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貴妃很快就被拖出了宮外,
臨行前一名太監悄悄地走到她旁邊,冷笑一聲,
“平貴妃,知道你為什麼會有今天嗎?”
“公公,本宮不想死啊,您快救救本宮啊?
日後本宮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平貴妃當場失聲痛哭,不停地哀求。
那太監聽聞,嘴角微微上揚,一腳將平貴妃踢倒。
“哼!從你背叛先太皇後那天開始,
你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來人,開始動手吧!”
“公公,饒命啊!您......嗚~”
這回平貴妃連話都冇辦法說清楚,就已經命喪黃泉。
可以這樣說,平貴妃就是一個悲劇。
她出身寒微,在皇宮憑藉著膽小慎行,存活了十年。
隨後又被何雅蘭看中,最後設計將她送到夏和帝的懷裡。
若平貴妃彆那麼作死,一直聽從何雅蘭的安排,
不在關鍵時刻反咬何雅蘭一口,此刻估計大皇子已經登基了。
而以大皇子的尿性,像平貴妃這樣有點貨色的女人,
他肯定不會放過,因此平貴妃估計還能多活幾天,
可惜冇如果,平貴妃隨著她的狂妄,也就隻能活過第二集而已。
那太監冷冷地看了一眼,平貴妃的屍體後,
嘴角不屑一顧抽動了一下,“哼!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頭,
冇有強大的家族背景支撐,彆說你隻是一個貴妃,
即使身為六宮之主的皇後,也不過是權貴們隨時都可以捏死的螻蟻。”
罵罵咧咧完後,那太監才轉身離去,走了幾步,
他又回頭看了看處理平貴妃屍體的幾名太監跟士兵,
“一會把她拖出宮去,在亂葬崗處隨便找個地方埋了。”
“是!小人,遵命!公公您就放心吧!”
一旁的太監們,連忙點頭哈腰,露出諂媚的笑容。
而那名太監卻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
再看夏和帝,他此刻正一邊哆哆嗦嗦,
兩腳發軟,整個人的臉色蒼白。
“兩位愛卿,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朕?
你們怎麼可以如此待朕啊?”
李忠上前半步,蟒袍上的金線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陛下初登帝位,內有各地百姓未安,
外有大周反賊對我邊境虎視眈眈。
若您一直沉溺酒色,任由平貴妃那個妖妃乾政,
祖宗基業恐毀於一旦!臣今日冒死除奸,
正是為保江山社稷!”
李翔則是語氣似笑非笑:“皇上,您可知為何先帝臨終前,
特意將虎符傳給我家婷婷?”
他說道這裡時,還刻意停頓了一會,
看著夏和帝驟然繃緊的脖頸,
“權力如韁繩,握得太鬆易脫韁,握得太緊......”
話音未落,殿外忽有鐵甲碰撞聲,
數十名帶刀侍衛已將大殿圍得水泄不通,
“臣等身為顧命大臣,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但若有人辜負列祖列宗,
這江山......換個賢明之主,也未嘗不可。”
夏和帝見狀,頓時後背滲出冷汗,
繡著龍紋的明黃袍服在寒風中簌簌發抖。
望著階下兩道如山嶽般壓迫的身影,腦海裡再次響起了,
先皇當初對他的忠告,“若冇有李家來支援你,
你便是登上了皇位,也照樣坐不穩。”
李忠見狀,朝後麵揮了揮手,示意那些侍衛們全都退下,
隨後輕歎了一口氣,“夜已深,皇上還是早點安歇,
保重龍體為好,臣等告退!”
說著,他朝夏和帝拱手行了一禮後,便帶頭離去。
李翔則是先冷哼一聲,也朝夏和帝拱了拱手,
快步追向李忠的背影。
路上,他還心不甘情不願地看了看李忠,
“二哥,難道咱們就這樣放過他?婷婷那筆賬就這樣算了?”
“哎!三弟,他始終是一個皇帝,咱們身為臣子又怎能......”
李忠麵無表情,無奈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可是,......”
“三弟,夜已深,咱們還是趕緊出宮,早點回去休息吧!”
李翔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李忠打了一個手勢製止。
......
短暫的黑夜隨著一聲聲雞蹄,很快就迎來黎明,
陣陣炊煙裊裊,很快太陽也隨之緩緩升起。
魏家大院四處角落都是白白茫茫一片。
院中的掃雪聲簌簌如蠶食桑葉,那些老仆們佝僂著背,
緊緊地握著竹掃帚掠過漢白玉階,驚起幾隻凍僵的麻雀,
撲棱棱撞落廊下冰棱,碎成滿地星子。
密室門扉輕響,銅環上的薄霜簌簌而落。
李婷婷也早早醒來,一番洗漱後,便裹著貂裘,
在室內來回慢慢散步,作一些輕微的運動。
腹中隱痛已基本消失,但身體依然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
李婷婷裙襬掃過青磚,驚起幾縷遊絲般的寒意。
指尖觸到窗欞時,掌心沁出薄汗,卻辨不清是體虛還是用力所致。
銅鏡裡映出她蒼白的臉,眉梢沾著細密的水珠,
不知是晨露還是冷汗。
真不知道那天晚上,剛生下那個混世魔王時,
自己怎麼竟然還能有力氣,殺掉一個刺客,
還能逃出京城郊外,更嚇人的是下半夜,
她在山洞裡麵,被群狼騷擾後砍掉一隻狼腿,
嚇退狼群,隨即下山卻依然能殺掉那名武功高強瘸子,
將魏羽峰救下。
如今回想起,李婷婷也不免膽顫心驚,
果然人在生死關頭,真的潛力無限大。
一旁的小露,小菊,小桃等人,個個麵露喜色,
“皇後孃娘,您恢複得可真快,在我們鄉下,
很多剛生產後的婦人,一個月多後,連起床都得要人攙扶著才行呢。”
“嗬嗬!這還快嗎?本宮還是覺得很漫長啊。”
小露蹲下身替李婷婷掖緊貂裘,粗布袖口掃過青磚:
“娘娘彆愁,您現在腿腳都利索多了,估計再過一個月後,
您就可以恢複如初!”
小菊連忙將溫熱的手爐塞進她掌心,銅爐上的纏枝紋還帶著體溫:
“娘娘,等您身子大好,咱們天天都去後院曬太陽!”
“娘娘,快過年啦!”小桃突然掀開密室角落的草簾,
露出藏在牆縫裡的油紙包,“昨兒打掃撿到半塊茯苓餅,
咱們除夕夜分著吃!”
她眼睛亮晶晶的,“還能在炭盆裡烤栗子,
聽著外頭爆竹響,偷偷扮灶王爺!”
三個丫頭擠在榻邊嘰嘰喳喳,粗布裙襬蹭著李婷婷的綢緞被麵,
密室裡的寒意都化作細碎的笑聲。
李婷婷見狀,當場輕輕一笑。
“哈哈,本宮桌上那些好吃的,你們幾個丫頭,
想吃什麼就自己拿著吃,半塊茯苓餅子有什麼好吃的?”
“啊!娘娘,奴婢可不敢吃,那是您的吃食,
我們身為下人,是冇有資格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