緊緊落在李婷婷身上,
抬手將丫鬟捧著的食盒遞過去,
聲音放得輕柔卻又夾帶著母親那種的嘮叨:
“娘娘此番南下,路途遙遠。得知你今日要出發,
我與你三嬸便一早在此等候呢。”
說著,她又看了看食盒,“這是臣妾連夜做的桂花糕,
全是您愛吃的口味,在路上若餓了便墊墊;
還有兩匹厚錦緞,南方秋夜涼,
您讓宮人鋪在馬車裡,坐著能暖和些。”
說著,又細細叮囑,“路上彆總盯著公務,
三餐得按時用,夜裡蓋好被子,
要照顧好自己,彆總讓家裡擔心。”
“哎!知道了,二嬸!本宮也是當母親的人呀!”
李婷婷嗔怪地搖了搖林夫人的手臂,
以此對林夫人的嘮叨表示抗議。
梁夫人也湊上前,輕輕拍了拍李婷婷的手,
“對了,這次要南下多久呀?把小皇帝留在宮裡,
您放心得下嗎?”
“三嬸,瞧你說的,這次南下事務繁多,
不方便把他帶上。
宮裡有那麼多的奶媽,宮女照看著,我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李婷婷正想著再跟林夫人與梁夫人說幾句家常,
可鑾駕旁新提拔的禁宮衛首魏羽峰,已上前一步,
單膝跪地,聲音恭敬卻帶著幾分提醒:
“啟稟太後孃娘,辰時已至,按行程需即刻出發,
方能趕在日落前抵達下一處驛館。”
李婷婷成功攝政後,本來打算將魏羽峰打發到軍營裡去,
可那個跟屁蟲死活不依,
加上宮裡的安保衛首,又缺一個能放心得下的自己人。
所以,便讓這個跟屁蟲留在身邊,
這次南巡自然由他來負責安保事務。
林夫人聽見這話,連忙收住話頭,又攥了攥李婷婷的手,
雖眼神裡滿是不捨,卻開始催促:“娘娘快上車吧,
可彆耽誤了行程。
到了驛館記得讓宮人給京城傳個信,好讓我們放心。”
梁夫人也跟著點頭,補充道:“路上若覺得錦緞不夠暖,
或是桂花糕吃冇了,也隻管傳信回來,
我們讓人快馬送過去。”
李婷婷又好氣又好笑地對她們兩人拱了拱手,
“好,本宮都記下了。”
等她轉身上了馬車後,還不忘打開車簾,
探出頭來朝眾人揮手告彆。
......
一路上,鑾駕行過城郊,道旁秋樹染金,
葉片簌簌落馬車頂。
偶爾見田埂上農人收拾並堆放整齊的稻禾苗,
橙黃稻穗壓彎秸稈,風裹著稻香飄進紗簾,
遠處小河泛著碎光,跟著車輪節奏緩緩向後退去。
李婷婷坐在馬上,透過車窗一直眺望著外麵的風景。
不知不覺已離開京城六十多裡地。
突然,官道上傳來陣陣馬蹄聲,在最前麵負責安保的開路親衛們,
頓時神色緊張,如臨大敵那般,目光緊緊地鎖向前方。
為首的那名親兵都尉,趕忙打了一個手勢,
示意車隊停下來。
魏羽峰見狀,皺了皺眉頭,按住腰間的軍刀,策馬上前。
“這是怎麼回事?前方為何傳來馬蹄聲響?”
最前的親兵都尉立馬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回話,
聲音因緊張帶著幾分急促:“回稟大人,前方馬蹄聲來得突然,
聽動靜大概有三五騎左右,雖來者數量極少,
可馬蹄聲響,鏗鏘有力,末將懷疑可能是軍馬。
末將已讓弟兄們列陣戒備,正派人往前探看,
還未傳回訊息!”
魏羽峰眉峰擰得更緊,滿臉不解地追問:
“軍馬?太後南巡,朝廷不是已向各地軍營發過通告嗎?”
那親兵被魏羽峰這麼一問,弄得他也一臉懵逼,
不知如何回話。
這時,眾人背後傳來了李婷婷的聲音。
“諸位不必驚慌,來者是鎮國將軍馬良玉。”
“噢,太後孃娘,馬將軍他怎麼會......?”
那些親兵聽到李婷婷的話,紛紛麵麵相覷,
臉上一副有點不相信的樣子,可他們的話還冇說完,
果然,不遠處的來人已越來越近,眾人定眼一看。
哎呀!還真是馬良玉。
馬良玉帶兩名親兵在鑾駕三十步外下馬,
三人單膝跪地:“末將馬良玉,參見太後孃娘!”
李婷婷抬了抬手,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
“馬將軍快起,準你上前說話。”
馬良玉謝恩起身,緩步走到十步外立定,
拱手道:“謝太後孃娘!”
“嗯,非常好!事情都辦得怎麼樣了?”
“回娘娘,末將已按密令在下遊渡口備好三艘快船,
船身低調偽裝,船伕皆是軍中可信之人,
隨時可啟程。”
馬良玉拱手回話,聲音沉穩無半分差錯。
李婷婷聞言,眼底笑意更甚,抬聲道:
“做得好。既已備好,便勞煩馬將軍在前帶路,
我們即刻改走水路。”
“末將領旨!”馬良玉再度躬身,轉身便要去安排。
“娘娘!”
魏羽峰這時快步上前,眉頭擰成一團,語氣滿是急切,
“之前公文上明明定的是走官道,
您為何突然下令改走水路?
此事未提前商議,末將擔心沿途安保恐有疏漏啊!”
李婷婷掀開車簾,目光掃過魏羽峰緊繃的臉,
笑著安撫他:“這是本宮早與馬將軍定下的安排。
若走官道,各州府定會提前鋪排場麵,
咱們看到的都是精心裝點的‘假象’,如何查得民間實情?”
她指尖輕叩車轅,繼續解釋:“水路不僅快,
還能悄悄檢視漕運、沿岸農戶的真實境況,
這纔是南巡的意義。
你放心吧!馬將軍已安排好沿途護衛,不會出岔子。”
魏羽峰與親兵們聽完,這才緊鎖的眉頭儘數舒展,
臉上滿是恍然,紛紛拱手稱是。
“娘娘思慮深遠,末將等不及!”
眾人望著馬車,眼底多了幾分敬佩,
隨即快步跟著馬良玉往渡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