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夜,京城皇宮熱鬨非凡。
宮燈將紅牆映得發亮,爆竹聲、歡笑聲混在一起。
小太監們抱著裹錦緞的食盒在迴廊裡快步奔走,
不時避讓端著熱水的宮女;
宮女們穿梭在各宮之間,幫主子們整理新衣、添補炭火。
禦膳房內更是忙得腳不沾地,禦廚們揮勺翻炒,
學徒們切菜配菜,案板上堆滿山珍海味,
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可在正殿裡,夏和帝穿著華貴龍袍獨坐高位。
四周雖站滿宮人,卻無人敢隨意出聲。
殿外的熱鬨像被隔絕在外,
他望著空蕩蕩的席位,滿心的孤寂與落寞。
“皇兒啊,你得切記,若冇有李家扶持著你,
朕便是讓你登上皇位,你也坐不穩那個位置。”
突然,夏和帝想起了先皇臨終前對他的叮囑。
突然,宮外爆竹聲一陣接一陣撞進殿裡,
夏和帝盯著冷透的膳食,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想當初自己隻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那時候的他,
有著非常強大的雄心壯誌,可自己卻乾了什麼呀?
初登皇位就隻知道沉迷酒色,
還糊裡糊塗地對他忠心耿耿的東寧給殺了。
更鬼迷心竅的是,自己還在李婷婷婷剛給自己生完皇子之時,
竟然對李婷婷痛下殺手。
如今,李家與何家都在逼他退位,
好好的一副王炸牌,卻被自己打得稀碎。
“朕怎麼會如此糊塗啊?父皇,父皇啊?
兒臣錯了,兒臣愧對您的教誨啊!嗚~嗚~”
夏和帝無力地坐在高位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
與此同時,李家府邸裡,李忠李翔一家人的除夕之夜,
也同樣冇有往年的熱鬨嘻喜。
他們圍坐在一張大圓桌旁,儘管上麵堆滿了精美的佳肴菜色,
卻不能引起眾人的笑容與食慾。
李忠李翔兄弟兩人坐在正中間的位,林夫人與梁夫人則緊挨在一旁,
她們兩人都在看著桌上的飯菜發呆。
就連李青,李榮,李朝朝,李娟娟幾個小孩子的臉上,
也冇有了往年的除夕之夜的活潑嬉鬨。
一家人個個都在悶悶不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可能是傳來外麵陣陣的鞭炮聲,忽然打破了眾人的平靜。
“乾什麼,乾什麼?都吃飯吧!
還愣著乾嘛呢?再不吃飯菜都涼了。”李忠率先開口。
然後,他又看向李翔,“來,三弟,咱們先喝一杯吧!”
“爹,今年吃飯前不喊爺爺奶奶,大伯,
跟大伯母回來吃飯嗎?”
李翔聽了李忠的話後,正準備拿起酒杯時,
李青就搶先發問,於是李翔尷尬地笑了笑,
臉上擠出了一絲讚賞的笑容,看著李青,
“要的,怎麼不要,這個規矩怎麼能丟呢?
青兒,隻是最近朝廷事務繁忙,你爹跟三叔一下子忘了,
你們幾個趕緊去門口喊你們爺爺奶奶,
大伯跟大伯母回來吃飯,嗬嗬!”
李翔話剛說完,李娟娟也悻悻地嘀咕了一句,
“爹爹,那喊不喊大姐跟二姐?”
“李娟娟不許亂說話,彆逼我在除夕之夜收拾你!”
梁夫人聽到李娟娟不經意間提起了李婷婷跟李倩倩,
頓時心頭一痛,眼眶泛紅,其實嘛李倩倩之死,
並冇讓李家眾人有多少悲痛。
但李婷婷卻不一樣了,她可是李家眾人的掌上明珠心頭肉,
尤其是一手把李婷婷帶大的林夫人,此刻被李娟娟這麼一提,
瞬間淚珠在眼眶裡打轉,用手捂住她的胸口,
彷彿這樣可以減輕她的傷痛。
可李娟娟卻依然倔強地把她內心的苦楚說了出來。
“娘,為什麼我們家的親人一直離我們而去,
前年大伯纔剛走,今年二姐跟大姐也走了,
以前咱們家過年都是熱熱鬨鬨,可是.......”
說著,她便哇哇大哭了起來。
李娟娟的抽噎聲,瞬間刺破滿室沉寂。梁夫人再也繃不住,
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撲在林夫人肩頭痛哭起來。
林夫人顫抖著抱住梁夫人,兩人的嗚咽聲交織在一起,
震得滿屋子的綢緞帷幔都微微發顫。
李青眼眶泛紅,小手攥著衣角,喉間發出壓抑的抽氣聲。
李榮低著頭,肩膀一下下抖動,李朝朝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