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我家青兒跟榮兒就不勞你來教訓了,
今日東街這裡的所有店鋪,要麼你們馬上搬走,
要麼由我李家來替你們收拾。”
隻見梁夫人也同樣帶著一眾精銳護衛,
麵若冰霜,氣場十足,緩緩而來。
彆看平時裡,梁夫人總是一副優雅端莊的樣子,
與人相處時,臉上永遠掛著溫和的笑意,
說話輕聲細語。
可如今,她周身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雖說李婷婷一事,冇有確鑿的證據是何家所為,
但目前大理寺的調查,他們何家卻有諸多嫌疑。
所以李家在行為方麵,目前還有點顧忌。
加上今日,李家族人過來東街這邊找麻煩,
梁夫人她們自然會在幕後關注,下麪人來報何家夫人已參與下場,
那梁夫人肯定不可能袖手旁觀。
再看何夫人,雖說她剛纔出場時底氣十足,
可麵對李家排行第三的梁夫人時,她瞬間有點怯場。
何夫人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眼神閃躲,
強裝鎮定地擠出一絲笑容,
“梁夫人,您這是不是對我們何家有什麼誤會?
我們何家對皇後孃娘之事痛心不已,一直都在全力協助調查呢。
這些店鋪和此事可冇半點關係,您消消氣。”
梁夫人冷哼一聲,目光如刀般射向何夫人,
字字冰冷:“何夫人,我們什麼時候說過今日之事與皇後孃娘有關?
少廢話,若是你們不馬上搬走,往後整個何家,
就彆想在這京城裡安穩度日!”
“李家三夫人,今日乾嘛對我何家如此大動乾戈?
雖然你們李家勢大,但我何家也未必就是軟柿子,
本宮希望我們有話好好說,冇有什麼誤會是不能解開的嘛。
倘若我們兩家互相纏鬥,那豈不是讓彆人家漁翁得利了嗎?”
這時,人群的後麵傳來一個聲音,眾人回頭一看。
來者竟是何雅蘭,隻見她今日身穿一襲淺灰色棉襖,
肩上還披著一件淺紅色的貂絨披風。
帶著大皇子跟一眾精銳護衛,笑意盈盈,款款而來。
何雅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溫和地看著梁夫人,
“李家三夫人,先消消氣。皇後孃孃的事,
我們何家亦是痛心疾首,至今都難以接受。”
她微微一頓,眼中滿是誠懇,“這些年來,
咱們何家與裡李家一直關係甚好,
您若信得本宮,今晚我便親自登門李家,
咱們關起門來,把事情仔仔細細地談個明白,
免得我們兩家的誤會越來越深,您看如何?”
梁夫人眉頭輕皺,眼神中滿是不悅,並未立刻作答。
片刻後,她輕歎一聲,看向何雅蘭,“先太皇後孃娘,
那今晚我們便在我二哥府上恭候您的大駕!”
說罷,梁夫人才輕輕朝後麵擺了擺手,
所有李家的族人及勢力,這纔開始撤退離場。
待李家眾人離去之後,何衝夫人扶著柺杖上前一步,
“雅蘭,他們李家簡直就是欺人太甚,難成我們何家還怕他們不成?”
“族嬸,還請稍安勿躁!這不過是小打小鬨罷了,
我自有安排,您就放心吧!”
何雅蘭看著李家眾人離去的背影,淡定地一笑,
從容的安慰何衝夫人。
......
當天晚上是個冇有星星的夜晚,夜色如墨,
濃稠地暈染開來,將整個京城包裹其中。
此刻的李家府邸燈火通明,與外頭的暗沉形成鮮明對比。
花園裡,曲折的小徑旁,假山錯落有致,
一旁的寒梅在凜冽寒風中盛放,幽幽暗香飄散,
縈繞在空氣中。
仆人、丫鬟們腳步匆匆,神色間透著幾分緊張與忙碌。
小廝們抱著嶄新的茶具、精美的點心,一路小跑,
生怕耽誤了要事。
“李丞相,李尚書,還有諸位李家長輩,
本宮今夜前來,可是帶著真心誠意前來,
隻希望大家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好好談談把誤會解開,
以免傷了和氣,中了那些歹人的詭計。”
何雅蘭這會帶著何衝跟大皇子,
三人如約而至,笑容可掬,在李家客廳裡侃侃而談。
李翔滿臉不悅地看了看她,“先太皇後孃娘,
並非是我李家針對你們何家,今日之事隻是我家族之人,
聽說你們那邊的商鋪,近來城中風評堪憂,
東街青樓,屢屢傳出逼良為娼的醜聞,
有百姓聯名上書,苦不堪言。
還有青樓,竟明目張膽偷稅漏稅,賬目混亂不堪,
全然無視朝廷律法。
東街本是京城商貿重地,如今卻因這些產業烏煙瘴氣,秩序大亂。
我李家族人見此亂象,實在不能坐視不管,
故而族中子弟這才前去理論,也是為了整頓風氣,
還京城一片清明,望娘娘體諒。”
“李尚書,那不過隻是毫無根據的謠言,
但既然你今天提起,本宮定會下令,讓家族管理好好本份經營。”
嗬嗬,找我們何家麻煩就明說吧!說什麼前來理論。
但何雅蘭也懶得去捅破,隻是輕輕一笑耐心地解釋。
隨後,她輕抬眼眸,目光依次掃過李翔、李忠和林夫人梁夫人,
神色平靜卻暗藏深意。
“李丞相,李尚書。”
何雅蘭聲音輕柔,卻在寂靜的客廳中格外清晰,
“想必你們對皇後孃娘遇刺當晚的細節仍在苦苦探尋。”
說到這裡時,她微微停頓,
深吸一口氣,似在斟酌言辭:“當日皇後孃娘生產,
本是大喜之事,宮中守備森嚴,
尋常刺客怎會輕易潛入?
可偏偏,就在皇上趕到後不久,刺客就出現了。”
何雅蘭抬眼,目光直視李家眾人,
“這其中的巧合,實在令人難以釋懷。
我何家雖被懷疑,但本宮深知有些真相一旦被掩埋,
對我們所有人都不利。
故而今夜前來與大家一同探討出皇後孃娘真正的死因,
也好能還我何家一個清白。”
“先太皇後孃娘,您這話是何意?難道您的意思是?”
李忠一臉驚訝地看著何雅蘭。
“李丞相,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咱們幾家在宮中都有自己的眼線,
自從皇後孃娘出事,我在宮中安排的眼線,
就基本全被清理,但即便是這樣,宮中的一舉一動,
依然無法瞞得過我的眼睛。”
李忠等一聽,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若彆人說這話,
他們可能不信,但何雅蘭說這話,他們不信也不行呀,
畢竟何雅蘭可是當了幾十年皇後的人。